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录》多仓皇

4、杀魔 云素缘的山

　　素缘虽然在魔君的牧人场被关了十余年，但是从未见过一个活着的魔族。因为人类属于稀缺资源，并不是每个魔族都能看到乃至吃到。能有资格吃人的魔也会把它们掌握的人保护的很好，不让下属有机会偷吃。

　　所以这是她看到的第一个魔族。少女退后一步，望着魔族，那只魔族睁大血红的眼睛，利齿外露，发出一声咆哮。

　　这是一只小魔。云舞修在边上道：“魔族中战斗力最低的一种，没有任何法力，完全靠□□强度和人作战。是山上高手活捉来训练用的。我把它放出来，你和它打一架试试。”

　　她手一挥。魔落在地上，爬将起来。素缘集中全身力量，蹦将过去，一拳击中魔物头部，随后拳脚交加，又打又踹的打了十余下，魔兵吼叫一声，伸出爪子，将素缘猛然扑倒，张开巨口就要咬。还没咬下来，它又被吊了回去。

　　云舞修将素缘扶起，问道：“感觉到什么了么？”

　　“……它力气好大。”素缘道。

　　“这就是低阶魔族比人强的地方。”云舞修回答，“它们或者力大皮糙，或者速度快，牙爪锋利，快，则你反应不过来，它就伤害到你，力大，则势头如山崩地裂，你打了它十几下，对它没有伤害，而它一下就把你扑倒了，就是这个道理。”

　　“要对付这种生物，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比它更快，更强.你修炼我的《武魂录》就是走的□□更快更强的路子。有的法修，学的是咒术，讲究在远处杀敌，然而混战的时候，魔族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奇多，你咒术打倒几十个，都能有几百个冲到你面前，把你撕成碎片。所以你师父我修的体术，在对抗魔族的时候，效果往往更好。”云舞修指点少女。

　　素缘望着老妇人，听她继续讲道：“你闭关有将近一个月，如今接近小成，真实实力已经远远超过这只小怪，但是你不能完全施展你的法力，我给你的武魂录里面有一篇五行拳法，你看了学了么？”

　　素缘努力回想，啥都想不起来，云舞修见了她的情状，说道：“想必是没有学，那也没关系，你先听我说，五行拳，包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五种法力，相生相克，能够衍生出不同的效果，现在别的你都不需要，你按照最简单的法子，调动体内的金气，不用什么技巧，全部集中在手上！”

　　少女依言而行，看自己的手，却被吓了一跳，那双本来白皙的手变得黑沉沉的反着光。

　　“金气锋锐，你讲金气集中在手上，这双手就有金属的硬度，随着你功力的提高，其硬度和锋利度都会提升，为师我要是全力将功力集中在手上，双手锋利程度，不亚于二品的顶级飞剑。你如果做到这种地步，想要报仇，就有可能成了。”见素缘点头，云舞修又道，“你试试，这次能不能打死这只怪物！”

　　魔兵再度被放了下来，素缘竭尽全力，一掌劈下，手掌陷入魔兵脑中，还没来得及拔出来，魔兵怪叫一声，一跳而起，将素缘压在下面张嘴就咬，素缘伸手去挡，獠牙咬在手上，立刻把手咬破，但是那颗巨大的獠牙也折成两段。

　　魔兵惨嚎一声，这也是它发出的最后一声声音，因为云舞修一掌劈了下来，如快刀斩水，所过两分，这只魔兽立刻死了。云舞修将素缘扶了起来，望着她道：“你斩那一掌的时候，心中有畏惧，因此金气不够充盈。五行拳是体修道法的基础，你可以继续研习，有什么不懂得直接问我，我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她拎着魔兵死尸，打开另一间牢房，将魔兵丢了进去，里面传来咀嚼之声，老妇人道：“魔族增强实力，靠的是互相吞噬，这个也是魔兵，它吃了一样的魔兵的尸体，力量会增长不少，我给你的任务就是，你一个月内，把这只魔兵给我杀掉！”

　　少女望着里面的魔兵，这只魔兵长相和刚才那只不一样，类似一只大猩猩，但是只有一只脚，而且生了三只触手。他啃食第一只魔兵的时候，触手以人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尖刺。

　　离开魔牢，云舞修将素缘带到一座山洞前面，指着山洞：“这是万里洞。刚入门的修士，如果不能达到金丹，全部住在这里，只要动动心念，洞中就会生出一个小空间，供人居住，穿过山洞，可以到一间厅堂内，每日有不同的二代弟子前来传授修道经验，答疑解惑。你暂时住在这里，等修出金丹，便来我住的小楼。这个牌子给你，这是我弟子的标识，你靠着这个牌子，可以通行大多数地方。”

　　素缘望了望山洞，没有进去，而是重新返回五行洞，洞中坐镇的换成了一个高个子的修士，手中拿着一把八卦刀，正在自行舞的风生水起，素缘看了两眼，对方就收了刀，笑着说道：“这位师妹，你来修炼的？”

　　素缘点头，高个子笑道：“在下清勇，师妹入门未久，就到了小乘二品，接近结丹，可见乃是百中无一的天才。这个地方聚集五行之力，对于结丹级别以下的人，压力很大，能让他们修炼的时候事半功倍，结丹之后虽然没有这个效果，但是胜在安静，如果想潜修，还是很多人喜欢来这里。这段时间我负责看守这里，师妹有问题只管出来问我。”

　　素缘开口问道：“师傅让我修炼五行拳，说这套拳法能够发展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不知师兄能不能同我讲讲都有些什么效果？”

