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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风雪泣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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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魔焰宫!”火烈望着墨阑,只见他手中拿着铁链与麒麟匕首,杀气逼人,颇感诧异。
墨阑眸光冷冽,望着火烈冷冷说道:“我今日来此只有一事,那名女子现在何处?”
火烈拧眉,那名女子?难道是妍媸?为何此人也来寻妍媸?“你与妍媸是何关系?”
“我只想知道她与灵姬有何关系。”
“灵姬?”火烈冷笑,又是灵姬,又是灵姬,“你与灵姬又是何关系?”
“与你何干?”墨阑反问。
“妍媸是本尊的未婚妻,你既认为她是灵姬,怎能说与本尊无关?”
“我是灵姬兄长。”墨阑面无表情地说道。
火烈暗自思忖,此人是灵姬兄长,哈哈,真是天助他也。“我不知灵姬如何变成了妍媸,但妍媸确是你口中的灵姬。”
“如何证明?”
“迎风为证。”
“迎风?”墨阑紧皱眉头,又是迎风!
“迎风临死前曾说妍媸便是灵姬,她背上刻着他的名字。”
墨阑暗叹,原来妍媸真是灵姬,“那灵姬现在何处?”
火烈不禁悲叹,闷声说道:“妍媸,已殒命迎风手下。”
什么!墨阑骤然变色,灵姬……
“是本尊护她不周,那日她带着重伤的迎风回来,迎风忽然发狂她未及防备便不幸……不过本尊已将迎风杀死,扔进火魔窟,也算是为妍媸报了仇。”
“带我去见她。”墨阑冷声说道,声音中满是心酸与无奈,没想到他竟再一次失去了至亲之人。
于是火烈带着墨阑去了妍媸停尸之处,望着冰棺之中她安详的睡颜,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却又不敢,时至今日,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他是她的兄长?上一回,他没有保护好她,这一次,他同样失职。
“你既是妍媸兄长,便留在魔焰宫罢,本尊定会优待你。”火烈乘势说道。
“我不杀你,只因你非魔族,但你若继续与魔人为伍,终有一日将会死于戮魔刀。”墨阑起身,“你既是她的未婚夫,便好好保护她的遗体,此仇吾会亲手为她报。”
“迎风已死,你要如何为她报仇?”火烈困惑了,难道墨阑发觉他的谎言了?
“哼!火魔窟?你若将他扔到其他地方,或许他真会死,但你将他扔到火魔窟,却是给了他重生之机。我警告你,你若保护不好她的尸身,我也绝不会放过你。哼!”
墨阑拂袖而去,火烈则是彻底困惑了,迎风未死?不可能,即便是他都不可能在火魔窟活命,除非……璃阳,璃阳,难道这个璃阳便是那个璃阳?他慌忙赶去火魔窟,但火魔窟之中仅有幽蓝魔火映照石壁,火势凶猛,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三生殿***********
断情崖,天色近黄昏,一道瘦削身影孤独地立于崖上,望着远方,眼神空洞。
背后乍现凌厉杀机,他丝毫不为所动,只待来人剑气临身,才悠然转身伸出手夹住了剑,却在看见来人面貌之际怔然失神,剑锋挺进他之胸口,立时吐出一口鲜血。
雪落望着这个她深爱也曾深爱过她的男人,望着这个与她有杀亲之仇的男人,脸虽冷,眼却改不了痛惜之情:“迎风,我要你为雪夜偿命!”
迎风望着雪落,思绪万千,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都在脑海之中,他竟然杀了她的亲妹妹还有三个姐妹,他实在是罪孽深重。可他还不能死,他还有两段恩怨尚未了结。迎风用手握住剑身,将剑自心口拔出,沉声说道:“雪落,对不起,待我将一切了结,再给你交待。”
然后他便举步离开,雪落怔在原地,迎风已不似前日癫狂暴戾,可他依旧陌生,他一身黑衣,用蓝线绣着繁复的图案,而他的双眸隐隐泛着幽蓝之光,迎风已不再是迎风。
***********三生殿***********
“迎风与墨阑之仇恨当真不可解?”灵隐馆内,林落尘低声问道。
“你可知这世上除了捉妖人,还有一种人,名为猎魔人?”莲华难得严肃。
“猎魔人?难道是……”
“不错,猎魔人与捉妖人一样,捉妖人以捉妖为天职,猎魔人则以猎魔为天职,他们之间正是天敌。”
“迎风是魔族?”
“该说璃阳。上一世他们是同归于尽,这一世,只怕也不得善了。”
“他二人之间的仇恨不可轻解,无论谁胜谁负抑或两败俱伤,结果都只是悲剧。”林落尘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莲华也做出一副感慨的样子,也亏得夜池一直无动于衷,不过以他之脾性,如今仍留在钟离怕也是有所牵挂,也或许只是为了留在某人身边。不知他这一段三世纠葛又该如何收场?假若有一日,林落尘亦记起了前尘往事,他又会如何?
***********三生殿***********
“天策府尚未到魔焰宫拜访,魔尊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天策府,天策军与魔焰宫紧张对峙,魔尊火烈带着几十名魔人来到了天策府。月影带领天策军将他们拦在门外,令月檀几人暗中部署,此刻军侯不在天策府,火烈率军杀来,怕也是看准了军侯上次一战已然身受重伤,尚不能出关。
火烈冷笑:“本尊今日前来,只希望天策府交出一个人。”
月影似是疑惑地“哦”了一声,笑问:“何人?”
