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植物人死亡 ...
-
一进警局，迎面便推搡来了一群人，幸而霍子望眼疾手快跳了开来，才没被卷进风暴中央。
这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这么热闹，看来今年注定要不得安宁了。
刚一转弯迎面撞来一个人，霍子望急忙双手抓住那人肩头，稳住两人的身形。
“啊！对不起，我......我......”抬头一看，霍子望眉头微微一皱，怎么这小民警他好像没见过？警局什么时候来得新人他怎么不知道？
惊慌失措的宫琳赶紧整了整头上的警帽，扯了扯被略显丰腴的身体撑得鼓鼓囊囊的制服。鼻子红彤彤的，似乎也是刚从外面进来，大大的眼睛满是惊慌，像被吓坏的兔子盈着水光，霍子望不由心想，他有这么骇人吗？
“诶，老霍，我说你怎么那么慢呢，在这调戏小姑娘那哈。哦，是你啊，这是审讯记录吧，来来给我吧，你现在去审讯部去把视频要来，一会儿去放映室。”赵寻忽然出现，从慌乱失措没缓过神来的小民警手里抽出被纂得紧紧的记录簿，又顺手扯着霍子望进了办公室。
宫琳反应慢半拍地转过身，霍子望和赵寻却早没了身影。
刚才那就是霍副局啊，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长得好帅啊，锋利的浓眉下一双正气凛然的星眸，瞳孔墨黑，鼻梁挺直，使得原本便十分俊朗的五官更显深邃迷人，唇角上扬似天生含笑，如冰峰融雪，让人不由心感温暖。
哎呀，她刚才是不是表现的有点傻呀。宫琳懊恼地敲了敲脑袋，又想起给自己安排了任务的赵寻。
同样都是领导，赵寻一双狭长眼眸，鹰钩鼻悬垂中央，看人时总似笑非笑斜勾着一边唇角，不像警察倒像个地痞流氓，真不知道这俩人怎么就能成为最佳拍档了。
“诶，宫琳，站这儿干嘛呢？”就在宫琳独自胡思乱想时，周小琪正好经过。
“哦，没事......那个赵队刚才让我去审讯部办点事，可是我今天刚来，对这里不太熟，那个，审讯部怎么走啊。”
“审讯部啊，审讯部在二号楼，要不我带你去吧，这院里还有点绕呢。”周小琪十分热心地提议道。
宫琳赶紧谢道：“那真是太好了，不会耽误你其他事吧。”
周小琪指了指出口的方向，边走边说：“没事没事，不耽误。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诶，我们加个微信吧......”
旁边几个路过的小警察心里暗恨，唉！刚才他们怎么就不知道主动一点呢！他们警局已经好久没近新人了，而且还是女生，最重要，还长得挺可爱。
“老霍你可终于来了，对了，门口那边怎么样了？那些人还在闹吗？”赵寻进了办公室就把记录本扔给霍子望，自己则打开电脑东敲敲西打打，一刻不停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还在闹，什么事？这是什么记录？”霍子望在沙发坐下翻开记录本却忽然愣住了。
“前天晚上市六医院忽然有个植物人中毒身亡了，外面那是受害者家属，报案说是有人蓄意谋杀。”赵寻抽空回答了一下霍子望的问题。
“你手上那是相关的审讯记录，我这有个报告没提交，这过年都过期了我差点忘了，你让我先糊弄一下，你先看着。”
霍子望半天没动静，也没听见翻页的声音，赵寻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抬起头看到霍子望紧皱着眉头，手点在记录本上艰难辨认的样子，忽然了悟。
“对了，乔乔不小心伤了腿，所以这几天的笔录都是刚才那新实习生写的，刚来没什么经验，记录你先将就将就看看，反正一会儿我们还要过一遍视讯。”
“......我还是一会儿直接看视讯吧，这个我实在是，将就不了。”
赵寻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加快，反正都是些例行公事的东西，随便应付应付就算了，看见界面的提交成功的提示，赵寻浑身一轻倒进靠椅内伸了个懒腰。