　　清勇道：“自是可以。五行是法术的基础，五行组合，视组合的程度不同，对人有不同的效果，当然也不好控制，比如水火互克，控制的不好的话，会造成法力自爆，如果控制得好，比如这样，师妹且小心了。”

　　他双手一扬，一拳打中素缘身体，素缘只觉被击中之处血液瞬间如沸腾一般。

　　“这套拳法叫水火交煎。”清勇道：“若尽全力，能点燃人体内的血液。正常交锋，单纯用五行中的火气，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这一拳中我带上了水力，所以能让你感受燃血之感。”

　　少女点头，清勇道：“师妹在五行中，似乎偏金相，不过这要练成内丹，才能看到。师妹如今已经是小乘二品，接近结丹，不过结丹乃是一个难点，师妹需要小心。为何不在舞修师姑那里结丹？”

　　素缘将舞修的说法说出，清勇想想道：“师妹所言，应该是舞修师姑认为师妹修为虽然快速，但是缺了一股决绝之气，故而设法想逼迫师妹吧。一般入道之人，就足以对抗这类低阶魔兵，师妹有小乘修为，却砍不死魔兵，确实是战斗力与境界不太匹配，不过师妹入门这么短时间能到小乘，估计是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打基础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师妹不需要来这里，去找个对手进行一些交锋，比努力修炼好多了。其实正常应该是舞修师姑和你喂招，不过师姑手段过于激烈，很容易造成误伤。”

　　“那师兄能与我练练手么？”素缘问道。

　　清勇想了想道：“如果有别人出来，我要考核他们，闲的时候倒是可以，但是我真元杀气太重，对师妹你会有伤害。”

　　素缘抱拳，鞠躬，然后凝聚真元，一拳打出。这一拳她尽力凝结了火元，清勇一掌挡住，素缘只觉自己仿佛一点火焰，投入汪洋大海，正要撤拳，对方掌中生出一股锋寒的尖锐之意，素缘觉得仿佛被冰冻在原地，随后万刃加身，千疮百孔。

　　清勇立定道：“五行使用，大抵就是如此，师妹可有点感觉了？”

　　素缘点点头，清勇道：“你先休息一阵，我们再继续。”

　　两人在五行洞对练了五天，素缘逐渐掌握将五行真元集中于身体，结合攻击的手段，这套五行拳法没有什么花俏，纯靠力大速快对敌制胜。发挥的威力纯粹取决于真元的多少。素缘自觉对这套拳法的理解足够，便向师兄告辞，前去魔牢。

　　她打开了牢门。魔牢中的魔兵数日前所见，多了一层鳞甲，触须上生满尖刺，仿佛三根狼牙鞭，看到少女，吼叫一声，三根狼牙鞭立刻扫来。

　　素缘元气贯满全身，躲过狼牙鞭，一掌扫在第一根，魔兵惨叫一声，另外两根触手两面张开脚向前一跳，三只触手分三个方向向少女包去。素缘见触手从三个方向攻来，不知道怎么躲开，于是想都不想，双脚一蹬地，全身力量集中于拳上，全力打向魔兵脑门。

　　魔兵收回两只触手挡在脑门前，全力后跳，第三只触手则直击素缘的脑袋。素缘想要召架，但是刚才出了全力，收势不及，只能闭着眼冲向魔兵，等着魔兵的狼牙扎进她的脑袋，却听到蓬的一声，双手一震。随后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她睁开眼来，就看到师傅站在面前，云舞修老脸上满是愧疚的说道：“是师傅的错，师傅应该告诉你，你来的时候和我说声，不然万一出了差池，师傅没办法照顾你，下次知道了么？”

　　少女向前看去，只见面前魔兽的脑袋上有被烈火焚烧过的痕迹，死在就地。

　　被你打死的。云舞修看到素缘的眼神，淡然道：“这一拳力道不错，你已经掌握了将体内的元气怎么和□□结合输出的诀窍了。这是第一步，素缘你做的很好。”

　　素缘望着师傅将魔兽尸体提了起来，道：“这是一个魔族的底层小兵，力量非常微弱，但是也是你杀死的第一个魔族。日后你出山，或者魔族攻山，你会见到更多的魔族。拥有更强大和危险的力量，人魔千年大战之后，残余的能自由生活的人类都躲在这样的山上苟延残喘，不过我们能活下来，凭借的就是自己的力量。这是你能依靠自身力量对抗魔族的第一步，我希望你记住这一天。”

　　云素缘点头，又见云舞修从魔兵尸体拿出一个黑色的晶核道：“这是魔族的魂晶。每个魔族的核晶所在位置不同，但是都是它们的致命之处，这些魂晶储存着魔族的力量，对我们很有用处，有的能炼制法宝，有的能提供能量。护山的阵法，就用了很多这样的魂晶作为力量来源。不过这么小的魂晶用处不大。你可以留着做纪念。”

　　云素缘再度点头称谢。就听云舞修道：“你已经学会了五行拳的基础，依我看来，你的真元带金，火两种性质，我教你融合金，火的一种体术，名唤金熔流火拳。”

　　老妇讲了这套拳法修炼要诀，所谓熔金流火，在于出击时，带着金相真元的锐气，用以撕破对方的防御，然后金相消溶升温，效果犹如一把钢刀，刺入人体之后忽然融化，成为铁水。

　　云舞修一边讲，云素缘一边听，讲了两遍，少女摆出架势，居然有模有样。云舞修很是满意，叫少女回去依法修炼，下次依旧用这种魔兵试验她的修炼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