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回。狗皮膏药 ...
-
“公子，小的真的打听了，真的没有这个人，小的真的没有骗你，小的真的没找到叫“百里晓”的算命先生！”
人道上，白凡跟在千喻之身后，嚷嚷着对天发誓，引得不少回头率。
自是上次千喻之落水，白凡生怕千喻之得个什么重感冒，每日对天发誓“一定给千喻之把百里晓找来”，逼哄着千喻之在客栈修养了一段日子。总算是避开了有可能感冒的势头，千喻之又得是说白凡拖着日子骗他，这会非亲自出来找人。
寻了半日，千喻之带着白凡先是去了第一次见到百里晓的地方附近打听，并未收获后，又往着第二次见到背影有可能是百里晓的地方张望，也就是他落水的地方。
“公子！真没这人！小的发誓！若是骗你，小的日后回去了自罚打扫茅房一个月，再扣除半月饷钱！”
千喻之吸了吸鼻，闻话顿了顿脚步，定睛望着远处，忽而一笑倾城，“小白，我，好像看见他了！”说着，已是迫不及待地迈着双腿跑了过去。
“公子！等等！”白凡叹了口气，自觉自家公子十分令人操心。
或许是许久没有同夏佐说过话，百里晓一边是拉着夏佐的手往绿绮阁走，一边说说笑笑不停。
忽而一道人影越过他，挡在百里晓面前。面前人一袭白衣胜雪，直喘着气，涨红了一张玉脸。
夏佐下意识左手拨了腰间一寸剑鞘，欲上前几步，被百里晓一眼神制止。“这位公子，你……”
“我可终于找到你了，阿晓。”千喻之紧紧抓着百里晓的手，生怕他又跑了。
百里晓瞧着他那张俊脸，脑海中隐约忆起此人面貌来。难道他发现上回是我坑了他，所以这次来要钱的！？
这头百里晓还在胡思乱想，那头白凡已是追了上来，瞧见百里晓，两人异口同声，“是你，麻子小鬼／江湖骗子。”
白凡见着百里晓顿时是松了口气，拍了拍千喻之额肩膀，安慰道：“公子，这人不是百里晓。”
千喻之回头白了他一眼，“阿晓，我找了你好久。”
“找我？为了那三百两？”始终坚信这两人是来讨还钱的。
“不。区区三百两而已，我只是想找你。”
“……”这话暧昧过头了兄弟！百里晓心想。
一时间，二人四目对视。
“等等等等！”白凡打断两人的眼神对话，从方才短暂的对话里回过味，指着百里晓，“你是百里晓？可是我上次见你，你没说你是百里晓啊！”
“你有问吗？”老子不高兴不告诉你咋滴吧！
“……”白凡一时风中凌乱，想起方才发的毒誓，有些后怕。
“阿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这几天一直再找你。但这是真的！”千喻之握住百里晓的手，面上抑制不住的高兴。
“公子说得如此认真，小生自是信的。瞧这小手多凉，气候温凉，公子可别病着了。小生我带你去个暖和的地儿一块喝酒，不醉不归哟。”百里晓抬手摸了一把千喻之的脸朝他“莞尔一笑”，带着千喻之走的同时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夏佐眨眨眼：“阿夏，你先回去吧。”
“……是”夏佐站在那，远远瞧着百里晓牵着千喻之的手，往绿绮阁的方向走去，自己拨了一声剑鞘转脚又是往回走。
被丢在原地的白凡，抬了抬腿，生了不想跟上去的心思，只希望他家公子这会一高兴，将他发的毒誓给忘了。
谁知这想法刚落实，千喻之的声音远远传来，“回去以后记得你发的誓。”
——
百里晓带着千喻之在绿绮阁二楼要了一间雅室，交代着下手喊了几位姑娘来饮酒助兴，说说笑笑你一句我一声，不知不觉便已喝完两盅白酒。千喻之自来不善饮酒，被百里晓灌了不过五杯，便是瞧着红上了脸，有了几分醉意。百里晓瞧看着千喻之因酒意红脸嘟嘴，一脸不情愿被小女子摸脸喂酒的别扭模样，不免嘲笑了几番。
谁知千喻之竟是一把拉过百里晓的手，蹭了蹭，“阿晓，我喜欢男人的。”
百里晓轻笑，将手抽回，一手搂过一姑娘，朝着他举杯道：“可是，我喜欢女人。”一饮而尽。
千喻之蹙眉不满，一把推开百里晓身旁坐着的女人，紧抓住百里晓的手，“不行！你得喜欢我！”
“我若不呢。”百里晓没有再甩开手，任由着他牵着。
“那我就缠着你。”
百里晓细细看着千喻之红润的脸蛋，凑上前，温热的口气扑在千喻之的耳根旁，“你醉了。明明不会酒，为何还来？”
