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国中（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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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观众席坐下后，不二看着正热身的帝光众人，深吸一口气又笑道：“啊，现在看到全国大赛几个字就有点紧张呢。”
齐木熏眨眨眼：“是啊。还有点小兴奋哈哈哈。”说罢她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许久未联系的藤原空——青学前部长，给她发了条消息。
永远的部长：下周就是全国大赛了吧？
齐木熏：部长！！！你是不是只会因为这种事情联系我！！
齐木熏：是哒。鸣宫昨天刚去抽签，运气很好，我们这组没有立海大和冰帝
永远的部长：嗯，我知道。他和我说过了。
齐木熏：……部长第一个找的不是我，哭唧唧
永远的部长：哈哈哈阿熏别闹，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永远的部长：我是来和你说件事
永远的部长：可别对立海大掉以轻心啊，我们学校的弓道部，尤其是败给你两次的柳生花，今年进步很大。关东大赛的决赛我看了，那不是她的真实水平。
齐木熏看到部长消息里的“我们学校”，心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它指的已经不是青学了。她猛然异然清晰地意识到，部长已经毕业了，他代表的不再是青学，他背后的学校，是立海大。
手机里藤原空发来的最后一句话很是戳她眼球：
永远的部长：不注意的话，可能会输哦
齐木熏咬住下嘴唇。
她不会输的。
尤其是要让部长看看，让那个逐渐习惯将立海大说成“我们学校”的男人想起他从前的归属感。
不二不经意瞥到身边女孩，看她低垂着睫毛握着手机出神，不禁道：“阿熏，怎么了？”
齐木熏反应过来，抬头摇了摇表示无事。这边她说了无事，赛局却让不二渐渐失去笑容。
比赛结束时漫长寂静。看国中生的比赛时很多不是学生的观众都图一个热闹，啦啦队也会炒气氛，尤其是篮球这项充满激情与碰撞的运动，在哨声吹响时也不该是如此场景。
那个111：11的比分太夸张了。
最后一球还是胜者施舍的灌篮。
败者的溃不成军，胜者的百无聊赖。这场比赛没有实力上的公平，也没有应有的彼此尊重。好像只是强者对弱者的审判，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
当不二隐约听到黄濑不去管跪在地上身心备受摧残的对手，而是笑得漫不经心埋怨队友比赛中抢了自己的进球机会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十分严肃了。他印象里的黄濑从小便没有被任何运动难倒过，所以他很能理解他玩世不恭又有恃无恐的懒散态度。但不二记得很清楚，黄濑第一次那么兴奋地和他说，自己要加入篮球部，要好好打篮球时候的隐在瞳仁底下的那股认真。
他当时是真的为自己挚友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开心。但那股认真，现在变成了他肆无忌惮打击敌人自尊的武器。不二觉得很难受。他甚至觉得这样的黄濑有些陌生。
齐木熏也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过分。这个明晃晃的比分也许会成为败方永远的心理阴影。
所以她在黄濑兴冲冲地跑来向他们提议今晚吃拉面而被不二睁开的眼睛吓到的时候没有开口，自然在两人言辞逐渐激烈的时候也插不上嘴了。
不二皱眉：“如果你想给我们看的是这样一场比赛，这样一个你，那大可不必。”
黄濑眼睛瞪大了，而后嗤笑一声：“如果不是把小周助当朋友……算了，真是伤人啊，以后我也不会自讨苦吃。”
不二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凉太你……”
黄濑失去耐心，双手插兜：“是是，我明白了。小周助平时也有很多朋友的邀约的嘛，一场普通的篮球赛自然提不起兴趣。”
不二愣住：“这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黄濑：“没什么关系。小周助重视的是队友情是团结，我自然是搞不懂——比赛，赢了就好，和其他的也应该没什么关系。”他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那种漫不经心地笑：“不是第一次说了吧，关于这个话题。既然互相认可不了就不必再说了。”
不二：“不……凉太，我……”
黄濑已经转身迈开腿，摆出了明显拒绝的姿态，他对被这个态势吓住的齐木熏伸出手：“我饿了。小薰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拉面？”
齐木熏脑袋里现在很混乱。这只伸在面前、手指修长、熟悉得她连哪个指节上有茧的白皙的手，似乎就在此时此刻给了她一道送命题——但是这两个人，她能做出什么选择？
黄濑只能看到她的迟疑，于是自然地收回手，转身便离开，外套下摆拉链的金属扣在空中划开一道冰冷的弧。
不二愣了下，黄濑就已经迈着大长腿背着包走远了。他高挑的背影逐渐淹没在人海中。几秒前还清晰可辨的那头耀眼金发，一眨眼就找不到了。
两人沉默。
不二知道两人间一直存在关于比赛的认知差异。那么多年，他们也经历过看法相左的情况，却没有一次这样严重。一转身恍如相隔天堑。
“不注意的话，可能会输的哦。”
“比赛，赢了就好，和其他的没什么关系。”
“只要和他们在一起，输了也值得。”
留在原地的齐木熏脑袋里忽然被他人、被自己的想法充斥，叽叽喳喳地吵得头疼。她过了几秒后问不二：“还去吃饭吗？”
不二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玩乐的心情。”
齐木说：“我也。天色还早，我们回家吧。”
回家后她问坐在沙发上手点电视机换频道的齐木楠雄：“爸，你和朋友吵架了会怎么办？”
齐木楠雄：“在你充分了解他的心理状态的前提下，吵架不会存在。”
齐木熏：“……哦。”也就是说，其实她和不二，还是对远在帝光的黄濑缺少了了解啊。
心美正好准备完晚餐，闻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捧住女儿的脸亲了一口，关心道：“怎么了，是和别人吵架了么？”
齐木熏摇摇头说没有，是同学向她寻求帮助。齐木楠雄看了她一眼。
心美安心，随即建议道：“小孩子的矛盾有时候也很难办呢。毕竟就算是大人也很容易钻牛角尖。只是，多多体察别人的心意、彼此坦诚的话，也不会太糟糕吧？”
齐木熏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这是一间房间。
这是一间奇怪的房间。
医疗器械、监视装置、通讯设备。
吊着中间椅子上的那人的一口气。
那人似乎全靠器械或者，四肢和五脏都失去功能，只有大脑还能运作，嘴巴传达消息。他此刻发出了奇怪的笑声，迎接他期待了很久的客人。
“创物之神啊……您来啦。”他面前的屏幕里，映出一个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国中（二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