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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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潇潇奔到逸夫楼大厅时，纪辰翰已经到了。看见季潇潇跑来，纪辰翰冲她招了招手：“潇潇，这边！”
“翰哥！”季潇潇喘着气上前去，笑道：“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昨天纪辰翰给季潇潇发微信，问她今天晚上下课后有没有事，想跟她吃个饭说些事情。二人约好五点半在逸夫楼大厅见。
“是……”纪辰翰低了低头，“我有个小小的不情之请。”
“翰哥你太客气了。带我吃这么好吃的牛排！”坐在高大上牛排馆里的季潇潇，一边两眼放光切着牛排，一边假意矜持地说。
“潇潇……”纪辰翰的声音有些犹豫，好像要说件难为情的事。
这感觉不大对。季潇潇也是被人当面表白过的，虽然次数跟沈遇璃没得比，但她也是能嗅到如此微妙的味道的。
她心事重重地放下叉子，拒绝别人这事实在太尴尬了。不然也学沈遇璃，说自己喜欢女生好了！
“你能帮我追沈遇璃吗？”
“什么…？追沈遇璃？你怎么不早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季潇潇拍着胸口，如释重负。
“是。”纪辰翰脸红到了脖子根，“我知道喜欢遇璃的人很多，我想麻烦你……你跟她关系是最好的，又是室友。”
“嗯……”季潇潇开始认真地思考着，“追沈遇璃的人的确很多，但她全都拒绝了。所以你要好好考虑一下策略，是旁敲侧击，还是光明正大？”
“我想光明正大，被拒绝一次也没关系。我可以努力，让她知道我的好。”纪辰翰紧握着叉子宣誓道。
“那你准备何时行动？”
“今晚，如何？”
“当面？”
“你觉得，是用Email写情书比较好，还是当面直说。直说会不会吓到她？”纪辰翰皱着眉头思索着。
“有可能。”季潇潇托着下巴道：“上周五就有个当面直说的，吓了我们一跳。哦对了，那人你认识，就是万圣节那天差点和我们打起来的小老虎。”
“他啊……”一向彬彬有礼的翰哥难得流出不屑的神色，“他肯定没戏。”
“那当然，更何况还有我们翰哥这么强劲的对手。”季潇潇虽然明显被牛排收买了，但她没太夸张。纪辰翰的确是一个男神级别的人物。长相说不上惊天地泣鬼神的帅，但是绝对端正，高鼻梁，大眼睛。平日穿衣打扮也是很干净，既不邋遢也不浮夸。为人正派，学习成绩又很好，乐于助人，爱给大家讲题，在班里的威望度很高。
“不过你也不要Email吧。不然手写一封如何？只是今晚就可能来不及了。”纪辰翰写得一手好字，这是他的许多长处之一。
“那我现在写！”纪辰翰从包里掏出纸笔。
季潇潇还以为他会掏出草稿纸，刚要阻止，结果又仔细一看，那纸竟然是高档包装的信纸，还没拆封。看来翰哥把这一步也想到了。季潇潇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可是你现在写，会不会来不及啊？”季潇潇没写过情书，但总感觉这要花上四五个小时。
“内容已经都在我脑海里了，无非就是誊在纸面上而已。但不会太长，沈遇璃的性格应该不会喜欢看太长的信。”
“你说的很对。”不愧是用心的追求者，深知沈遇璃的性格。
半个小时后，纪辰翰写好了信，仔细地吹了吹未干的钢笔墨迹，然后虔诚地折叠好，放进精致的信封里，慎重地贴上封蜡贴纸，双手递给季潇潇。
季潇潇也双手接过来，仔细地放在书包最后的夹层里，保证不会弯折到。
“她看完信后，你给我发条微信。我再给她编辑一条微信，让她知道我的心意。”
“你放心吧。”
“潇潇，你说这种方式她会喜欢吗？”纪辰翰有些不安。
“这个……我也不好打保票啦。但我想表白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你看很多女生，你也没对人家怎样，不是照样喜欢你嘛。”翰哥的追求者也是相当的多。
纪辰翰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眼睛亮晶晶地，笑着对季潇潇道：“那就拜托你了！”
带着一肚子的牛排满足地回到宿舍后，果然看见沈遇璃在做题。
季潇潇绕到她身后，看了一眼题，眼冒金星。
“回来了？”沈遇璃看也不看她，继续低头飞快地解题。
“什么时候做完这道嘛，我有事和你说。”
“再等十分钟。”
“好……”
十分钟过去，沈遇璃分秒精准地做完题，心情舒畅，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解答过程，转过身来问季潇潇：“什么事？”
“你坐过来。”季潇潇坐在床上，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沈遇璃不情不愿地照做了。
