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国中（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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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学的冰帝比赛那天，正好是弓道关东大赛的决赛，齐木熏自然是要和弓道部众人一起去打探敌情的。
他们的敌人，经过一年一定会更强大了吧？他们的队伍又会注入怎样的新鲜血液呢？
齐木熏有些兴奋。
不二知道后还有些遗憾：“诶，所以阿熏不能来看比赛了吗。”
齐木熏握起两只小拳头给他鼓劲：“没事。冰帝那种学校，青学眼睛一闭，就打赢了！有悬念吗？没有。”
话音刚落，前座的佐仓转过身来，左侧的鸣宫停下喝水的动作，刚交完作业走回来的乾，正从书包里拿出国文书的手冢，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鸣宫：“你很膨胀。”
佐仓：“我们女网到现在没赢过冰帝一次。”
乾：“齐木……你……”
不二笑：“哈哈，阿熏真会开玩笑啊。不会赢得这么轻松的啦。”
众人：……
手冢继续拿书的动作，将书放在桌子上后语气坚定：“不过……我也相信，青学会赢。”
手冢说完之后大家都一顿，氛围开始变了。
乾愣了一下后笑道：“是啊，我们的目标可是……”
鸣宫低头看自己握紧的拳头跟上：“优胜！”
原本打着哈欠过来收作业的课代表听到他们的对话精神一振，抖掉鸡皮疙瘩：“怎么……你们运动社团的画风大早上就这么少年漫的吗？”
齐木熏摆手否认：“不是啦不是啦。是他们经常莫名其妙热血起来，还很膨胀。普通部员，比如我，都是很谦虚踏实的。”
佐仓：“？”
关东大赛决赛自然不是在东京武道馆，但也是比较正式的场地了。举办地离青学有点远，众人打算坐电车去。对比赛的期待使得这群少年十分有精力，又矜持地压在心底，只放出一小部分来笑闹，也已经让这一路上气氛很是活跃了。
现在不是高峰期，列车里没多少人。车在某一站停下来的时候，九条突然发现了窗外的车站便当，心血来潮地想吃。大家听他提议后七嘴八舌地附和，又撺掇身为部长的鸣宫下车帮忙买。鸣宫拿出钱包下车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车上一群人趴在窗口喊：“快点快点，等会儿开车了！”
“我要鳗鱼便当！还有绿茶！”
“蛋卷蛋卷！”
鸣宫手忙脚乱地掏钱，还分神去听一群熊孩子的要求，又转述给咧嘴笑得开心的摊位阿姨。
“太慢了部长！快点快点！”
“先把一些东西给我们！”
“茶茶茶别忘了茶！”
鸣宫先把一个塑料袋扔向窗口。众人纷纷伸出手去接，它却扑腾一下掉进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状况的月森怀里。那里面有两瓶茶和两盒便当。
列车员已经吹了好几遍哨子了，鸣宫还在掏钱，忙和他说：“叔叔等一下，马上就好！”
而车里的部员们正凑在月森面前瓜分便当，男生们在女生们的怒瞪下将仅有的两瓶茶分享了出来，转头又朝窗外喊：“部长——还有吗！”
阿姨还在给鸣宫找零钱。列车员吹了最后一遍哨子，鸣宫与部员们的距离开始变化。鸣宫愣住了，拎着袋子转身一个健步想上车。但列车已经开始加速，车门关闭，只有窗口挥舞的手臂和部员们的叫声：
“部长！部长车子开了！”
“便当！便当怎么办啊！这么一点完全不够啊！”
“茶茶茶！没有茶会噎着的！”
鸣宫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目送承载喧嚣的那节车厢远去。这个站台没什么人，他甚至能感受到一阵凉风吹过，在他身边绕了一圈。阿姨从摊位里转出来把零钱塞到他手里：“呐，找齐了。”
鸣宫：“……”
发现部长上不了车后，众人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情不自禁笑出来。
九条咽下蛋卷：“部长怎么办哦？”
齐木熏就是抱怨没有茶的人之一，她叹气：“唉，鸣宫他啊——动作真是太慢了。”
小岛不禁附和：“是啊……这么点感觉完全不够吃啊。”
御野在岩崎的注视下默默地让出最后一个鳗鱼寿司，点点头。
终于反应过来，看了眼怀里空空的两个便当盒的月森：“……”
小野寺在嚼饭团，她转头发现正举着手机的竹早，愣住了：“竹早前辈，你在干什么？”
竹早笑嘻嘻地放下手机，说：“哎呀，大家真有活力啊。以后翻看也是很棒的回忆呢。”他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接听，鸣宫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给我在入口好好等着哦。”