“……”千喻之眨了眨眼，半晌没有说话，他本不善饮酒，可若是不来，下次他定又是找不到百里晓，如今几杯干酒入喉，只觉喉咙间一团火在烧，一杯接着一杯方才觉得好些，千喻之咽了咽喉，眨眨眼瞧着百里晓是越发模糊，瞌睡虫上脑倒在桌上便是怎么喊也不愿意醒来。
……
百里晓戳了戳千喻之的脸蛋，细皮嫩肉的倒是个好命儿。
“公子戳他的脸做什么，这男人的脸，哪有用的女子的软。”如烟坐在百里晓右腿上，掩口偷笑。
似梦坐在百里晓的左腿上，听闻如烟的话，也是掩口偷笑起来，捏着手巾的右手抬起，戳了戳百里晓的脸，手感滑溜也是极好，“如烟你这可就错了，咱们这公子的脸，也是滑滑嫩嫩的呢。公子若是生为女子，这肌肤定是会让姐妹们羡慕得纷纷询问秘方吧。”
“这还能有什么秘方，看他，只要吃好睡好就行了。”
百里晓轻推开身侧两名女子，起身行至房门，“那位公子不胜酒力，瞧他这叫不醒的样子，那便让他上床睡着，你俩好生伺候，今夜的开销记爷这。”说完开门离开，往着乐娘房里走去。
身后如烟、似梦两人闻言后面面相觑，瞧了一眼趴在桌上睡着的千喻之，随后相继掩口一笑。
……
睡梦里，千喻之忽觉身上一时冷，扯了扯被子，下意识喊着白凡的名字，却是无人回应。
朦胧睁眼间，窗外天澄亮，房内酒味难散，千喻之也不顾着醉酒后的头疼，一个鲤鱼打挺，忙是坐起身环视周围。
这不是他在客栈的房间，睡得也不是他在客栈的床。房内的桌上地上随处可见散放着空酒壶，他心下一阵慌，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青楼睡着了！！
想到这点，千喻之摸了摸身上，外衣早已被人脱去，竟只穿了一件单衣。千喻之敲着沉重的脑袋回想起同百里晓一块喝酒的事，最后浮出一个令他又觉得可怕又觉得兴奋的答案：
他不清白了！？
——
清晨一早，“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便是从巷子那头传了过来。“食为天”食楼在轰天炮竹中，挂上了硕大的红花。
“百里禅！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百里晓穿着他的道袍手里抓着幡，一脸气愤地指着百里禅的鼻子忽然吼道。
夏佐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还不是你给了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夏佐！你到底是我的人是还她的人！”别以为我没听见！
百里晓的说话声略大，话刚说完，街道上的百姓忽是纷纷看过来，目光在百里晓和夏佐之间看了看，又急匆匆闪开。
“表哥……注意形象。”百里禅笑得呲牙勒嘴。
“笑毛线！不是我说你，听见刚才鞭炮声没！这“食为天”才开起来呢，就想着再开一间！你个败家娘们！”
是了，日前，百里禅食过了茶州某酒楼的特色菜后，便是以要收尽天下美食的由子欲开启“食为天二号楼”扩大业绩，而在百里晓耳边叨叨。
听闻此言的百里晓自是不同意，对于百里禅死缠烂打的乱摸硬泡方式更为觉得气愤，一想到这事脸色便极为难看。
“先生，我想打听件事。”一身影魁梧的大汉上前来，丢了几个碎银在桌上。
生意上门，百里晓一收臭脸色，抬头送上个满分笑容，“侠士想要什么消息尽管问，小生人称“百里晓”，可谓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学多才无所不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小生我不知道的。”他抓住银子揣进怀里，一副见钱眼开讨好的模样，令那彪汉嗤之以鼻。
“既然先生说什么都知道，那不知可否知道“百晓生”。”
“自然是听过的，他可是这虞川人尽皆知的角色。侠士想要打听他？”
“算是，在下听闻过那位先生的事迹，对那位先生，也算是小有崇拜。所以想打听打听那位先生的事。”
“噗！”百里禅捂着嘴，不忍笑出声来。
百里晓暗地里踹了她小腿上一脚，“侠士所问，小生行走江湖倒也略知一二，听闻百晓生自小便是天资过人，上知天文地理人和，下晓阴阳八卦奇门遁甲。要论其博学智慧可谓是无人为对手。江湖上有人说他年纪轻轻就是傲气冲天，持物而骄，也有人说她娇艳妩媚，风姿雕琢，倒也不知是男是女。”
