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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风雪泣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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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崖上,墨阑与迎风再会,他始终不解为何一到钟离迎风便对他下死手,而他如今又变成这副模样,他要知道答案。提及三生殿,迎风头痛欲裂,“啊——”迎风仰天大吼,发髻散落,长发中隐隐发出蓝色幽光,眼神染上冰冷,望着墨阑冷冷说,“紫郡,纳命来!”
变故突生,墨阑根本反应不及,险些被迎风一剑刺入心腑,紫郡,为何这个名字如此熟悉?紫郡是谁?迎风的攻击太过犀利,为了不伤在他手下,墨阑只得化出因果咒,以长链应敌。两人缠斗数个时辰,迎风再度陷入头痛欲裂的情形,长剑离手,抱头哀嚎。“灵姬,灵姬,灵姬,紫郡——”
墨阑见状,又是一阵疑惑,灵姬,紫郡,为何这两个名字都是如此的熟悉?为何听到灵姬之名时,他会感到心口一痛?为何他会心痛?他的心早被锁心链捆缚,不该有此感觉才对。疑惑之间,似有什么画面自脑海一闪而过,他的头竟也开始疼起来,他扶着头摇摇晃晃地往灵隐馆走,不行,他一定要求殿下为他解惑。是否他与迎风之间还有无法抹去的过往无法消弭的仇恨?
回到灵隐馆,墨阑便跪求夜池为他解开锁心链,有迎风的前车之鉴,这次夜池倒是为墨阑做了护持,确保他不会因记忆复甦而神智错乱。
***********三生殿***********
月侯与魔龙玄机一战惊天动地,月侯长刀冰冷犀利,却始终不能奈何玄机,然月侯忽然同时使出了冰族与火族的秘术,穿过魔龙喷出的火海,将其逆鳞挑下,魔龙战败。魔王感应到魔龙重伤,便将魔龙带离断情崖。而月侯亦身受重伤,但他以刀撑地,伟岸身躯依旧傲视天下。他知雪爵要雪陌代为传话的意图,但无论是魔龙还是魔王,他都毫不畏惧,敢犯钟离者,唯有死!
魔龙竟然战败,火烈难以相信,却也只能先回魔焰宫。
***********三生殿***********
与此同时,一片山林之中,迎风依旧摇摇晃晃地在走路,记忆愈发涌现,但画面太多太过复杂,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一阵清香随风飘来,雪花片片随风起舞,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而此女穿着与雪落几人极为相似,他立即猜出了此人身份,她该当是星辰殿的第六位祭司雪霙。
“迎风,你杀了雪夜、雪莘、雪漫,我要你纳命来!”雪霙一来便是杀人之招。
迎风拔剑,眸光冰冷,挡路者死,除了杀,没有其他念头。
与迎风交手之后,雪霙才知他多么可怕,她终究杀不了他,“当你手中沾满鲜血,便再也无法回头,你终将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这是她人生之中第一个预言,也是她对迎风的诅咒。
迎风微怔,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迎风,不要——”这是雪落的哭喊声,为什么迎风会变成这样?她不要,她不要——然而迎风只是顿了一下,依旧一剑狠狠刺入了雪霙的心窝,那一刻雪霙却笑了。杀人、收剑,一气呵成,迎风收回剑,再度摇摇晃晃地走了。雪落宛如行尸走肉般走向雪霙,将她扶起,泪如泉涌,却见她嘴角噙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雪落,不必为我难过,我杀不了他,所以我用我的生命作赌注,为他下了诅咒。对不起,即便他是你心爱之人,我依旧恨他入骨……”
话说完,雪霙便彻底没了气息,只有嘴角那抹笑不知在嘲讽着谁。雪落涕泗横流,怎会如此?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雪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雪霙那一句对不起让她更觉愧疚,为何命运如此弄人?难道雪女一族当真与情爱无缘?
