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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柳太傅放开 ...

  •   柳太傅放开捏着鼻子的手,过来拉住苏镇南的剑,赔笑道,“老弟莫要动怒,祺儿自小无母,又年幼不更事,自然比别的孩子顽劣些。此去卫国历练一番,必然能成器而归。”
      “兄长如何每次都护着这不肖子。”
      “以为谁都跟爹您一个脾气吗……”苏祺小声嘀咕,挨棍子板子从小就是家常便饭,这一下两下不算什么,只是爹打了小四,他心中不爽。
      苏镇南听他还嘴还阵阵有词,拖过柳太傅手中的剑,又要打他,小四滚过来挡在了前面,抱住苏祺,柳太傅也上前护在两人之前,和气的笑,“今日卖兄长我一个面子,就不要计较了,说了正事要紧,侯爷还等着你我进宫回话。”
      苏镇南不能与兄长争执,只得罢了,收了剑,指着苏祺的鼻子怒吼,“我再问你一次,去不去卫国?”
      “不去。”
      “你!”
      柳太傅抱住苏镇南,一边安慰道,“这样,老弟先行洗浴换衣,我劝劝祺儿,他必定肯去。”
      经这一提醒,苏镇南也觉得浑身恶臭难当,官服还得洗了熨干才能穿,耽误不得入宫的时间,这才作罢,怒了苏祺一眼,抽身去了。
      苏祺自起身来,按下桌上的按钮,停了房间里所有的机关。转身向抽着帕子擦拭手上粪水的柳太傅道,“柳伯,我不去卫国。”绕身去到小四身前,扶他起来坐在凳子上,解开他的衣衫,看了看皮开肉绽的后背,凤目微沉,侧头唤了外面的七丫头去拿些金疮药来。
      七丫头应了声,去了。
      柳太傅也过来,瞧了瞧小四的伤口,“年轻人经得起两下打才能成事。”言罢拍拍小四的肩头,“小四啊,我那里有御赐的上好疮药,晚些时候差人给你送来。”
      “多谢太傅。药留给公子好了,公子捱的那两下,比我重多了。”
      苏祺不言,外间七丫头拿了药回来,他让七丫头扶小四下去,找春花来给他上药,七丫头领了命,一眼见公子的白衣后背上有血渍,太傅在此又不好施药,只说过些时候再来,滚着泪花子,扶着小四去了。
      柳太傅见他们出去,拉过苏祺,一齐坐了,握着他的手道,“柳伯知道你与洛璃侯有些过节,不过那也是儿时的事了,大丈夫不拘小节,不能总记着旧事。”
      苏祺不说话,提起那个冷面蛇,心情愈发的糟了。
      柳太傅从袖中掏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青玉腰牌,放回他的手心,“你不是托我去查这玉牌么?现下有了线索。”
      苏祺一惊,凤目里陡然亮起一点星子,“柳伯要用这个逼我去卫国?”
      “你柳伯岂是那样的小人?”柳太傅一笑,“这玉出自洛璃侯府,侯府戒备森严,我毕竟不方便再查探。倒是这一次,你可以借与洛璃侯同去的机会,打探打探。”
      “怎么感觉这笔买卖……要吃亏呀。”苏祺扯扯嘴角,一想着要与那冷面蛇同车同住,身上就止不住冒鸡皮疙瘩,说不定还不到卫国,他就让那家伙给冷死了。
      柳太傅仍是一派和颜悦色,笑道,“我已查到这玉牌是近侍的腰牌,多半是洛璃侯身边的近侍佩戴的,此去卫国,虽然不许带近卫,但近侍还是可以相从,这玉的主人想必也在随行之列。”
      苏祺早也查出这是近侍的腰牌,三年前他也查过洛璃侯,那时候府上并没有人认识这枚玉牌……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要再接近洛璃侯,就难了。”柳太傅推了推苏祺的手掌,将玉牌握紧在他手中,“我可另行安排一辆马车与你,食宿也与侯爷分开,可好?”
