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国中（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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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能依靠器材苟活，那个人的眼睛里也燃烧着愈旺的野心，只是在今天的客人面前稍稍收敛了点，姿态甚至有些谦卑。
但是来人并没有给他面子。
来人原本低垂注视椅背的眼睛缓缓抬起来，对上屏幕上映出的接近枯朽的壳子里燃起的两点光火，瞬间所有的仪器发出警报声，代表失效的红灯不停地闪烁，那两点光火也猛地颤抖。他瞪大了眼。椅子上的躯壳供养不起那颗头颅了，暴露在外的五脏从某一角逐渐乌黑、干枯。那双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不甘又如何——没有仪器，他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
来人前进一步，将一只手隔空搭在那个人头颅上，一瞬间整座房间和他身体的所有技能恢复正常。他猛地靠在椅背上大喘气，手指青筋暴起，死抓扶手。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接近死亡。
不会习惯。也并不好受。
他敛去所有的不甘与恐惧，开口说：“您……”
齐木楠雄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里是浸骨的冰冷：“你已经活得够长了。”他不信这个人对自己属下的行为丝毫不知。与生俱来的强大让他对自己的安危甚至抱着冷漠的态度。
他几乎没有弱点。家人与朋友，是他的逆鳞。
多年前横行霸道无所畏惧的ALL FOR ONE如今龟缩在这方小小世界，依靠科技苟延残喘，舔舐被瞧不起的弟弟一脉带来的致命伤。ALL FOR ONE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但他的思维依旧活跃。聪明人总是识时务，就像多年前对这位强如神祗的妥协。
他解释道：“小孩子不知轻重，也怪我没有好好嘱咐他……”
齐木楠雄没有耐心。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对你和ONE FOR ALL的纠葛没有兴趣，敌联盟还是英雄都无所谓。但只要你敢违反当时的协约一条，后果自负。”
他抬起的手已经放下，镜片后的紫色瞳孔盯着椅子上人的眼睛。齐木楠雄的语气不重，就和他平常说话的语气一样冷淡。但是ALL FOR ONE 明白，这周身的杀意做不得假，连骨缝里都渗透凉意。
他只是眨了下眼，面前气势逼人的神便消失了。他原本还想和这位谈些事情，只是他低估了家人在这位心中的地位。若是死柄木伤到他家人哪怕一丝，这件事便无法挽回。
ALL FOR ONE 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到右手食指上戴的一枚戒指，嘴角缓缓勾起。
现在的意大利是晚上八点整。彭格列的十代目还在兢兢业业地处理公务，超直感在一瞬间传递了些信息，棕色头发的青年猛然抬头，正好看到对面的椅子上端坐了一位客人。
“！”
沢田纲吉一惊。
他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来向对方打了个招呼：“齐木先生。”他打算为他泡杯红茶，边走边问道：“您怎么来了？”
齐木楠雄不答反问：“你送了阿熏一条链子？”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点头：“有不妥吗？”
齐木楠雄：“没事。倒是多亏你了。”
沢田纲吉闻言皱眉：“阿熏她没受伤吧？是谁？”
齐木楠雄：“敌联盟。是上个月的事情了。这几年是我放松警惕了。她没事。”
沢田纲吉将一杯茶轻轻放在他面前，走回自己的位子。他说：“敌联盟最近是稍稍有些动作，不过都不大。比起两年前倒是活跃了许多。”他看齐木楠雄抿了口茶，笑道：“不过齐木先生可以放心，意大利和日本的英雄区附近彭格列都有派人驻守。和英雄们的合作也照常。阿熏有精石保护，不会受伤的。”
齐木楠雄慢慢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什么，放下茶杯不动声色道：“还有一个要求。”
沢田纲吉道：“先生请说。”
齐木楠雄：“阿熏还小。你以后离她远点。”
沢田纲吉：“……”
不知道被自己亲爹坑了一把的齐木熏还在烦恼几天前的事情。
她趴在桌子上，侧过头看微笑和平常一样的不二，又拿出手机看了眼和黄濑的聊天框。自从那天后，黄濑再也没有理齐木熏的解释和给他发的信息，以前每晚刷屏的三人群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她把头埋进胳膊里，左右滚了滚。
鸣宫：“阿熏你在干嘛？后天就是全国大赛了，你可别在这个关头傻了哟。”
知道内情的佐仓闻言转过来摸摸她的头。她说：“别难过。下午家政课给你做小饼干吃！”
乾推推眼镜，刚想说话，被旁边的不二毫无温度地笑看了眼，吞口水把话又咽下去了。
齐木熏难受地连家政能手佐仓的小饼干都唤不起精神来。这两天和不二没什么话说，更是没心情聊天，放学后也是心有灵犀地推辞说训练，没有一起回家。
从幼儿园到国三，第一次两人没有一起回家！
更不用说黄濑这个恍如人间蒸发的人了。
齐木熏悲观地感觉自己的两段友谊将断。
家政课鸣宫在佐仓和齐木旁边。拿材料的时候他趁机偷偷问佐仓：“阿熏怎么了？这几天每天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部里训练都没人敢靠近她！”
佐仓瞄了眼不远处打发蛋清的好友，轻声道：“和朋友吵架了。”
鸣宫朝前面那张桌子上正在分离蛋清的不二努了努嘴。佐仓摇摇头，说：“事情很复杂。不过……应该会好起来的。我们现在只需要好好照顾她。”
为了达到这句话的目的，佐仓打算除小饼干外，再偷偷做齐木熏最喜欢的抹茶蛋糕。她今天特地带了抹茶粉，不惜部活迟到，借了教室做好了小蛋糕。
女网、男网的训练场地是一起的，中间只隔了一条路，而弓道部在它们前面。佐仓跑到弓道场馆的时候里面没人，她疑惑地挠挠头走出去，正好碰见三个小男生，看着眼生，看衣服应该是一年级的后辈。
她问：“小学弟问下哦，弓道部的人呢？”
一个嘴巴有点歪，声音因为处于变声期有些刺耳的男生回答：“他们去跑步了。现在在那个路口。”他手指向后方。
佐仓想着给阿熏个惊喜也好。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小学弟，丝毫没有怀疑在场馆门口遇到的三位知道弓道部活动的学弟不是弓道部的。佐仓说：“可以麻烦你们帮忙把这个东西给阿熏吗？你们部里那个。就说是小可爱送哒。麻烦啦。”
佐仓走了。
三位一年级盯着崛尾手里的东西面面相觑。
“那位是……女网的佐仓前辈吧……”
“我们部的那个……阿熏？”
“海堂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国中（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