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诀》海带豆芽汤

6、考虑下我

　　做乞丐好像失败了。
　　我在荒郊不远处的山头上建了个茅屋，没有使用术法，就像个凡人，一砖一瓦都为自己所砌。
　　也学着摆灶火，做饭，吃饭，一日三餐。久而久之肚子真的会饿，偶尔还会加一顿夜宵。
　　如今盛夏炎炎，这个小镇已经很久下雨了。方圆百里内村民饮用的水都来源于镇上的溪流，而那里已经近乎干涸。
　　大家只能绕远路跑到隔壁镇上取水，走一天一夜的路程只为了能挑上两担井水。
　　叩叩叩！
　　有人敲响了竹门。
　　我走了出去，开门认出是镇上的王二。
　　“小水啊，昨夜我去打了点水，留一桶给你做饭烧水。”
　　“二哥我家还有些，你留着用吧。”
　　“话不能这么说，女孩家嘛，总归是爱干净的，哪能连着几天不洗脸呀？”
　　刚说到这个话茬，什水立马用袖子遮起了脸。
　　“你家就你一个人，邻里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照应。我给你放门口啦，家里头还有个老母等着我呢。”
　　“那，谢谢王二哥。”
　　“客气什么？要是不够用你到我家和我娘说一声就是。”
　　“谢谢……”
　　一天一夜打来了两桶水，一桶在我这里，一桶被带回家，一个月来天天如此。
　　而王二哥，一家老小共五口人。
　　霎时间，有什么东西湿润了眼眶。
　　什水突然追了出去，“王二哥！”
　　王二听见人的呼唤，放下了木桶，回头问道，“怎么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你……成婚了吗？”
　　“还没呢。”
　　“我——”
　　嘴里的话没没有说出口，一人突然站在了她的身边。
　　“哦，她想说其实她不是孤身一人，多谢王二哥一直以来的照顾，以后她有我照应。小水有个远房表妹，如果您不嫌弃，我们愿意牵线。”
　　上邪握住了人的手，看向那个满头大汗的朴实汉子。
　　而王二只是点点头，“哎，好。”
　　愣怔了片刻又抬起地上的木桶，似有千斤重，他默默摇了摇头，苦笑自己在期待什么。
　　那么好看的丫头，应该有个更好的归宿。
　　别想了，走吧。
　　别回头，再也别回头。
　　“王二哥……”
　　我望着人离去的背影，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西棕当时离去的影子。
　　瞬时身上变成了灰色。
　　上邪看向她似乎有些不舍的神情，瞬间面上冷若冰霜。
　　“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就这么急着以身相许？”
　　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
　　“上邪大人可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抛下自己的娇妻不管，跑到凡间来管在下的闲事？我是早晚要找个人成家的，王二他对我不薄。”
　　“姑娘说的有道理，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决定地这么草率。若是非要成家的话，或许，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什么？他？
　　我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他一个刚刚娶妻又把人家抛弃的男人，竟然在这里对自己说了这番话。
　　“你有没有听说过，如果丈夫有了除妻子以外的女人，那个女人会被叫做狐狸精。而我，只能是个花精。”
　　上邪闻言愣在了原地。
　　这个丫头竟然对自己翻了白眼，还有刚刚，她是讲了个笑话吗？
　　“天宫那边有点事我需要回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什水转身进了屋，回人一个冷笑，“去吧去吧，最好不要回来了。还有，西棕托我给你带个话。她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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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宫藏经阁。
　　“拜见上邪将军。”
　　“你们知道连重去哪了吗？”
　　“好像是去紫金江找西棕公主了。”
　　紫金江？
　　他们怎么会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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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江面很是平静，远处水天相接，近处有说不上名字的花儿从树上飘落。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是这花儿已经落了，这流水纵然再无情，她也没有办法再回到树上。
　　就像情丝，在心底扎根，就算表面被拔掉了，也会再长出来。
　　西棕抱着双腿坐在紫金江边，她静静望着远方的落日，看起来了无生气。
　　而连重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从某个时刻，大抵是知道了上邪来过这里开始，不知不觉的，她便也喜欢上了这儿。
　　连重望着自己的傻妹妹，连连摇头叹息。忽然感觉肩上一重，回头发现，拍自己的竟然是他。
　　“你——”
　　“嘘！”
　　上邪比了个手势，怕惊扰到西棕，两人到了稍远的地方谈话。
　　“你怎么回来了？莫不是想通了？”
　　“我本来就挺通透的，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说呢，不过你有何事是需要我帮忙的？”
　　“在凡间有一处叫做西罗村的地方，那里两月不曾下过一滴雨水，地方官吏又克扣粮饷，庄稼不收，民不聊生。你与东海龙宫走的颇近，劳烦你替我走上一遭。”
　　“东海龙王更看中你的面子吧，你为何不亲自去呢？”
　　这去龙宫怕是要有些时间，这人间不知要过去多久。他要是稍微晚一刻回去，那心大的丫头怕是已经娶了别人。
　　“我要和西棕谈一下，所以就麻烦你了。”
　　“得嘞，什么麻不麻烦的，就是没有理由我也会替你去的，只是好奇而已。那么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聊聊吧。”
　　“谢了，兄弟。”
　　“走了，兄弟。”
　　论办事效率，谁人也比不上连重。奈何他只对佛经有感情，平日里更是很少人见得着其身影。
　　上邪刚刚转身，便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西棕不知道什么，悄悄站在了他的身后。
　　很奇怪，在上邪来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便有了起伏。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夫婿就在身边。
　　“师父。”
　　西棕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的眼睛没有办法从眼前人的身上转移，怕稍一走神，一切都成了虚幻。
　　“我正好有事找你。”
　　“找，找我？”
　　“没错，我们谈谈吧。”
　　两人沿着两边散步。
　　“你应该不记得了，在你刚会走路那会儿，我便是这样拉着你的手，引导你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后来你长大了，我教你读书认字，教你礼仪术法。就连你倔强的性格，都是我慢慢培养出来的。”
　　沙滩上留下了一长串的脚印，一大一小，无尽蔓延。
　　“你就像第二个我一样，我明白，没有人会让你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