      凤目垂下,极快的扫过手中的青色玉牌,柳伯说的也不无道理,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一试。
      面上不露神色,微微抬起目来,“爹也真怪,前些日子说娘托梦给他,要我早日为家里添丁。现下又急巴巴把我赶去卫国,也不怕我死在卫国,苏家绝了后。”
      “祺儿不可胡言,洛璃侯为人亲善,必定保得你周全。你爹也是为了你的将来计算,陛下毕竟是过继到太后名下,太后不过是忌惮太皇驾崩时的传位手谕,这一年来才不敢有废帝之举,但洛璃侯继承大统必是迟早的事,朝上众臣也心知肚明,此去你立了功勋,又与洛璃侯结下情谊,日后必定官运亨通。”
      “爹还不如把我打扮成女儿,嫁给洛璃侯做媳妇,日后保不定我做了皇后,岂不更光宗耀祖。”苏祺握紧了手中的玉牌,琥珀色的眸底闪过一丝轻笑,“去便去,我就不信那冷面蛇还能活吞了我。”
      柳太傅微微一笑,满意的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车辇,交代食宿另举之事。”
      “多谢柳伯。”苏祺凤目一弯,“不如……让丹凤那丫头跟我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人说话。”
      柳太傅一听,头已经隐隐作痛,连连摆手,“我那闺女,……不提也罢。明日你进宫去拜见洛璃侯,不可忘了。我也该去寻你爹了,让七丫头给你上药,早些歇下。”
      苏祺起身相送,柳太傅又嘱咐了他几句,便向正院去了。
      苏祺折回身来,行到卧榻上,一头趴道下去,踢开脚边的笔墨纸砚,拿枕头压着后脑,恨不得闷死在卧榻上。
      外面七丫头进来,拿了疮药,见他正心烦的踢着卧榻,也不敢走近搅扰,只在一旁轻声问,“公子,还疼么?”
      苏祺闷在枕头下,懒懒的答,“不用上药了,今晚也不必备沐浴熏香。你去把我的宫服拿到马棚里让马踩,再扔到猪圈里让猪拱,也不必洗,明儿个拿来就成。”
      “公子,洛璃侯素爱洁净,你这样进宫去见……”
      “我就是要他不爽。”
      七丫头知道公子与洛璃侯不合。小时候公子与洛璃侯打过一次照面,那时公子素爱在家中军械库里玩耍,弄得一身的灰,又正碰上太皇带了洛璃侯来府视巡,公子从军械库的墙根下挖的小洞里爬出来,正好撞见老爷与太皇。老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了公子的裤子就打屁股。公子也不知是怎么的,当下就咬了老爷的手,从爹怀里挣脱出来,提了裤子,一拳挥在洛璃侯脸上,又将洛璃侯扑到在地,扯开领口,一口咬在洛璃侯肩上。
      自此,丘国人都知道苏将军家的儿子跟洛璃侯有过节,两人更是至此不相往来。但极少人知道,苏祺厌恶丘即墨还有另外的隐情。
      四年前,他偷溜到前线,摸入军中,想看一看行军打仗用的兵器和战车。没想到让人当奸细捉了起来,送到主帅帐营中听候发落,领军的主帅竟然给他吃了媚药,当着众将领的面,把他按在了军帐的床上。还好一个蒙面人吹熄了帐灯,救了他出来,给了他一袋银子和这枚玉牌,让带着玉牌去马房领一匹快马离开军营回皇城。
      后来他一打听,领军的主帅正是这个叫丘即墨的洛璃侯。一想到这个苏祺就来气,手上的枕头死死压着脑袋。
      七丫头见少公子将头捂得更严实些,以为他是生老爷的气,过来扯了扯枕头角,劝道,“老爷也是为了少公子好,老爷与我们这些下人也说过,待他老人家百年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少公子,要我们好生服侍公子,让他安心。”
      苏祺拿开枕头,扭头对七丫头道,“你去柳府一趟,告诉柳丹凤我要和那冷面蛇去卫国的事。”
      “丹凤小姐知道这事,定然要跟着公子去的。”丹凤小姐是柳太傅的小女儿,很得太皇的宠爱,柳太傅是洛璃侯和天子的师父,丹凤小姐得了特许,可以与他们一起念书,她喜欢洛璃侯也是人尽皆知的事。这次得了这么个跟洛璃侯独处的机会,又有公子做内应,哪能有不去的道理。
      苏祺窄目微合,眼角掠起笑意,“带上她我就安全了,你快去,赶在柳伯回府之前告诉柳丹凤这事,再悄悄回来,不要被人看见。”
      “公子……”
      “你不是一直喜欢柳丹凤手上那只镯子吗?办成了事,我就让她讨下来送你。”
      七丫头当下喜了,“当真?”
      苏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趴会卧榻上,“这关乎本公子的清誉,自然当真。”
      七丫头似懂非懂,不过为了那镯子,她也就豁出去了,当下出了门去。
      画了一天的图纸,累得腰酸背疼,又折腾了这许久,有些乏了。捡回枕头,侧脸枕了,闭了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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