***********三生殿***********
墨阑解开锁心链后,记起前尘,忆及灵姬之死,又想起这千年来他竟一直把迎风当作朋友、亲人、兄弟,只觉分外讽刺、羞愧、愤怒,他竟然与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和平共处千年之久,实在可悲可笑可恨!
二人再见,迎风依旧有些神志不清,但墨阑已将往事都记起,一见迎风便直接动起手来,迎风神志不清自是不敌,就在他将要命丧戮魔刀之际,妍媸来了。妍媸为迎风挡下了致命一击,而墨阑在最后关头紧急收刀,为什么眼前之人竟与灵姬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她是灵姬?不,她是魔。然而心神终究因此动摇,墨阑痴痴地站在那里,任妍媸将迎风带走。
妍媸将迎风带回魔焰宫,火烈见状恼怒万分,在义父眼里他是璃阳的替身,在妍媸眼中他也不过是璃阳的影子,为何妍媸如今又对另一个男子如此上心?火烈要杀迎风,妍媸自是不允,坦诚自己已经爱上迎风,火烈怒火更盛,取出勾离剑,而妍媸依旧毫无畏惧,挺身为迎风挡剑。迎风清醒过来,两人互诉衷肠,迎风道破妍媸便是灵姬,她背上有他的名字。暴怒之下,火烈插在妍媸背上的剑再次用力往前刺入,瞬间刺入迎风心腑,迎风吐出一口鲜血,望着妍媸,心想,这样也好,能与灵姬一起死也好,从此再不会分开了。可为何,闭上眼的一剎那,有一道粉色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火烈不解,妍媸是魔族,为何在勾离剑下却未曾灰飞烟灭?他挑开妍媸的衣裳,发现她的后背上果然刻着一个名字——璃阳,他不禁苦笑。看到这个带给他无尽羞辱的名字,他掌中现出红火,在妍媸的背上狠狠灼烧,将那个名字焚毁。尔后抱着妍媸回了房间,为她换上新衣,梳洗干净之后放在了冰棺之中。至于迎风,则被他亲手抛尸火魔窟。
墨阑冷静下来后闯入魔焰宫,欲寻妍媸,火烈得知墨阑竟是灵姬的兄长,便说出妍媸就是灵姬,只是他也不知他为何会变成魔族,她的后背上刻着璃阳的名字,还说妍媸再一次死在了发狂的迎风剑下,而他已经杀了迎风,抛尸火魔窟。火烈引墨阑去看妍媸尸身,墨阑悲痛万分,他竟再一次失去了她!
“我不杀你,只因你非魔族,但你若继续与魔人为伍,终有一日将会死于戮魔刀。”墨阑起身,“你既是她的未婚夫,便好好保护她的遗体,此仇吾会亲手为她报。”
“迎风已死,你要如何为她报仇?”火烈困惑了,难道墨阑发觉他的谎言了?
“哼!火魔窟?你若将他扔到其他地方,或许他真会死,但你将他扔到火魔窟,却是给了他重生之机。我警告你,你若保护不好她的尸身,我也绝不会放过你。哼!”
墨阑拂袖而去,火烈则是彻底困惑了,迎风未死?不可能,即便是他都不可能在火魔窟活命,除非……璃阳,璃阳,难道这个璃阳便是那个璃阳?他慌忙赶去火魔窟,但火魔窟之中仅有幽蓝魔火映照石壁,火势凶猛,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三生殿***********
迎风于火魔窟中恢复了过往记忆,神智也恢复清醒,回首过往与近来之事,他心迷茫。他孤独地立于断情崖上,望着远方,眼神空洞。
背后乍现凌厉杀机,他丝毫不为所动,只待来人剑气临身,才悠然转身伸出手夹住了剑,却在看见来人面貌之际怔然失神,剑锋挺进他之胸口,立时吐出一口鲜血。
雪落望着这个她深爱也曾深爱过她的男人,望着这个与她有杀亲之仇的男人,脸虽冷,眼却改不了痛惜之情:“迎风,我要你为雪夜偿命!”