他最烦这些文件处理，可在体制内又没办法越过去，乔乔在的时候一般都是她给处理，这忽然左膀右臂没了，他瞬间便忘了这大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昨天拜年的时候乔乔对绩效表格的事只字未提，却专门在今天早上6点把自己叫起来，让他一早上不得安宁。
弄完了繁文缛节，赵寻起身拿起被霍子望嫌弃地丢在桌上的记录本，嘴上嘲笑道：“真是的，实时记录本来就很难写得板板正正，毕竟像乔乔那样的人才不多......嗬，这字不当医生真可惜了......”然而赵寻比霍子望更激动地将本子甩开，仿佛那审讯记录本是什么洪水猛兽。
“咳咳，这记录......那就先不看了吧......我先给你大致说一下这个情况啊。”赵寻整了整衣领弯下腰把记录本捡起来随手放在桌边，放弃了继续辨认的想法。
“前天晚上11点的时候，市六医院有护士报警，说有人医闹，小郑他们就带人过去了，结果发现医闹的是陈锋他老婆，而医闹的原因，是陈锋那个宝贝独生子陈将死在医院了。这陈将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两个月前那个豪车酒驾的事情，撞了一辆黑色别克，本来应该是陈将全责，结果因为陈将重伤变成植物人，最后倒是别克车主给关了进去。陈将这两个月一直住在医院，前天晚上突然肾功能衰竭死亡了，陈太太就非说是医院照顾不周，要调监控看，医院说需要申请不让看，最后就闹起来了。”
“那怎么刚才还在闹？”这都过了两天了快。
“那是因为最后报了警，刚好陈锋又到了，医院没办法就答应让看监控了，可是突然发现，陈将不是因为自身机能出问题导致器官衰竭，而是中毒身亡的。然后非常不幸的是，我们查看监控发现，有个老太太那天曾经在没人的时候去过陈将病房，而那个老太太呢......唉......”赵寻忍不住叹一口气，“就是车祸后大难不死却被硬判进监狱的别克车主的妈，陈太太就又非说是那老太太怀恨在心，故意下毒杀了她儿子。”
霍子望皱了皱眉头：“她儿子判了多久？”
“三年零4个月。”
“那应该不至于下毒杀人吧。”
“是呀，后来问了老太太了，老太太都60了，根本也没那个心力去搞什么毒杀，她去医院只是想找陈家人，求他们放了他儿子一马，尸检沈晋还在做，可能要下午才能出来。”
赵寻倒了杯水接着说：“然后呢，今天早上陈太太就又来警局了，我还得谢谢她，幸好昨天她没过来闹，要不咱俩昨天别想过年了。然后那老太太呢，本来就无凭无据的，前天硬是关了老太太十几个小时已经不占理了，昨天过年早上老太太家就来人把人接走了。结果今天早上陈太太来了呢，听说那别克老太太被放走了，就不乐意了。非说什么要告我们渎职，见死不救......差不多这个意思吧。然后还有更奇葩的，那老太太人家也有意思。别人吧遇到这种事巴不得赶紧躲开，他们倒好，过了年立刻又跑来报道了，说要协助调查，查明真相，最重要的，还是想求陈家给他们个清白，把他儿子放出来。你说这乱不乱......”
霍子望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陈将是肝衰竭引起的功能性死亡？”
“啊，是，初步断定是氯霉素导致了肝脏功能损坏引起了毒性反应，至于毒是怎么进入陈将身体的还不能确定，现场没找到什么可疑的物品，暂时确定不了凶器是什么，但是从监控记录画面来看，当天进入过病房的除了那老太太，就只有两个换药的值班护士。这俩护士的情况我还不太清楚，一会儿我们去看了审讯监控就应该知道了。”
“陈将有没有器官移植记录？”
赵寻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我没让他们去找，我只让他们查了关于这次车祸之后的相关病例。难道你觉得，陈将这次毒杀和之前两起慢性毒......可那两次凶手都是潜伏在受害者身边，使受害者染上慢性毒超过一个月才器官衰竭而死，这回陈将是急性中毒直接导致死亡，应该没什么联系吧......”
