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流年》玻璃泪珠

4、孙迦

　　回首我的前半辈子，我崔璨除了架子鼓打得不错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炫耀的事儿，除了……高中时泡到了我们桃源中学的校花孙迦。

　　虽然我和苏沐还有其他几个发小都一致认为孙迦其实长得还没有我们班的林染，小凡有气质，但是大部分男人的眼光普遍庸俗，我也不能免俗。尤其是在那个年龄，都喜欢卡哇伊的小姑娘，加上孙迦初中和高中都是桃源中学的，属于土著型的美女，不像林染是从外校考进来的，所以孙迦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是桃源中学公认的校花，而我是“校花的男人”我也觉得特别自豪。

　　对了，孙迦是理科生，还是个学霸，bobo头，娃娃脸，很难想象一个很“卡哇伊”的姑娘最喜欢的学科是化学，那时候我的排练室旁边就是实验室，孙迦很喜欢晚自习的时候来这里，说可以一边听我打架子鼓，一边燃烧她的酒精灯，提纯她自己萃取的精油，这时候的她感觉自己像个工业时代的女巫，又古典，又性感。有一次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她哄骗进排练室吻了她，后来也做过更过分的事儿。反正我是老师都懒得管的后进生，她是老师不用操心的好学生，我们俩在一起搞事情，谁都不会察觉。

　　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我把她抵在墙上，她脑袋怼着我的肩膀，眼睛里含着泪光说“崔璨，我好疼”，我摸着她被汗水沁湿的短头发，看着她写满委屈的大眼睛，看得我心里好苏好痒，我说“宝贝儿，我轻一点，你忍一下，一会儿就好，等放学了，我请你吃麦当劳，乖！”我真喜欢这种感觉，直到多年后我都还记得那种快感，但说实话，我对这种感觉的的喜欢，要多过喜欢孙迦。

　　事实上我心里很清楚，我从来没爱过孙迦，但那是我的初恋，所以是一种很特别的记忆。我会去追求孙迦，多半是因为她顶着个校花的头衔儿，而我想追求那种征服校花的快感，男人嘛，爱虚荣，爱面子。而孙迦对我挺痴情的，分手的时候她哭了好几天，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不正经的差生，何德何能能吸引她，也许是因为我长得还挺帅，也许是我架子鼓打得好，也许是因为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当然，分手是我提出来的。后来她哥哥孙瀛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把我堵在胡同里好一顿揍，要不是苏沐和那几个发小及时赶到我可能就废了，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唐总耳朵里，她很生气，断了我的零花钱，让我自生自灭去。那段日子一直是苏沐养着我的，他虽然家里也挺有钱的，可毕竟多了一个人的开销，手头也不宽裕，于是周末四点半放学之后他谎称晚自习，去酒店的大堂吧弹琴两个小时，能赚一百二十块钱。结果有一次他爸去那家酒店的大堂吧和人谈事儿，把他抓了个正着，从此明令禁止一切课余活动，周六放学之后必须回家练琴。他们家老头子平时管他管得挺严的，最恨他做这种不务正业的事情，虽然苏沐也有点叛逆，但还没走进歧途。好在唐总总算还记得我是她亲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这种日子过了一个月以后她恢复了我的经济来源。

　　不过我和孙迦算是彻底分手了，她还是明丽又可爱的校花，只是不再在晚自习的时候去实验室做实验了。偶尔再走廊里碰见，她也会装作不认识我。去年回云港的时候见到孙瀛，他说孙迦大学毕业后去美国念了研究生，成了一名制香师，找了个美国老公，是她博士时的同学，好像是学生物制药的，并且很疼她。她已经拿了美国的绿卡，我挺为她高兴的，好歹有了一个不错的归宿，没有砸在我手里。

　　至于为什么我会从当年一个混蛋的渣男变成一个这么忧郁的鼓手，我想当然和一个人有关，而我初见她的时候，根本就不觉得我们俩之间会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