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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龛羽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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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船上岸，长鱼墨飞身落地。
她的面前是一片少有人烟的树林，刚才运功前行还未尽兴，她打算好好舒展一下筋骨。长鱼墨卯足了劲，纵身跃上了树梢，足尖轻点，从一棵树旋转着飞到另一棵树的树冠，未作停顿，旋即又飞向另一棵树。大树的树枝成为了她的舞台，争相将长鱼墨送上天空。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自由地飞翔。鹅黄色的身影与刚发的嫩芽互相呼应，俨然一副欢乐的早春图。
几个闪转腾挪，长鱼墨来到了树林的边缘，再往前几百米就是一座小镇子了。长鱼墨整理了一下裙摆，大摇大摆地向小镇走去。
进城之后的长鱼墨，走的很是招摇。
她临走前向太师父辞行的时候，太师父给了她一堆金叶子。长鱼墨高兴得合不拢嘴，虽然自己前世丰衣足食，不用为金钱发愁，但是这么多明晃晃的金子，看着就觉得兴奋啊。
怀揣着沉甸甸的金子，长鱼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有钱的土豪了！走到哪里都抬头挺胸，喜欢就买，从不问价。
可是这一路长鱼墨的心里也是够别扭的了。看了卖朱钗的掌柜一眼，肾虚；看了卖糖糕的，心脏不好；看了卖胭脂的，肺有毛病。
一路看下来，仿佛人人都被他透视过，这种感觉很难形容，自己不自觉的替别人看病，而且一眼就看出来，这很令人高兴，但是看着身边的人，就不自觉的想替他看病，并且周围都是病人，这情况可不怎么好。长鱼墨决定好好改改这个替人看病的毛病。
准备的铜板都花完了，长鱼墨找了家钱庄，又换了些碎银。她买了一匹通体雪白，四蹄包裹着火焰般红毛的骏马。潇洒地翻身上马，长鱼墨便打算悠哉悠哉地向着青川的帝都——湛宁出发，去寻找自己不告而别的师父师兄，还有要告诉那个北野冥渊——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其实在得知，师父也许会先离开师门的时候，她就写好了一封信，让师父带给北野冥渊。上面写了很多琐碎的小事，还有她满腹的牢骚，当然还有她的斑斑劣迹。比如今天把太师父的一顶名贵的香炉失手打破，或者，炼药时，将师兄最喜欢的衣服烧了个大洞，等等。
不知道北野冥渊看到信没有，马上就可以见到他，长鱼墨还真的有点小兴奋。
不过，她马上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她不认识路啊！出师门的路是师门密法，她早已烂熟于胸，可是出了秘境，这青川国的地图没有人告诉她啊！
终于想起自己辞行时，老头儿那一闪而过狡猾的神情了，她那一瞬间把老头儿所有可能用在自己身上的毒药想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当时便以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原来太师父那老头儿，在路线上使了坏！哼！就知道那小老头儿不会放过每个整蛊自己的机会！决定下次再见到他，一定用更加厉害的毒药，毒得他变出绿色的头发！
骑在马背上的长鱼墨懊恼不已，只得再次下马问路。
牵着马，来到刚才买过胭脂的铺子。掌柜的看到她去而复返，以为又要买什么东西，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殷勤地问道：“姑娘，我们这的香料也很出名，您真的不再看看了吗？”
长鱼墨灿烂一笑，露出洁白而整齐的八颗牙齿：“敢问掌柜的，从这里去湛宁，怎么走啊？”
面前的长鱼墨笑得灿若桃花，胖掌柜觉得春天来了，沉睡在心里的种子，都“噼啪”地爆开了，嘴上不自觉地说道：“从...从东城门出...出去，向东北方向前进，到了龛羽，再向封木，再行两日便可到了。”
“多谢！”长鱼墨转过身，拍拍马背，准备再次上马。
一阵古朴厚重的琴声响起，引得她停下了动作。长鱼墨牵着马儿，听着琴声寻找着。她听出琴声在东面传来，而且还在移动，所以她判断弹琴的人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上。
长鱼墨毫不犹豫地跨上马，向东追赶，反正与自己同路不是吗。如果能一直同路到湛宁就太美了！自己能一直与如此美妙的琴音相伴，如此，路上就不怕寂寞了。
长鱼墨一直追到东城门口，才看到了那辆马车。灰黄的车身并没有什么特别。
长鱼墨赶到后，琴声便停止了，许是在应对城门口的检查吧。
顺利的出了城门，果然那辆车行进在东北方向的官道上。琴声再次响起，这次听来却是慷慨激昂，激愤不平。
这辆车一路走走停停，长鱼墨便也走走停停，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一路到了龛羽。
长鱼墨一直享受着琴声，弹琴的人，似乎一直在弹琴，曲风多变，时而温婉，时而汹涌，时而甜美，时而凶悍。
长鱼墨听得如痴如醉，却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在龛羽长鱼墨就要换走水路了，长鱼墨想，可能在这要和琴声说再见了。长鱼墨吃过午饭后，便不再等那琴音，独自牵着马儿，来到渡口。