迎风望着雪落,思绪万千,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都在脑海之中,他竟然杀了她的亲妹妹还有三个姐妹,他实在是罪孽深重。可他还不能死,他还有两段恩怨尚未了结。迎风用手握住剑身,将剑自心口拔出,沉声说道:“雪落,对不起,待我将一切了结,再给你交待。”
然后他便举步离开,雪落怔在原地,迎风已不似前日癫狂暴戾,可他依旧陌生,他一身黑衣,用蓝线绣着繁复的图案,而他的双眸隐隐泛着幽蓝之光,迎风已不再是迎风。
***********三生殿***********
火烈偕魔影众人至天策府要求月影交出月侯,却被阻拦,他便知月侯必不在天策府养伤,那便只有天池。火烈带着魔影与魔封来到天池,月离与月华在外守护,他便留下魔影、魔封对付月离、月华,孤身进入天池,即便三战之约败了,他也要杀月侯。月侯重伤未愈,自然难敌火烈,生死存亡之际,他仍未祭出雪月无声,这是雪爵为此剑取的名字,此剑只为雪爵挥动。火烈使用勾离剑,过度消耗元气,月侯反而得了生机。就在此刻,火烈忽然消失,冰王凝渊现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月侯。
带走火烈之人正是魔王座下第一大将魔师。回程路上,勾离剑忽而脱手,四人便去追寻,却路遇林落尘与莲华二人。莲华开启毁灭之眼,瞬间杀死魔封,还令其灰飞烟灭,几人骇然。回到魔焰宫,火烈便问魔王何时出关,魔师言魔王尚需时日才能出关,却带来了一个让火烈激动得直发抖的消息,他有了雪爵的下落!
『第枠叁章』
火烈、魔师带人至星辰殿杀雪爵,雪声不愿连累他人,慷慨赴死,洛天英与月影及时赶到,却被魔师与魔影牵制远离星辰殿。雪陌为救雪爵身受重伤,被风袖带走。千钧一发之际,冰王凝渊现身战场,气势逼人,竟丝毫不弱于月侯,而且很快便打败了火烈,火烈不认输不怕死,凝渊无奈,本欲留他一命,毕竟他是月侯的弟弟。但火烈意志坚决,也只有让他亲手了结这一段世仇,而且魔焰宫残杀了不少钟离将士,火烈罪当一死。凝渊举掌,掌中化出无尽寒气,凝为无数冰箭,极招将出,忽感天地异变,气流涌动,风云变色,电闪雷鸣,一声龙吼划破天地,魔龙玄机再现,龙首上傲然站立一道伟岸身影,面容冷峻,竟有气吞山河之势。
魔王骑魔龙现身,带走火烈,与凝渊定下战约,于落第山与钟离第一高手决战,钟离胜,从此两族仇恨解除,魔王胜,钟离易主。凝渊虽讶于魔王威严,却也丝毫不惧,慨然应战。钟离第一高手是月侯,但他不会让师尊再冒这个险。
月影亦明白冰王心思,月侯伤势未愈,他心里同样清楚,冰王实力不弱于月侯,是以并未将此事报告月侯。
魔王实力太过骇人,雪声再施禁术为凝渊指点战胜魔王之法,但说要胜着实难如登天,她之指点只是同归于尽,代价是他们两个的命。凝渊轻笑,雪爵不愧为雪爵。
然决战来临之日,凝渊正要动手,月侯却来了。月侯心知火烈既能杀到天池,必不会善罢甘休,便提前出关,果真钟离竟发生了如此大事。
“师尊——”此刻,冰王凝渊象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是王,钟离之主,此战该由我来!”
