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多此一举为哪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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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尸检报告来看，陈将在中毒前除了大脑受过重创外并没有其他致命伤口，不过我在陈将的胳膊上发现不少针孔伤口，但并不是车祸后住院吊瓶留下的，而是因为吸毒。
从陈将的血检成分来看，陈将的吸毒史应该有三年以上了，不过从整体检测来看，陈将的直接死因主要还是因为中毒导致的肝脏功能性衰竭。一般来说氯霉素虽然对人体的排毒器官有一定的损害作用，但按照我从陈将体内检测出的含量来看，并没有达到致死的地步，而比较特别的是，陈将对氯霉素过敏，因而反应剧烈，又因为长期吸毒，肝肾功能本来就低下，再加上没能及时发现陈将体内的血浆蛋白含量异常，才导致了陈将最后最终机体功能彻底衰竭。
对了，陈将小时候接受过肝脏移植。而且由于陈将生活习惯极不健康，身体各种毛病都有。还有支气管方面的疾病，也是从小带的病根，所以啊，这陈将就是不被车撞下毒，到了四十岁身体也就不行了。”
沈晋秀气的柳眉下一双干净澄澈的鹿眼，看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嘴里的棒棒糖几乎没断过供应，幸好并不影响他的口齿，赵寻和霍子望一边看报告一边听他讲解。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发现，在陈将死时正在输液的吊瓶瓶口橡胶上我发现了两个针孔。”
赵寻蹙了蹙眉：“护士没扎准？”
沈晋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扎人，有什么扎准不扎准，捅破了就行啊，你听我说完。而且，这两个针孔我进行了对比，口径大小有微小的差别，而在橡胶瓶口外侧我提取到了微量的氯霉素。”
霍子望似乎理解了沈晋的意思：“你是说，有人往陈将的输液瓶内投毒导致陈将死亡的？”
沈晋一脸欣慰，嫌弃地瞄了一眼赵寻：“是的，而且，这个人应该还知道陈将对氯霉素过敏，故意用这种方式针对性的投了毒，所以，这的确是一起故意谋杀案。”
霍子望眼神一闪，赵寻却激动起来：“老霍，难道真被你猜中了？！”
“什么猜中了？”沈晋眨眨眼疑惑道。
“有对肝脏进行过基因检测吗？”霍子望不答反问。
沈晋摇摇头：“怎么了？这和器官移植......”沈晋忽然恍然大悟：“难道你是猜这陈将的死和之前那两个慢性毒杀案有关？”说着沈晋嘎嘣嘎嘣咬碎了嘴里的糖块，接着对准垃圾桶把糖棒吐了出去。
“我之前没往那处想，你等我下午给你基因比对报告。”沈晋立刻套上橡胶手套准备开工，却被霍子望拦了下来。
“也不急在一时，这都快中午了，我请赵寻吃饭，你去不去。”
沈晋稍稍思量了一下，干脆地摘了手套：“去，当然去。”
“不过，现在过敏是流行趋势吗？怎么一个二个都是易过敏体质，这陈将还这么好死不死非要对这什么......什么氯霉素过敏，也是倒霉。诶，子望，你不是也是过敏体质？平时注意点，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赵寻突然取笑了一番霍子望。每次和霍子望出去吃东西，经常都要注意这注意那，生怕吃点什么掺了霍子望过敏的物品，用赵寻的话说，就是大老爷们过成闺阁小姐的架势。
霍子望却忽然问道：“诶，之前方渺和蔺天聪好像也是过敏体质？”
“方渺不是，并没有什么易过敏历史，蔺天聪对花生过敏，怎么了？”方渺声音传了过来。
霍子望似乎有些失望：“哦，没什么。”他只是以为，或许过敏性体质也是他日思夜想凶手的选择目标标准罢了，这么想着，霍子望自嘲一笑，赵寻说得真没错，他怕不是真的太想抓到那慢性毒的凶手，要走火入魔了吧。
“诶，这毒既然是从陈将的输液瓶里进入陈将身体的，那配药的护士，岂不是有很大嫌疑？”赵寻这回没猜到霍子望的想法，随手把检查报告丢在旁边的陈尸床边上，沈晋脱白大褂的手一顿，纠结了一两秒后走过去把报告拿起来，又抽走霍子望手里的一份，一起规整地放在了靠近门边桌子边上，切好能和桌边对齐起来。
赵寻挑挑眉，这强迫症真病态。
“如果是护士，为什么护士不在配药的时候直接下毒，而是非要再打一针在吊瓶口，多留一个针孔在这里给我们怀疑？”霍子望并不是刻意找茬，赵寻配合地继续分析道：“也许就是为了让大家觉得，她有更直接的方法却没用，因此摆脱嫌疑？诶，有对吊瓶做指纹提取鉴定吗？”
沈晋换好衣服回来，背着他常年不换的灰色帆布斜挎包，一边走一边回答：“已经提取出来了，但是比对报告还没出来，下午回来我再去问问。”
