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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绝情书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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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两个混蛋竟然还活着,姨娘也是,看到他们怎么不给她提个醒,也好让她做个准备。此刻的她根本没有心思思考这二人是如何进得了多情山庄的,只是想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多情山庄。
“双儿!”花蕊夫人见女儿失态,神色有些不悦。
“母亲,那二人便是在掷杯山庄让女儿颜面尽失的人。”聂双儿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花蕊夫人一怔,难怪她觉得林落尘和萧晗这两个名字十分耳熟,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既然是让多情山庄颜面尽失的人,那么也就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了。
林落尘此刻正在享受着美酒佳肴,自然没注意到这些,聂双儿虽然失了态,但毕竟是世家子弟,闹出的动静也很小,他根本注意不到。而且他正在听同桌的一个男子与人对话,原本有人提起了杀死秋满风的杀手,说是秋满风的小情人僱来的,而他却端着酒杯摇头晃脑地说道:“非也非也。”
于是先前说话的人便问:“难道这位兄台知道什么内幕?”
那人便凑到他耳边似笑非笑地说道:“据我所知,那杀手是杀意盟的,名字叫做归墟。”
先前说话之人一听到“杀意盟”三个字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手中酒杯也落了地,我的天,杀意盟,这可是江湖中最传奇的杀手组织,没有人知道杀意盟究竟有多少杀手,但是杀意盟接下的生意就没有一桩失败的。
此刻正逢花蕊夫人得知了林落尘和萧晗的来历,一桌子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身上,他们这桌又出了这种乱子,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林落尘本是有些无奈,他正听得起劲,杀意盟归墟,知道那个杀手的来历和名字,看来这人也不简单,尤其他隐隐约约地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奇怪的气息。花蕊夫人宴请的宾客要么是本地有名的爱花之人,要么便是江湖中有名的年轻侠客,他们二人从未在这些人眼前出现过,尤其是萧晗,那年龄便不符合要求,因此一时间各桌上便开始议论纷纷,这二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林落尘一抬头便看到了聂双儿眸中刺过来的棱芒,暗叫不好,他都忘了还有聂双儿了,主桌上还有个银环夫人也是认识他的,还有神剑山庄的大公子林开阳,虽然在掷杯山庄的时候林开阳为他说过话,但他可不认为这次他还会帮他,何况若是他帮了,他也无以为报。
“请教这位兄台高姓大名。”林落尘对面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金冠束发,锦衣玉饰,看样子是个富家子弟,见主桌关注的焦点在他们身上,便笑着开口询问。
林落尘淡然一笑:“林落尘。”
“林落尘?”男子皱起眉头,这名字颇为耳熟,只是他没办法一下子想起来,他又看了看林落尘一旁默不作声的萧晗,顿时恍然大悟,林落尘,这不就是在掷杯山庄让死后的秋满风都颜面无存的人么?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活着离开还出现在多情山庄的百花宴上,看来花蕊夫人还真是海量汪涵吶!
林开阳也颇为吃惊,他原本也以为这两人势必会死在掷杯山庄,他与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帮过一次已是仁至义尽,没有必要再去蹚这趟浑水。三大山庄表面上三足鼎立,和平共处,然而平静之下有多少的波涛暗涌外人是绝不会知晓的。上次之所以会开口,或许是因为他在林落尘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的亲切感,也或许因为他同样姓林。
说出自己的名字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林落尘心里是明白的,其实也怪他好奇心作祟,明明此时他就该远离掷杯山庄和多情山庄却偏偏为了那投递飞花令之人来到这是非之地,看聂双儿的眼神,他便知道此事绝对无法善了。
“林落尘,你既有胆子来,可有胆量与本小姐比试一番?”聂双儿见他如此坦荡的样子便怒不可遏,他让她颜面尽失竟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多情山庄,方才报出名号的时候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当她多情山庄没人了不成?
见聂双儿离了座位,拔出长剑指着他,林落尘淡然一笑,站起身,谦逊地说道:“三小姐言重了,在下不曾习武,自然不是你的对手,怎敢蚍蜉撼树?”
闻言,聂双儿冷哼一声:“能从掷杯山庄活着出来还敢说你不曾习武,你这分明是看轻了本小姐!今日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说着她便飞身一剑刺了过去,林落尘自然赶紧躲避,萧晗本想起来帮忙,却被那说出杀意盟归墟的紫衣公子给拦住了。
于是场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聂双儿和林落尘在中庭对面而立,林落尘的衣服已经被聂双儿的剑划了一个口子,所幸并未受伤。
“你不曾习武,如何躲得过我这一剑?”聂双儿冷冷瞪着他,凛声说道。她自己也明白,但凡是反应快一些的人都能躲过她方才那一剑,这不过是她为了逼林落尘出手的手段而已,如此即便他真的不会武功,她杀了他也归咎于他技不如人。
林落尘自知此刻他是百口莫辩,方才聂双儿这一剑故意刺偏,让众人以为他是深藏不露,而她为了报仇逼他决战是在情理之中,他若死在她的剑下便是他技不如人。真是好算计!