月侯迎战魔王,本就不是魔王对手,又重伤未愈,处境更加艰难,惨败于魔王之手,而此时夜池现身,竟大败魔王。期间,月侯本是伤重,却始终强撑着要看到这一战的结局。
火烈终于失声,义父,义父!他慌忙跑过去,扶住已化为人形的魔王,痛哭流涕。
“义父,义父——”
“孩子,不要哭,是义父无能,不能为你报仇,从此你便忘了仇恨,回到魔族好好活下去——”擎天也颇感愧疚,千年来,他一直将火烈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我知道,妍媸是你所杀,勾离剑的伤口骗不了我,可是我不怪你,虽然你是人族,但这千年来,我一直将你看做我的亲生儿子,若是义父哪里错了,你一定要原谅我。”
“义父——”此刻火烈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原来义父知道是他杀了妍媸,那义父为何……
擎天笑道:“妍媸是我儿最心爱之人,是我害死了我儿,也害了妍媸,不,害死了灵姬,我儿魂消魄散天地间,我便只能以禁术将灵姬救活,化名妍媸。可惜,她终究还是再一次死在了勾离剑下……”说着,擎天似又有感应,往某个方向看去,却在天策军处又看到那抹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这次,那道身影未曾消失,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地往这边走来。璃阳啊,真的是你么?璃阳——他想抬起手,想要再度抚摸他的脸颊,抓住他的手,只是他却已经失去了双臂,也再没有气力,就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义父——”火烈大喊,悲痛欲绝,却顺着擎天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让他大惊失色的人。迎风,璃阳,怎会是他?
魔王死后,迎风现身,行至火烈身旁,火烈已经茫然失神,松开手,将位置让给了迎风。义父因他而死,尽管他痛恨自己总被当作璃阳的影子,但义父对他的疼爱却是丝毫不假,如今更因他而死,他还有什么权力霸着义父的遗体?
迎风缓缓蹲下身抱住擎天的尸体,面无表情,只是抬起头看向夜池,说道:“殿下,可否容我带走父亲遗体?”
夜池点点头,魔王已死,他之目的也已达到,留下他的尸首也是无用。
“多谢殿下成全。”迎风恭敬地颔首,随后抱着擎天的尸体消失在落第山,玄机、魔师、魔焰宫众人也紧随其后离去。只剩下火烈面对钟离大军。但先前与魔王的约定便是魔王输,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是以尽管钟离众人对火烈恨之入骨,却也无人动手。
火烈笑了,笑容无比凄艷,笑声无比悲凉,他漫无目的,近似疯癫地走了。而这时,凝渊忽而惊呼:“师尊——”亲眼得见钟离危机解除,月侯终于支撑不住了。
***********三生殿***********
魔王死,火烈彻底崩溃了,墨阑找上门来,要带走妍媸尸首,而迎风亦要杀火烈为妍媸报仇,但迎风与墨阑仇敌见面立即便打得不可开交,火烈趁机来到石室抱起妍媸的尸体,回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他已经一无所有,唯有妍媸,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火烈将自己与妍媸一同烧成灰烬,迎风与墨阑互不相让,到最后追悔莫及。迎风怔然失神,墨阑带着妍媸与火烈混杂的骨灰忙让离开,最后来到一座断崖之上,将他们的骨灰洒向崖底,希望能被风带去五湖四海,然而他却发现了此崖的玄机。因崖底栖息着灵姬的骨灰,他便为这无名的断崖起名栖灵峡。
墨阑约战迎风于栖灵峡了却旧怨,迎风自是不拒绝,他也要将这一段往事了结。
***********三生殿***********
栖灵峡一战,月侯、雪爵、冰王,林落尘、夜池、莲华等人都来观战,迎风与墨阑大战七天七夜也难分胜负,当二人各自使出极招,结果毫无意外,两人都身受重伤,却顽强地不让自己倒下去,迎风手中勾离剑险些飞出,墨阑手中戮魔刀不慎脱手。两人冷冷对视。不知为何,他们竟未再使出千年前同归于尽之招。
就在这时,一直在暗处观战的雪落出手了,三枚暗器射入迎风后背,暗器之上还淬有剧毒,这是她一个多月以来研究的成果,此毒对于魔族而言极其阴毒。迎风不敢置信地回头,只见雪落眸光冰冷地看着他,手还未收回。
墨阑亦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败”,也没有料到那位祭司会出手。“住手,这是我与璃阳之间的仇恨,容不得你插手!”然而他已经没有气力再动弹,此刻璃阳身中剧毒,只要他能走过去,以戮魔刀了结他的性命,他便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可他……究竟是他真的伤重至此,还是他的心已经动摇,他根本下不了死手?