“月侯!”火烈朗声说道,月侯是灭他全族的罪魁祸首,欲报灭族之仇,他要杀的第一人便是他。
“魔尊莫不是忘了三战之约,魔焰宫已经败了。”月影冷冷回道。
“三战之约乃是魔焰宫与天策府定下,但此刻乃是本尊与月侯之间的灭族之仇,与魔焰宫和天策府都无关。”火烈笑得狂妄,他本不愿乘人之危,但面对灭族仇人,他也顾不得其他,何况还有一个璃阳如芒在背,如若不能报灭族之仇,他死不瞑目。
“那么魔尊带着魔焰宫的人来又是何故?”月影冷笑。
火烈回头扫了身后众人一眼,诡笑道:“天策府威名在外,即便是本尊也不敢轻视,若不带人前来,只怕见不到月侯,本尊就已经殒命于此。”
“月侯尚在闭关,怕不能应战,改日月侯出关定会到魔焰宫向魔尊讨教!”月影凛声说道,“倘若魔尊心急,亦可与月影再战一回。”
“败兵之将,何足言勇?”火烈嘲讽道。
月影却不以为意,只轻笑道:“魔尊何不再试一试月影之能为?”
“哈哈哈——”火烈仰天大笑,“好胆识,不过你,还是等本尊杀了月侯之后再说,你们天策府,一个也休想逃掉!哈哈哈——”说完,火烈便扬长而去,他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看来月侯果真不在天策府,那么他是在天池?噷噷,天池,钟离禁地,月侯,这一次你死定了!
***********三生殿***********
天池,月侯盘坐于天池水之中,调养内息,魔火实在厉害,尤其是魔龙喷出的魔火几乎将他身上的肌肤都烧得脱落了,若非他修习了冰族秘术,兼修火族秘术,早已饮恨那片火海之中。
月离、月华二人守在外面,然而这日天池之外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是火烈又是谁?
“魔尊,此乃钟离禁地,擅闯者死!”月离凛声说道。
“哈哈,我非钟离人,自不守你钟离规矩,识相的便赶紧让开,我暂可饶你们一命。”火烈笑声张狂,天策七绝,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魔尊既非钟离人,更不能入天池一步。”月离态度坚决。
“你们对月侯倒是忠心耿耿,但你们可知月侯打败玄机所用之术的来历?”
“军侯武学高深莫测,自非我等可以揣摩。”月离语气冰冷,丝毫不受火烈影响。
“他用的乃是我火族秘术,他身为冰族之人,怎么可能会使火族秘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身上有我火族血统。如此,你们还要忠诚于他?”火烈冷笑,他也不想承认月侯身上有火族血统,但事实证明,月侯身上的确有火族血统,否则他不可能会火族秘术。
“那又如何?我们忠于月侯,没有任何缘由,只因他是月侯。”月华怒道。
火烈不禁发笑:“愚蠢!你们身为冰族子民,却忠心于火族之人,不知冰王知晓又会如何?也不知有一日月侯夺权,你们又是否会同流合污?”
“你!”月华怒不可遏,月侯对钟离之付出天地可鉴,火烈竟敢擅自污蔑月侯之忠心。
月离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只淡淡说道:“魔尊说笑了,军侯对冰王忠心不二,冰王对军侯亦是绝对的信任,不劳魔尊为钟离国事忧心。”
火烈暗自咬牙,没想到这个月离也不是易与之辈,不过他并非孤身一人前来,既然要杀月侯,他定要有万全之策。“魔影,魔封。”随着火烈一声令下,他身后现出两道黑影,立即与月离和月华动起手来,二人错愕不已,他们竟未能感应到这魔影和魔封的存在,不好,军侯……然而魔影、魔封二魔实力惊人,他们根本分身不暇,只能任由火烈闯入天池。
进入天池,果然看见寒池水中盘坐着一人,即便是闭着眼睛,依旧无比威严,赤裸的上身遍布伤痕,还有许多被火焰灼烧留下的痕迹。火烈冷笑,扬掌便起红火,向月侯焚烧而去。就在那一瞬间,水池中发出一声巨响,月侯自水中飞出,迅速罩上外袍,眸光冰冷。
“火烈!你来得正好,本侯还有一事要向你讨教!”月侯嘴角噙着一抹笑,那是蔑视一切的笑。
火烈也笑:“你我之间除了相杀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
“火熙人在何处?”找了千年之久,他都未能找到火熙,如今火烈出现,依他的名字看,应当是火熙的兄弟,问他倒是良策。
“哼!我与他早已断绝恩义,怎会知他之下落?”提及火熙,火烈便怒不可遏。
“看来你还是很在乎这个大哥,否则不会在本侯面前隐瞒他之下落。”月侯嘲笑道。
火烈勃然大怒,他与火熙早已恩断义绝,他怎么可能还会在乎他?“你住口,他不是我的大哥,他与你一样,都是我火族灭族的仇人!”
“既然本侯是你火族灭族的仇人,魔尊何不即刻动手,莫不是怕了?”月侯话中依旧满含嘲讽之意。
火烈冷笑,他怎么可能害怕?月侯话语一激,火烈的情绪便失了控,怒火烧尽九重天,立即疯狂进攻起来。
天池之中,两人缠斗起来,对彼此的实力都暗自吃惊,千年之恨鞭策着火烈勤学苦练,他所受之苦又有几人能领会?这一千年来,除了恨,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