“林——”萧晗担心地喊道,然而他话还没出口就被紫衣公子点了穴道,两个时辰之内都不能开口说话。
“聂三小姐,你不过是恼我在你大婚之日揭穿了你夫君的情债,让你失了脸面,如此便要我以命来偿,着实有些过分。万事有因果,因果必有报。”林落尘眸中也染了一丝冰霜,江湖路果然凶险万分,难怪姐姐临死之前嘱咐他莫要卷入江湖纷争,只是世事变幻无常,冥冥中自有天意,不是他想躲便能躲开的。若今日注定死在多情山庄,他也无怨,只是遗憾没能偿还两份救命之恩。
这本就是聂双儿心头的耻辱,此刻听林落尘如此云淡风轻地提起,尤其他还说秋满风是她的夫君,若是当时没能拜天地秋满风就死了该有多好,可偏偏他们已经拜了天地杀手才来,因此她更是气得唇齿发白:“废话少说,林落尘,受死罢!”说着,她挥舞手中长剑,长剑化风直取林落尘的前胸。
“凡事皆有因果,因果皆有报,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不求名不求利,但求俯仰无愧于天地。”他在心里默念着恩人嘱咐的话语,倘若他今日真的死在此地,许是上辈子他是个大奸大恶之人。
萧晗看得眼眶欲裂,林哥哥根本不会武功,他怎么可能躲得过聂双儿这一剑?可惜他也不会武功,而且现在行动受制,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要怎么样才能救林哥哥?他原本完全不必搭理他,却带着他到了掷杯山庄,照顾了他将近两个月,即便说他是他的再造父母都毫不过分。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聂双儿一剑稳准狠地刺入了林落尘的左胸,林落尘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视线突然有些模糊,他似乎感应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不是在掷杯山庄山脚下救过他的人,而是多年以前教了他处世之道的恩人,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又见到了他,找了许久,虽然并不艰辛,但此刻却觉得死而无憾了。
萧晗泪如雨下,在心里哭喊着“林哥哥”,他一定要记住这些人,总有一天,他要杀了他们为林哥哥报仇。
“小子,你可是在想将来要杀了我们这些旁观者为你的林哥哥报仇?”紫衣公子倏地低下头附在萧晗耳边说道。
萧晗立即瞪向他,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到时候他要杀的人第一个是聂双儿,第二个就是这家伙!
紫衣公子见状,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便又把目光投向了此刻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林落尘,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聂双儿见林落尘没有躲开便知道这家伙果然不曾习武,那么她就让他死得干脆一些,想着她便要将剑拔出来,谁知道她竟然拔不动,她的剑就象是融进了他的身体一般,本已垂下头颅的林落尘此刻也突然抬起了头,看到他眸中的寒光,聂双儿吓得猛一后退,却无奈腿软竟跌坐在了地上。
众人愕然,这是什么情况?然而令人吃惊的情况并没有结束,那插在林落尘胸口的长剑竟然一点一点地化为了虚无,而他头颅一震之后便恢复了原状。这是什么功夫?难道他是妖怪?饶是见多识广的花蕊夫人、银环夫人和林开阳都大惊失色,他们从未听说过有这等功夫,若真是凭借内功震碎了聂双儿的剑,至少也该有剑的碎片才是,然而那剑却象是在光影之中被消融了,彻底地化为飞灰。
聂双儿象是见到了鬼一样,没有人知道,此刻在她眼前的林落尘和众人眼中的并不一样,她看到他拔出了那把长剑,冷着目光,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然后拿着那把长剑毫不留情地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胸膛,霎时间鲜血直流。她原是想躲的,但不知为何她竟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象是被人钉在了那里。
“啊——”她痛苦地大喊,她不是被刺了一剑,而是十剑,每一剑都刺在同一个地方,每一次都象是被刺第一剑一样地痛苦,这等剑法即便是神剑山庄的庄主林若峰也做不到。她心里明白,她这次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或许整个武林都没有人敢招惹,可笑她从前总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林落尘睁开眼发现疼痛消失,原本在他胸膛里的长剑却刺在了聂双儿的身上,顿时有些诧异,又猛地想起恩人说过的话,便无奈地说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万事有因果,因果皆有报。”话是这么说,但是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难道因果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只是他方才分明已经死了,即便有人动作迅速拔剑杀了聂双儿,他身上的伤口也断不可能就此消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被长剑穿胸的林落尘毫发无伤,伤人的聂双儿却在地上被那把诡异消失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吐血而亡。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之人都瞠目结舌,个个脸色惨白,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近乎荒诞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