霍子望点点头：“行，那我们边走边说吧。”
赵寻急忙跟上去：“诶，一会儿吃什么？”
沈晋不容置疑地说道：“当然是火锅了！”
赵寻无语地跟在最后：“怎么又吃火锅，就不能换点别的？沈晋你的品味怎么那么低啊。”
“那你说吃什么？这周围除了那家小火锅还有什么花销能人均超100的！”
赵寻默了默，不再反驳。
好吧，他们警局周围实在太接地气，想宰霍子望一顿都没条件。
“如果不是护士投毒，那凶手什么时候下得手呢？”火锅店距离警局也就不到一公里的路程，赵寻一边走一边还想着案子。那我们光看陈将病房里的监控就不够了，但是这查找范围可就大了去了，药送去陈将那之前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的手，这从哪下手啊。
霍子望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什么：“那护士不是说，配药的中间，她曾经离开过一次吗？”
“对呀，啧啧啧，你说现在这些护士，怎么这么不注意，配药过程离开药品，这是大忌啊。”赵寻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配药的时候离开了一会儿？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沈晋神情严肃地回头问到。
“很有可能是在这个中间给了凶手机会下手。”霍子望拍了拍沈晋的肩膀，像对待弟弟的兄长：“但是那护士是因为遇到了一个孕妇突然不舒服才离开的，并不是故意不负责。”
沈晋这才有些释怀，但还是不能彻底赞同：“这配药和手术对病人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怎么能这么疏忽呢。”
赵寻乐了：“你一个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的小破孩，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把其他人当活人了呢。”
沈晋鼻子皱了皱，不理赵寻的打趣。
“如果我们暂时排除掉护士，那么这需要排查的范围可就大了去了啊。从哪里查起呢？”赵寻耸耸肩，看向霍子望。
“如果真的像我猜测的那样，这次毒杀和前两次慢性毒杀案是一人所为，按照之前我们的分析，他并不是无差别随机选取受害者的冲动型凶手，还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计划性规律性也很强。那么他想要确保目标的准确性，一定得在药品被贴上患者标签后再下手。
一般护士都是按照医嘱临近患者换药时才去取药贴标签，他应该会在护士送药的路上想办法把毒药精准地投掷到目标药品瓶上。那我们应该只需要回去查一下从送药护士贴上标签后，到把药物送到陈将病房前这段时间，都有谁曾接触过这药物。但是......”
霍子望眉头微挑，转头看向沈晋：“得等沈晋的肝脏基因检测出来，和之前两次受害者移植的器官进行对比后，才能下定论。而且也不能排除还有其他仇杀嫌疑人的可能。毕竟从陈将的经历来看，吸毒，喝酒，□□无所不作，应该结仇不少。”
“对，陈将那朋友不也说了，陈将平常借钱很爽快，但利息极高，又仗着他爸陈锋是个审计部部长在外面没少惹事。唉，估计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老霍，你不之前还说，这毒杀有很大可能是女人做的吗？会不会是陈将在外面鬼混，惹了什么不能惹的风流债......”赵寻冷哼一声说道。
“是的，因为天生的力量和体型限制，女性用毒药进行犯罪的可实施性更大。而且毒杀在情感宣泄上也偏阴性。
不过之前的两个毒杀受害者，方渺是因为长期饮用掺杂着有毒超微茶粉的茶饼而使得肾脏积累毒性，最终毒发身亡，而蔺天聪的中毒途径还没查出来，但是根据体内毒性成分残留以及肺部受损伤程度判断，中毒时间也超过了一个月。
凶手花费这么长时间潜伏在死者周围等待最终毒发，很明显是个耐性十足的沉着型罪犯，由于女性在思维情感上较为细腻，这种长时间的折磨过程有可能会因恻隐之心中途放弃，所以凶手也有可能是计划性很强的男性杀手。”
“可是，陈将都已经变成植物人要死不活了，那些和他有仇的应该不至于还要冒着背上杀人罪的风险来补刀吧。”沈晋嘴里不知何时又含了块棒棒糖，插话道。
赵寻和霍子望相识一眼，同样不解，凶手如此费尽心机的毒杀一个半死之人，到底为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多此一举为哪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