“那先生以为？”那彪汉问。
““不男不女，时男时女，可男可女，非男非女”，这江湖上人人皆知百晓生被如此描述着，不过据小生所知……”百里晓说到这顿了顿，身子懒懒得耸了耸肩，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有意无意的抬起，捏来空气随意搓了搓两指。
彪汉听着兴头上，见状很是明白的又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碎银放桌上，“先生快请说。”
百里晓将银子握在手里，侃侃说道：“据小生所知，那百晓生除了能说会唱，几乎是过目不忘。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在江湖中人人皆知，其称之为“百晓生”，但至今无人知晓其真名，有人道他/她不止是姓名性别，就连是出生年月也不详。”
“那……百晓生到底是男是女？”
“你猜。”三人异口同声。
“……”
彪汉一阵无语，这说来绕去说了几些银子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抓了抓头正欲在问问，便是有人一把推开他，往前挤了挤。
“阿晓！！”来人猛地抓住百里晓的手，直视他慵懒的双目。
百里晓任由着千喻之抓着自己的手，歪着头一副散漫的提不起劲的模样，抬眼瞧着他，“你是谁？”
“你……我们昨天还见过的……”千喻之捏捏百里晓柔软的掌心，一副小媳妇受尽委屈的模样。“说来你可能不信，昨晚饮酒我不胜酒力，睡在了那花楼里，我今日醒来……竟是没了清白。”
“什么没了清白？表哥难道你……”百里禅凑上前挤了挤眉。
百里晓头疼的拍开百里禅的脸，皱了皱眉，昨日他本是拉着夏佐寻乐娘问事，又恰巧遇见了千喻之，所以耍了他一把。千喻之醉酒后，自己也嘱咐如烟似梦二人好生伺候……等等！好生伺候？？！百里晓挑了挑眉头，抽出手捏着千喻之软软滑滑的脸蛋，心中一惊，暗自捏了一把汗：难道被吃干抹净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千喻之问，再次抓住他的手，冲百里晓眨了眨眼，满是期待。
“不记得。阿夏，你认识他吗？”死不承认。
夏佐脑后一阵黑线，看了眼千喻之，这人他是认得的，昨日路上偶遇，还被主子放了自己鸽子，怎会不记得，只是主子说不认识，那便是不认识，“不认识。”。
“不记得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阿晓的人了！你去哪我都跟着！”千喻之一脸认真。
“！！！少爷！你说什么呢！”喘着气随后赶来的白凡，一脸震惊。
眼看着没有自己插话立足的地儿，那彪汉感叹着如今年轻人的风花雪月，自行离开了。
“公子身边的小厮说得不错，公子是公子自己的，小生不过一介路人，勿念忽挂记。”百里晓起身来，一手摇铃一手拿着幡。
见状。夏佐问：“公子打算回去了？”
“回去啊，天冷没生意不回去做甚。”百里晓吸了吸鼻。
“诶！那么早！我们明天都要离开了再会玩呗！”百里禅听闻要回客栈了，便是不乐意了。而听见吗百里禅的话，千喻之明显更为震惊，“！！阿晓，你们要离开茶州了吗？”
“对啊，要去碧洲……”“阿禅多嘴！”百里晓打断百里禅的话，瞪着百里禅的有些怒气。
百里禅吐了吐舌头，躲在夏佐身后。而千喻之抓到了关键词，拿过百里晓手里的幡，一把是搂过百里晓的胳膊，紧紧抓着不放，“你若是要去碧洲！我也去！”
两个男人互搂着手并肩走，难免是博得旁人的奇异的眼光，而千喻之似是毫不在意，面对行人的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目光，反倒是一副神气十足。百里晓瞧着他这不知到底是在神气些什么的嘚瑟样，抽回手。
“随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回。狗皮膏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