长鱼墨挑了一艘走远线的大船，因为她要把她的马儿也带着。
大船刚要起锚，便听见有个声音在呼喊：“船家，敢问这条船是驶向封木的吗？”
“是的。”
“我家公子也要去封木，可否载我们一程？”
“可是我们的船已经让客人全给包下了。您问问她吧。”
这时，船老大走到休息的房间，礼貌地敲敲门，说道：“姑娘，船下有位公子也想要搭乘这条船，我告诉他，这条船已经被姑娘包下了，可是他们非要乘坐这条船。不知姑娘您意下如何？”
“公子？什么模样？”长鱼墨心下一动，莫不是那琴音也随着来了？
“公子坐在一辆灰黄的马车里，其他事情小的并不知道。”船老大恭敬地回答。
“让他们上来吧。可是船费也要让他们出一些给你。”原来真的是那琴音，太棒了。
“多谢姑娘！”船老大高兴得直搓手，看来又可以多赚一笔银子了。
船老大快步走下船去，同样恭敬的把两位公子迎了上来。他们的马车却留在了渡口。
“笃笃笃”缓慢而低沉的敲门上响起，长鱼墨习惯性的问了句：“是谁？”
“在下月少游，多谢姑娘允许在下同行。”门外响起了好听的男声。
想必应该是琴声的弹奏之人了，长鱼墨缓步来到门前，稍一停顿，打开房门。
“小女子长鱼墨，举手之劳，公子不必介怀。”长鱼墨抿嘴微微一笑，尽显温婉淑仪。
月少游身边的小厮，不禁看的痴了，这不是一路上跟着他们的那个女子吗？原来生的这般好看。
月少游注意到身边的小男孩的痴傻情态，不禁脸上一红，微微发窘。
长鱼墨并不介意，因为一路来，看见自己而变成这种状态的人她见的多了。约摸着眼前的小男孩应该比自己小不了几岁，长鱼墨玩心乍起。
长鱼墨一低头，当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则换上了阴测测的表情。她一侧眉毛高挑，眼睛睁大，另一侧的眼睛则半眯着，可是两只眼睛里都闪烁着撩人的目光，一边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这位小兄弟细皮嫩肉的，吃起来味道一定不错！”长鱼墨刻意压低了声音。干瘪的声音似乎在锯着别人的耳朵。
“啊~鬼啊！”月少游身边的小厮掉头就跑，慌不择路地撞上了另一边的房门，顿时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真好玩！”看着被自己吓个半死的小男孩，长鱼墨登时笑弯了腰。
月少游看了看那躺在地板上的自己人，又看了看笑得正欢的长鱼墨，心里居然没有一丝责怪，反而生出一种喜欢，如此多变的女孩，似乎很活泼有趣呢。
长鱼墨笑够了，才直起身看向月少游，突然发觉自己玩的有点过火，尴尬地向他道歉：“月公子，请恕长鱼墨唐突。不过，他的胆子也颇小了点。”说着说着，长鱼墨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熙他确实胆小，他自幼跟在我的身边，没有经历。不能怪姑娘。”月少游体谅的回答着。
“快去扶他起来吧，不然一会着凉了。这船上湿气重，必定撒了除蚁虫的药粉，万一他的抵抗力不好，两者侵入体内，可不好医治呢。”长鱼墨好心地提醒道。
“多谢姑娘提醒，咳咳...”月少游道谢，却不可抑制地咳嗽了两声。
“等一下！”长鱼墨突然阻止了月少游的离开。
“月公子是否近些年感染了寒疾？”长鱼墨秀眉微蹙，一双大眼睛紧盯着月少游。
“我...”
没等月少游说完，躺在地上的小熙醒了过来，听见有人在说自家公子的病情，他顾不上头痛，赶紧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跑到身前：“对对！我家太...唔...公子，确实得了一种怪病，姑娘可是知道什么医治的良方？”
小熙顾不得自己对她的恐惧，星星眼地望着长鱼墨，满脸希冀。
“据我所知，当今只有神医仲孙木才能治疗此种疾病。”长鱼墨双手环胸，低头略一沉吟，扬起下巴对他们说道。
“是啊，我们这就是要去找仲孙神医的，听闻他在青川的帝都——湛宁。不过听说神医住在什么王府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求见的。这个仲孙木也真是奇怪，别的神医都是云游四方，怎么他就贪恋权贵，难不成成了老王妃的入幕之宾了！”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如此妄加评论仲孙神医！”听着小熙这么侮辱自己的师父，长鱼墨不禁怒从心头起，也顾不得什么淑女礼仪。
月少游和小熙均被长鱼墨的暴怒吓了一跳，不禁都站直了身体，睁大了眼睛。心道，这女子的心性真是难以捉摸，飘忽不定啊！
“哼，”长鱼墨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以己度人吧，难不成你家公子是哪家贵妇的入幕之宾？”
“你！休要胡说八道！”小熙满脸通红，跳起来以示抗议。虽然他知道自己刚才失言了，但是他也不允许别人随意辱没他家公子。
“小熙...”月少游出言阻止，他并没有因此恼怒，想着毕竟是自己的人冒犯了仲孙先生在先，想毕这长鱼姑娘应该与仲孙先生有些渊源。
“哼！实话告诉你，你家公子的病本姑娘也能治，但是现在你惹得我不高兴，本姑娘便忘了医治的法子。”长鱼墨下颌高扬，用眼角看着小熙和月少游二人，周身撒发着怒气。
“顺便提醒你们，月公子的病再拖十日，恐怕仲孙神医也无法医治得好了！哼！”
长鱼墨“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留下沉默的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