霍子望摸了摸下巴，不确定道：“我只是猜测，慢性毒的凶手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动作，如果这个凶手彻底沉寂当然好，但如果凶手并没有收手，反而是去沉淀了之后改变了作案手法，即时毙命的毒药比慢性毒更加可怕，我们又始终没能摸清凶手的套路，到时候我们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太想破那个案子了吧，什么都能联想过去。唉，不过这案子悬着的确不安心。”
赵寻也陷入了沉思。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沉重，宫琳怯怯地探了个脑袋进来。
“那个，霍副局，赵队，我把监控带来了。”
赵寻一拍大腿：“我们先去把审讯记录看了，然后一会儿再去沈晋那里，看看有没有其他证物检验出什么东西再下定论也不迟。”
霍子望点点头，也对，现在他们什么凭论依据都没有，光在这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对破案也没有任何益处。
宫琳将U盘插进电脑里，放映室的屏幕很快亮了起来。
整个复查过程赵寻都在快进，不一会便把近十个人的审问记录看完了。
“这帮小兔崽子，都问得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全都不在点上，啥用没有！眼看着放假了心都散了，办案都不上心，看我回头不练死他们！”宫琳在一旁被赵寻的大嗓门吓得一激灵，慌张地看向霍子望，霍子望则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行了，其实大概的情况也都问得差不多，这俩护士和陈将以及陈家私底下没什么联系，平时也是轮班，不是固定的护理。陈将车祸主要也就是导致了脑部出血，其他的，也的确没什么可问的。诶，不过，这个晚上给陈将换药的护士曾经在配药过程中离开过配药室，你们查过配药室的监控吗？”霍子望象征性安抚了一下好友。
“医院那边暂时只提供了陈将病房里的监控，”赵寻翻了翻案件记录，摇了摇头，更加恨恨地骂了一句：“这群二货，我就回去过个年，就给我这么糊弄。”
“行了，大过年的还得审案子，也不容易。”霍子望将散乱在桌面上的证物和文件稿规整到一起，赵寻顺手把自己手里的笔记本也扔给了他。
“这都中午了，算了，我们先去吃饭吧。”赵寻看了眼手机说道。
“先去沈晋那看看，一会儿一起吃午饭吧。”说着霍子望率先走出了放映室，赵寻点点头：“那行，你请客啊。”
霍子望轻笑一声默认。
宫琳赶紧上前跑了几步：“赵队，那我......”
“哦，对，你，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宫琳。”
“宫琳，你去把视频还回去吧，然后去看看门口陈家人还在闹吗？让他们处理一下。别老挡在门口，影响不好。”赵寻说完两手一甩便要出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又叮嘱了一句：“那个，回去好好练练字啊，下午记得把笔录整理到电脑上存档，那字我实在是......唉......”
说完还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宫琳瞬间涨红了脸：“赵，赵队，对不起......”
“好了，没事我走了。”
出了放映厅，霍子望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赵寻：“姑娘家，给人留点面子。”
赵寻耸耸肩：“我没你那么绅士博爱，再说了，我是他上司，我有义务指出她的问题并帮她改正，这样她才能快速成长起来。”
“你还是乔乔的上司呢，你敢在她面前这么不留情面吗？”霍子望斜他一眼。
赵寻的气势立刻降了下去，又很快耀武扬威起来：“额......那不一样，内人和外人能一样吗？”反正乔乔又不再场。
“乔乔什么时候成你内人了？她知道吗？”
赵寻咬牙道：“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亲口承认的！”
霍子望笑了笑，不再打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植物人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