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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绝世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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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孙木送走北野冥渊后,便急声唤来仲孙薄,此时的仲孙薄也是眼圈通红,强忍着眼泪来到师父身边。
仲孙木看了一眼他,担忧地叹了一口气,“墨儿病的如此沉重,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了!”仲孙木既是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体,又是提醒他要精心细致,千万别配错了药,帮了倒忙。
“师父放心!”仲孙薄声小如蚊,点头应着。
“你去为师的药庐取些飞霜片来,放到香炉里焚烧,一次一片,烧尽便续上,万万不可断了。”仲孙木吩咐完徒儿,便也起身来到小院中,将自己精心培植的一株药草小心割下一些茎叶,也去往药庐。
仲孙木将自己关在药庐里一个下午,然而对于苏摩的病 ,始终都没有头绪。苏摩的伤经过血液已经沁入骨髓,倘若自己再晚回来两日,苏摩便香消玉殒了。仲孙木后怕极了。
仲孙木给苏摩开了清除血毒的方子,这药汁喝下,全身便会产生剧痛,仿若刮骨。被强灌下药的苏摩,虽然闭着双眼,但是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顺着发际流下,打湿了枕头。
头上敷的绢帕换了一个又一个,苏摩依旧没有醒来。北野冥渊的内心备受煎熬,每天都回过来帮助照顾苏摩,然后再拼命的练功,他认为是他没有保护好苏摩,所以苏摩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北野真将苏摩的境况带进了宫中,告知北野芷阳,她更加觉得自己之前的荒唐,自己愧对苏摩。她暗暗发誓,待苏摩转好,她一定将苏摩视为恩人!等自己能出宫了,她便会立即去往圣武王府,探望苏摩。
如此又过了三日,苏摩的脸色稍缓,病态的白中稍微带了点血色。在第三天终于苏醒过来,在维持了一个时辰的清醒后,又重新陷入昏迷。
第四日清晨,仲孙木来到了苏摩的房间,查看了苏摩的伤势之后,便坐在凳子上沉思。
“师父。。。”苏摩醒了过来,艰难地呼唤着师父。
仲孙木被苏摩的声音唤醒,抬眼望着苏摩的小脸,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原本团呼呼的小脸,已经凹陷,尖尖的下颌变得明显,他都害怕墨儿一低头戳到自己。
“好徒儿,师父带你回师门,好不好?带你去见太师父,师叔、师伯和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仲孙木心疼地看着苏摩,替她捋好有点散乱的发丝。
“好!一切。。。听。。。师父安排。”苏摩说话断断续续,十分吃力。
“咱们今天就起程,为师想早点见到你太师父。许是人老了,特别爱怀念了。”仲孙木假借自己想念师父,不想让苏摩觉得自己病的有多严重。
“墨儿!你醒了!”门口的北野冥渊惊喜地叫着。昨天就听仲孙薄说墨儿已经醒了,但是自己没有赶上,今天他一早就来了,就想守在墨儿身边,等待她醒来,好和她说说话。
苏摩看到活蹦乱跳的北野冥渊,也稍微有些心安了。
北野冥渊跑到苏摩的床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苏摩,好像要哭了。
苏摩也静静地看着他。北野冥渊的鼻子高了,下巴尖了,眼睛大了,皮肤也变得黑了,个子仿佛也长高了许多。
“我要回师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一定要记得我!”苏摩好似诀别一般,深深地凝望着北野冥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得到仲孙木真传的苏摩本身也是知道自己的伤势的。自己每天只能清醒一个时辰,师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换做是自己医治这样沉重的伤势,也一定会回天乏术。
有着高超技艺的人是自负的,被世人称为神医的师父是多么骄傲,他怎肯轻易低头,自己是怎样重的伤,连师父都束手无策,不得已回师门向太师父求助。
自己一定伤的不轻吧,这次离开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能够活着回来。她不甘心!