众人吃东西的动作停下来。
挂了电话后，众人沉默。竹早想了想，补充道：“你们之后埋怨鸣宫那里我也拍了哦。”
众人：“……”
当青学最终入场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观众中有人认出来了这支豪强，他们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那个校服……是青学没错吧？”
“他们不是轮空了吗？怎么在这里？”
“笨蛋，肯定是来探查敌情啊！”
“啊——不仅是实力豪强连颜值也是豪强呢……”
“好像有了两个新人啊。”
看青学走过来的时候，围观者自觉让开清道。青学众人都跟在鸣宫身后入观众席，他转头不知是说了什么，众人点点头，异口同声道“是”，然后都将视线投向场内。
围观者惊叹：“这就是豪强的气势啊……”
“那是部长鸣宫凑吧？那种果断而强势的掌控力……”
听到了些的鸣宫：“……”他揉揉眉心，在心底叹了口气，而后认真看比赛。
今年的赛制似乎改了。团体赛不再是根据队伍抽签顺序单队单人上场计分，而是三个队伍同时开始，每队一人，三人同场竞技。
这无疑使比赛残酷。和强者同组的人很容易被他们的气势所压制，以致于发挥不出本该有的实力。甚至——如果他们的存在感太过强大，掩盖了自己的气息，评委连分数都很难打。不过每支队伍可以自行决定选手出场的顺序，这样学校便可以自主形成各自的战术：是强对强，相信自己实力的硬碰，还是弱对强，保存实力如田忌赛马……
竹早垂着眼看不清神色：“这真是……”残酷的赛制啊。对个人实力的要求被更加凸显了。实力如何决定了自己在队伍战术中处于什么位置。弓道原本的竞技性并不如其他运动项目强，但这样一来，每个人心中都很容易燃起一团火。
鸣宫抱胸看场内，面无表情。而其他人随着比赛一组一组地结束，神情愈发严肃起来。青学的轮空和连年胜利的确使得这群人潜意识里有种高傲。
我们是青学。我们很强。我们肯定会赢。
其实不一定。在这样的想法驱动下，输给心头憋了气两年的立海大和冰帝……是肯定的。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差。这也是鸣宫带这群熊孩子来看比赛的主要目的。让他们看到对手的强大与进步，意识到自己的浅薄。
齐木熏特地留意了一下两个新人，毕竟他们还没有经历过大赛的磨砺。
月森面瘫脸没有变，只是手握成拳。源内紧紧地抿着唇，看得出很紧张。但是他们的眼睛都很亮。不仅是他们，弓道部的所有人，在一箭又一箭的破空声和滑过的气势中，胸腔里都逐渐激荡起一股热流，在震惊过后眼神愈发灼灼。
柳生花在下组上场。她站起来后，突然福至心灵抬头向这边望来。齐木熏正抱胸站着，正好与她视线对上。
柳生花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知道齐木熏会来，并且等了她很久了。她瞥了眼候场的冰帝队伍中闭目养神的西园寺，清楚地明白她也和自己抱着一样的心思。
两年的败北，足以让她们将自己的骄傲嚼烂、咽下，在日日夜夜的不甘汗水中重新酿出更加醇厚的味道——比不知天外有天的自己更成熟更孤注一掷的箭势。
齐木熏在她望过来时便浑身一震。西园寺也缓缓睁开眼睛。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们都明白，今年的角逐势必更加激烈。名古屋、大阪、冲绳都有强者虎视眈眈国中最后一年的王座，而她们都坚信——
自己才会是最终胜利者。
匍匐或是君临……她们三人目中，皆是肉眼可见的野心。
看完比赛回去的那趟车，众人都没有嬉笑打闹的心思，都在脑海中默默回想赛场的气氛、未来敌手的身姿与实力，以及叩问自省——做好准备了吗。
全国大赛在下个月，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五周的时间。五周后，他们就会迎来今年夏天的结局，是败北，还是三年王者连霸。三位三年级的前辈则想得更多。他们要冲刺中学生的巅峰王座，在这场战役里，连队友都是对手。
正沉思着，齐木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的思绪被猝不及防拉回，接通电话前看到周助的名字，心里猜测肯定是关于今天和冰帝比赛的结果。
“喂？”
“阿熏，青学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国中（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