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总是在暗恋》余止

9、篮球场

　　路宁下了车是跑回来的，顾小叔说的对，有些事趁早解决比较好。

　　远远地看到肖扬的身影，晨曦下，居然有些落寞……

　　“你回来了？”肖扬一时怔忡，随即便质问道：“你昨天去哪儿了？我一直给你发微信，你一个都不回，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发生这种情况？”

　　路宁平心静气的听着他发火，以前他发火她会觉得那是关心她的表现，可现在呢，现在他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这样……

　　肖扬见她一直不说话，便暂时停下，垂下头去看她：“你怎么了？为什么叶夕会骂我脚踩两只船？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路宁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微信里他认错讨好，居然只是为了让她回来，而实际上他却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一向知道他是这样的，对她好都是出自于朋友之间的情谊，发乎情止乎礼，说破了天对她也不过就是兄弟之情；可现在听见他这样的满不在乎，她还是觉得难过，比起第一次对他“表白”，他的冷漠他的无视，还要难过。

　　不是因为他的不喜欢，而是她努力的那么久都没有让他喜欢上她……

　　“肖扬，你跟何心盈在一起了？”路宁忍着内心的酸涩，开口问道。

　　“那个帖子……”

　　肖扬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个问题，他跟何心盈有没有在一起，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可当路宁问他这个问题，他却无法说出口。

　　可为什么说不出口，无从得知。

　　路宁笑了笑，装作毫不在意，“很般配啊。肖扬，你跟……你跟她很般配，金童玉女，男才女貌。”

　　她不想提何心盈的名字，不然她会忍不住吐槽她！

　　“你别听叶夕胡说八道，她那个人你也知道，嘴上每个把门儿的。”路宁不知道叶夕跟他说了什么，只能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倒叶夕身上。

　　远在新闻系打瞌睡的叶夕打了个喷嚏，被教授瞪了一眼，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肖扬这个人活的太简单，不喜欢追根究底，也不喜欢藏着掖着，于是坦白道：“我跟那个何心盈不是那么回事，前天晚上去喝酒，有人提议玩游戏，手贱玩了一轮，输了，那张照片是惩罚，如果昨天晚上叶夕不给我打电话，我都不记得有这事儿了。”

　　“何心盈喜欢你你不知道？”还敢玩这种游戏，吃饱了撑的。

　　肖扬知错就改，“我也是看见那张照片才发现，原来我这么膈应她……”

　　路宁忍不住笑了，“她长这么漂亮，你还膈应她，那得长成什么样你才满意啊？”

　　“长成……”肖扬在她脸上扫了一眼，笑道：“反正不是她那样的就是了，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一个。”

　　听到这话，路宁还是挺开心的，脸上却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不喜欢人家就趁早跟人家说清楚，这是一个人的道德标尺，知道吗，肖学渣？”

　　肖扬没有在意称呼，点头称是，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还在这儿教育起我来了？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不也当耳旁风了，总是不接我电话，不回微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路宁立马投降：“我没听到，对不起。”

　　“你昨天在哪里睡的？”肖扬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路宁的继父家。

　　路宁没有打算隐瞒，说了顾祈言的家，肖扬眼神沉了几分，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顾祈言很危险……

　　“肖扬，你吃过早饭了吗？”路宁看了眼手表，才不过八点钟，“如果没吃的话，我陪你一起啊。”

　　肖扬困倦的摇头，“不吃了，我昨晚没睡好，现在要回去补觉，别忘了中午叫我，一起去吃饭。”

　　路宁忙点头，催促道：“那你赶快回去，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肖扬转身离开之后，路宁心中怅然，果然，她没能解决问题……

　　回到宿舍，苗淼依旧不在，叶夕正在看书，还是她在网上追的那一本，看见路宁回来，她放下书一副家长口吻：“知道回来了？”

　　“嗯。”昨天晚上就那么跑出去，后来也没打电话，路宁有点理亏。

　　态度良好，叶夕审视了片刻，道：“你昨天跑出去之后，我就给梁沉打了电话，然后过了几分钟他就跟我说你没事了，所以我昨天还睡得挺安稳的……你昨天睡哪了？”

　　肯定不会是方阿姨家，在锦城，除了方阿姨，除了她和肖扬，她想不出路宁还有谁可以投靠。

　　“我昨天被顾小叔领回家了。”路宁的话略带歧义，本是想逗叶夕玩，却莫名地红了脸。

　　“你跟顾小叔一起睡的？”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叶夕双眼放光的打量着路宁，递给她一个“你懂得”眼神，“顾小叔身材怎么样？”

　　“那是我小叔，又不是你的！”路宁反驳完，就觉得自己没有找准重点，补充解释道：“我怎么知道他身材好不好，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肖像别人……他是长辈！”

　　“是是是，是你的顾小叔。”叶夕翻了个白眼，她也没有那么帅的长辈。

　　路宁：“……”