不得不承认,北野冥渊在她的心里还是占有很重要的分量的,她自私地希望自己不要被遗忘,她想让他记得自己。
“我等你回来!你必须回来!”北野冥渊忍住了眼中的泪,坚毅的脸庞透出不容拒绝的霸道。
苏摩心想,也许这就是圣武王府的小王爷该有的慑人气势吧。
北野冥渊决绝地转身跑了出去,不肯再多说一句。
又跟师父聊了会天,苏摩又陷入了昏迷。仲孙薄麻利的收拾好了三人的行囊,叫好了马车。
载着仲孙木师徒三人的马车,缓缓驶离了圣武王府。北野如风也站在门口相送。
仲孙木将一把镶着五色宝石的金属小梳子收入了苏摩的包袱中,那是离开前,北野冥渊急匆匆赶来交给他的,让他转交给苏摩。
这梳子的每一处设计都极为精巧,梳子上的花鸟,好似随时能更够跳出来,鸟儿的眼睛是光洁的黑曜石,花儿的芯是斑斓的红玛瑙,叶子是碧绿的翡翠,远山是橙黄色的蜜蜡,河川是剔透的蓝宝石。异域风情充斥其上,想必是无价之宝。
师徒三人马车乘了九日,行舟七日。仲孙薄每天都会按时用备好的炉碗为苏摩煎药,熏香。苏摩清醒时,便同她聊天解闷儿。
仲孙木则潜心研究医书,不问世事,时不时的给苏摩改改方子。
青山绿水,烟波浩渺,仲孙木和仲孙薄无暇顾及,觉得这十六日的行程过于漫长。反而是苏摩怀着轻松的心情赏玩着,觉得自己进行了一个轻松惬意的旅行。古代的山水就是澄澈,水天一色玉空明,烟笼寒水月笼沙,两种景致她都欣赏过了。
有时,苏摩亦会轻轻摩挲北野冥渊送与自己的小梳子,然后轻梳自己的发梢。
终于在第十七日,师徒三人抵达了师门。
那是一汪清湖,湖边只有一艘乌篷船。改乘小船后,仲孙木亲自摇桨,缓缓隐入弥漫在湖上的大雾里。
苏摩只能看清船上的三人,船的四周尽是浓浓的白雾。苏摩好奇的看着掌舵的仲孙木,纳闷他是如何在大雾弥漫的环境中,分辨方向的。
不一会,小船靠岸,浅滩之后,有两座大山耸立,中间夹着一条小径,奇怪的是,大雾只在湖上,上了岸便没有一丝的雾气。
仲孙木用内功向师门通报自己的到来,不一会,便有几个身着玄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驾着马车急速赶来。
仲孙薄将苏摩抱上马车,便和众人一起沿着小径向内走去。
苏摩以为,她这一去,便不可能再出来了。可是她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又一年,度过了此生最“痛苦”,最无忧无虑,最快乐的七年。
苏摩再一次站在这汪湖水边,便是七年后。
一日,师门的小径上,出现了一名体态婀娜的翩跹少女。那少女一身鹅黄色打底长裙,外面一层浅黄色薄纱罩衣,白色的纹绣腰带,束出她纤细的腰肢。虽然脚下是石子路,可是云锦的小白靴不染一丝尘土。
少女来到湖水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捧起自己的脸,满意地笑了。直挺的浓眉没有小女儿的娇媚,反而英气十足,眼波流转,灵动洒脱,娇俏的鼻子,倔强的霸占着脸中央的位置,水润的小嘴,唇红欲滴。
她不禁开口对着水里影子问道:“这是谁家的姑娘呀,怎生得如此好看!”
还能有谁?她便是已经十五岁的长鱼墨。
不过当长鱼墨想起四年前,师父师兄撇下自己离开时,她恨不得立刻追出去和师父师兄一起离开。不过今天,自己也要离开师门了,反而有些舍不得。舍不得那须发皆白的老头儿,舍不得宠溺她的师兄师姐们。
看我到时怎么收拾你们!长鱼墨心里兴奋地想着。
岸边依旧停着那只乌篷船,只背了一个包袱的长鱼墨飞身而起,足尖轻点船头,船儿便像安装了马达一样,自己行驶在湖面上。
尽管身边依旧是浓雾围绕,长鱼墨亦同她的师父一样,坚定地沿着心中的方向前进。
站在船头的长鱼墨,回想着这七年所发生的一切,每天不间断的汤药,每天刮骨般的疼痛,每天噬心的刺痒,都试图消磨她生的意志,然而她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现在想想,那几乎是她最宝贵的财富,是她们练就了她超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直到昨天,长鱼墨体内的血毒被全部拔除,七年了,她终于重获自由,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她迫不及待地向太师父辞行,去寻找自己的师父师兄,还有那个等着她回去的人。
想到他们,长鱼墨缓缓催动了内力,只见那乌篷船似乎无视了水波的阻力,飞速向前,将湖面分成两半,船尾的涟漪久久不散。
来时花了半个时辰的水路,长鱼墨用上内力只用了一刻。到了湖岸,长鱼墨只觉浑身微热,鼻尖渗出了点点汗珠。灿烂的日光照在脸的绒毛上,清澈的眼神里,是青春的悦动。
长鱼墨的武功也已臻化境。她练习内功的速度连她的太师父都啧啧称奇。小小年纪,就拥有了别人要花几十年才能练就的内力。
为了替她除去入骨的血毒,太师父还教给了长鱼墨洗髓易筋的武功,本就根骨奇佳的长鱼墨,经过改造后,练功的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象。
她绝对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他们之中的佼佼者。现在称呼长鱼墨为绝世高手亦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