迎风捂着伤口,身形摇晃,眼睁睁地看着雪落走到墨阑面前,拾起地上的戮魔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暗道:“好啊,雪落,杀了我,放下你心中的仇恨,从此做回那个无忧无虑、淡泊一切的星辰殿祭司,只当我是你人生中的一个梦魇。”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审判的降临,然而预料之中的一刀一直没有到来,睁开眼,却见雪落握着刀的手在不停地颤抖,泪水早已决堤。“雪落,为什么?”
雪落的身体颤抖着,她也痛恨自己,方才的每一步都似走在刀尖上,刺得她心口都开始滴血,走到迎风面前,看他闭着眼睛等待她的裁决,她举起刀却根本下不去手。她知道,那日自暴雨之中将她抱到山洞里的人是他,她也知道,他是因为她才会背离三生殿变成如今的模样,她更知道,他是杀害她四位姐妹的凶手,可他也是她深爱着的迎风,她下不了手。这一个月以来,她一直在暗中观战,猎杀落单的魔族,她在寻找可以打败迎风的办法。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下不了手?她怎么对得起雪夜?怎么对得起雪莘、雪漫和雪霙?
她终究还是无法下手杀迎风,可她怎么对得起雪夜她们?她凄苦一笑,笑声之中尽是凄凉:“雪夜,雪莘,雪漫,雪霙,对不起,我无能为你们报仇,对不起——”说完,便纵身跳下了悬崖。
一切发生得太快,即便是林落尘三人都不曾料到会有这样的转折,墨阑亦大惊失色,而迎风更是彻底怔住了,怎会是这样?怎会是这样?他手中依然握着勾离剑,他茫然地看了一眼,过往如云烟自眼前飘过,他吸了一口气,将勾离剑换到左手,一剑狠狠砍下了自己罪孽深重的右手,将勾离剑与右臂一同扔下了悬崖,随后也纵身跳了下去。他终于明白那抹挥散不去的粉色身影是为何,原来灵姬早已是过去,他对她只是因为愧疚只是因为自责,他的心早已只属于雪落,可惜他欠了她太多,无论如何也是还不清了。若是在生,他们再也不会有未来,但是死,他却可以幸运地与她死在一起啊!他忽而想起雪霙临死前所说的话,他终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对他而言,最惨痛的代价便是失去了雪落啊!
墨阑气力恢复两成之后便走到崖边,冷眼看向崖底,无论如何,璃阳终究葬身此地,也算是他对灵姬的交待,只是可笑的是璃阳却是为另一女子殉情。栖灵峡底四条魂魄,如此复杂的爱恨纠葛,竟得来如此可笑的结局。可恨的却是璃阳非他亲手所杀,而他似乎无法对他下死手,否则早已使出千年前同归于尽之招,可他犹豫了,三生殿中千年共事,一景一幕、一话一语总是忽然自脑海中浮现响起,他对这个生死仇敌竟……
“戮魔刀已失,从此你与紫郡、与墨阑便算诀别,天高海阔任你飞。”夜池对神情仍旧有些茫然的墨阑淡淡说道。
迎风、雪落身死,墨阑失去戮魔刀,从此再不是猎魔人,便只能带着满身罪恶四处游走,伤痕都需要时间来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