　　怎么办，好想打死这家伙！

　　叶夕又瞎贫了半天，才拉着苗淼配她出去逛街，被“体谅”的路宁便躺在床上，给顾祈言发了一条信息：已平安回到宿舍。

　　原本，她放弃在顾祈言家里玩一天的想法之后，打算自己搭地铁回来的，可顾祈言执意要送她，还摆出了梁沉和他的长辈身份，她也不敢再反对。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嗯。”

　　是顾祈言发来的。她早上刚刚添加了他为好友，本来以为他这个不用手机的人会对微信不熟悉，现在看来完全没有任何障碍嘛。

　　“顾小叔，你会玩微信啊？[可爱]”

　　“你以为我不会？”

　　路宁下意识的点头，半天回了一句：“我以为你是原始人呢。”

　　顾祈言很久没有回复，路宁以为他还在工作，便放下手机准备睡个回笼觉，刚闭上眼睛手机又振动了一下，顾祈言发来长长的一段话：

　　“我只是偶尔不用手机，来这里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没带手机，家里人联系也是直接打座机；梁沉说在这期间让我好好照顾你，没有手机的确不方便，这才买了手机。如果你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的话，很有可能是我忘记带手机了，长时间不用，很容易忘记它的存在……”

　　“知道了，顾小叔。”

　　路宁有些感动，梁沉考虑的倒是很周到，但也应该谢谢顾祈言才对，于是又发了一条微信：“谢谢顾小叔，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哦。[调皮]”

　　手机再次振动，是一条语音，顾祈言说：“好，我会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暖而沉静，仿佛大提琴般的醇厚，动人心弦。

　　定了十点半的闹钟，路宁放心的睡去……

　　十一点，路宁跟肖扬在食堂吃了一顿饭，又去了篮球场，场内没有人，肖扬练习投篮，而路宁则是坐在一旁静静欣赏。

　　从之前开始肖扬看她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这种不一样是奇怪的，甚至是打量的。

　　路宁跟他认识这么久，几乎晓得他所有动作眼神代表的含义，但如今他的眼神却叫她难以捉摸……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学长，我一猜你就在这儿。”

　　路宁循声过去，声音银铃般清脆，不就是何心盈！

　　她走过去跟肖扬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头看过来，面露惊色，“路宁学姐，你也在这里呀，是在画画吗？”

　　路宁的确是准备去写生，只是肖扬突然要来练习投篮，这才改变了路宁的路线。

　　“学姐在画这个篮球场吗？”何心盈走到她身边，弯着腰看路宁的画，脑袋几乎就要靠在路宁的肩膀。

　　路宁不喜欢这种靠近，状似亲昵，她不禁怀疑何心盈怎么能表现的这么镇定，好像之前的那些对话不曾存在过，好像她们两个不是情敌而是情同姐妹。

　　“路宁学姐，你画的真好，要不你给我也画一张吧。”

　　路宁瞥了一眼自己的画，其实只是画好了篮球场内的背景图，至于肖扬，连一笔都没有画出来。

　　“没兴趣。”路宁不是很想跟她说话。

　　何心盈并不死心，抓住路宁的右手，近似撒娇的摇了摇，“学姐，你就帮我画一幅吧，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画风，不然我请学长帮我请你？”

　　她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路宁的瞳孔骤然放大，满是不可思议。

　　她总算明白肖扬的眼神为何奇怪了，何心盈刚才说的是：我把你喜欢学长的事告诉他了，从你们是同桌的时候，一直到现在。

　　这算什么？

　　路宁压着心里的怒意，冷声道：“松开我，我说了，没兴趣！”

　　甩开了何心盈缠着自己的手。

　　“啊——”

　　何心盈大叫了一声，路宁看过去，几乎在同时，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她捕捉到一丝淡淡的木质香气。

　　那是肖扬惯用的香水，起初路宁还觉得男生喷香水有点娘，可后来在香水专卖店里兼职了一段时间，闻过一些男士香水，味道也确实不错，便推荐了一款给肖扬，肖扬便一直用到现在……

　　路宁的右手里握着画笔，甩开何心盈的时候，大概沾满油彩的笔刷惯性的蹭到了她的脸上，所以——

　　“学长，我的脸好像有点痒。”何心盈捂着脸，目光楚楚地望着肖扬。

　　“把手拿开，我看看。”肖扬弯着腰，轻声哄着她。

　　何心盈委屈的看着路宁，几秒后担忧道：“会不会过敏啊，真的好痒啊……”

　　“也许是过敏了。”肖扬静默了一阵，回过头来，路宁愣愣的撞上他的视线，那是怎样的眼神，责怪，隐忍，怒气……

　　“你在颜料里加了什么？”

　　何心盈拉着肖扬的衣袖，小声道：“学长，你不要这样说，颜料里本来就有一些化学物质，我又是过敏体质，跟路宁学姐没关系的。”

　　肖扬没有对路宁说什么，拉着何心盈往外走，只是几步，又回头道：“路宁，不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