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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曾经水般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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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十七岁时来到这座城市。只身一人,一个小包,几件破衫,经过近20个小时的颠簸后第一次踏足这片土地。刀子记得那时应是9月,这座城市最热的那个月,踏出破旧的长途大吧,第一缕的阳光差点把他刺瞎。
来接他的是青姐的一个手下,个很高,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条北方汉子,戴一副褐色的太阳镜,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个瞎子。那汉子举着块牌子上面写着“刀子”两字,刀子一眼就看到了。当很多人的视线都投向同一个地方时你是很难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不去观望的。刀子看到他的名字时只是觉得释然,但他知道别人看到那俩字时有的可能是疑惑,加上那汉子的样子,很多人在瞄了一眼后都秧秧的转开了目光。刀子知道这里的人都很聪明,都知道什么叫“多管闲事”,他们是最不擅长惹事生非的人群。
刀子提起背包朝那汉子走去。那汉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摘下眼睛向他点了下头,说了句“跟我来”后,自己就走前面带路。刀子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他注意到他的右脚有点破,一点点不协调,不是很明显那种。
走到停车场,大汉开了一辆奥迪车的门,坐在驾驶座上,刀子走过去拉开了后门也坐了进去。那汉子在反光镜里看了他一眼后就把车子开了起来。车子开出去后刀子把车窗摇了下来,感受着这陌生城市的阳光、风、以及人的声音及气味,一阵心慌。十七岁少年的第一次离乡,免不了的忧伤。
那汉子把音乐打开,很意外的居然是首老歌,他很喜欢的那首:all by myself.一首孤寂的人的歌。刀子在心里跟着唱着:all by myself ,don’t wanna be alone anymore.一遍一遍。午后的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明媚而耀眼!
车子驶进了一个大铁门,停在了一幢很有夏洛克风格的房子面前。那汉子先下的车,然后绕过来给他开了车门,微微的屈着身。刀子下了车,看到了房子前站着的女人,想必她便是青姐,他从末蒙面的他的母亲。他比他想像中的要年轻,要漂亮。他站定了看着她,他发现她站着姿势却不是他梦中人所站立的姿势,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有理由把他一人独自留在那小山村里的。她是骄傲的雪莲,而非外公荷塘里的睡莲,她不只不染淤泥,她更是高洁而不惹尘埃的雪山丽人。他走向她,她看着他,一派平静!这个瞬间是如此的祥和,以至于多年后的刀子依然能清晰的想起来,想起来时也仍能感受到那日日头的毒辣,似是要将人烘干般的灼烧着他。刀子说,“我与她的较量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我看到她眼里的不安,大概是从末想过她的儿子会长成她所痛恨的样子的吧!”
她也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的刀子只是单纯的紧张到无语,他的面无表情并不是他的憎悢,他那时还年少,还不知道如何表达他的情感,就像他出生时无法用哭泣来表达他对来到这个世界的喜悦一样,他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的激动,甚至他的爱。他是反应迟钝的人,他的脸是机器人的脸从来不会有平静以外的表情,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是个刀子般的人,别人只知他的锋利,却不曾想到钢铁在成形之初是如水般柔软的,他的钢硬是冷却后形成的,他们都忽略了他最初的温柔。所以可以说刀子的感情一直都是被误解着的,不曾有谁看到过他的柔软,包括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