“这封信，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看。”季潇潇郑重其事地说着，把翰哥那封非常漂亮的信递给沈遇璃。
“是情书的话我就不看了。”沈遇璃刚要站起，一把又被季潇潇拉回来坐下。
“看嘛！”季潇潇一耍赖皮，沈遇璃就拿她没办法。
沈遇璃面无表情地看完信，冒出一句话：“纪辰翰吃错药了吗？”
“翰哥是认真的！我能作证！”季潇潇拍着胸脯道。
“算了。”沈遇璃倒是给纪辰翰面子，把那封信好好地叠了起来，收回信封里。
“干嘛算了，怎么算了。翰哥真的是好人，而且他是很认真的。他说你现在不接受也没关系，他是肯努力的！”
“瞧一盘牛排把你哄的。”沈遇璃欣赏着她的手舞足蹈。
“你怎么知道我去吃牛排了！”
沈遇璃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牛排餐馆的高档餐巾晃了晃。
“好吧，牛排是一个因素，但是这也侧面体现了他是很用心的。况且翰哥是很多人心目中公认的男神，而你是我们大家公认的女神。男神配女神，绝配呀！”
“也是你心目中的？”沈遇璃饶有兴趣地问。
季潇潇深谙闺蜜不能喜欢同一人的道理，赶紧一百八十度撇清关系：“绝对没有，绝对不是。我喜欢运动型的，不是书生型的。”
季潇潇好说歹说，沈遇璃回微信时才没把拒绝的话说得太明白。纪辰翰倒也不意外，他表示会继续努力，让沈遇璃看到他的好。
过了几天，沈遇璃邀请季潇潇去看校队排球赛。
季潇潇翻着校队册子，感慨万千道：“我这两个多月跟你白住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排球队的？”
“每天早上你还没起床的时候我就去训练了，需要知会你一声吗？”
这么一想，之前的确有很多蛛丝马迹。比如沈遇璃通常六点半起床，有时晚上也会穿着运动服回来。手劲很大，打人很疼，腿很长……
本着负责任的精神，季潇潇自然也拉上了纪辰翰。向来对体育赛事不感兴趣的力楠也主动要求加入，于是小韵，薇薇也一起来了。小韵带上了李呈，薇薇叫上了班里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女生，沈遇璃的啦啦队十分壮大。
见了面一聊，发现大家也都很惊讶沈遇璃是排球队队员的这件事。
倒是李呈见怪不怪地说：“她身材条件这么好，一看就是运动过的。”
小韵瞪了他一眼。居然敢在女朋友面前夸别的女生身材好？李呈赶紧说：“不是不是，宝贝听我解释……”
沈遇璃扎着丸子头，穿着红色鲜艳的队服，站在场下。这么看去，虽然平时大家叫她“冰霜女神”、“冷美人”什么的，但这么一看，竟是活脱脱一位清水出芙蓉的邻家小妹妹。
而她打起球来的样子，实在是燃爆了。
执着，敏锐，扣球狠辣不留情。季潇潇看呆了，突然觉得，打起球时的她才是真的她。她平时压抑着的性格与情感，在球场上全然得到了释放。
因为全队的良好配合，和整体的出色发挥，F大校队以3:0胜出。
球场沸腾着欢呼与喝彩，观战同学纷纷鼓掌叫好。季潇潇大跨步奔到球场上，献给沈遇璃一捧花，兴奋地拉着她跳来跳去。
这不是她借花献佛，花的确是她买的。纪辰翰准备了巧克力，害羞地放在身后不敢拿出来。
“来，我给你们博文楼502拍一张。”薇薇特意带了拍立得，示意季潇潇站到沈遇璃身边去合照。
季潇潇大声说“好”！然后凑上前去一把抱住沈遇璃，摆好拍照姿势。
明显感觉到沈遇璃身体僵了一下，季潇潇以为这个姿势，她拿着花别扭，于是改成一只手搂着她腰，一只手比着剪刀，冲着镜头，阳光灿烂地笑着。
“咔嚓——”摁下快门，一张胶片缓缓从拍立得里出来。
“我也要！我们也要和女神拍！”小韵和力楠挤上前去。
“翰哥也一起吧。”季潇潇冲他使了个眼色。
小韵力楠一人一边围着沈遇璃，纪辰翰拘谨地站在最边上，又一张胶片从拍立得里被印出来。
沈遇璃推着季潇潇说道：“我们队晚点要去吃庆功宴，你自己先早点回去。”
校队的队长宋星路过恰巧听见，笑眯眯地补充道：“庆功宴家属也可以来哦。”
宋星除了是排球队长之外，还负责校内栏目《冉冉之星》的筹编工作，之前录节目的时候。跟沈遇璃和纪辰翰两人都熟了起来，估计也知道纪辰翰在追沈遇璃。
纪辰翰摆摆手，红着脸道：“学姐，别开玩笑了。”
季潇潇老师课外讲堂第一课：追女生切忌追得太紧，尤其是沈遇璃这种面冷心热的女生，要学会润物细无声地感动她。
沈遇璃依旧盯着季潇潇，道：“快回去，我还要去洗澡换衣服，不能陪你们在外面说话了。”
季潇潇只好乖乖地、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参加庆功宴的沈遇璃，一直到凌晨一点半才回家。向来作息还算规律的她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头脑昏沉地回了寝室。一打开门，见季潇潇床头的一盏小灯还亮着。
“沈遇璃？”听见开门的身影，趴在床上的季潇潇忙向门口看去。
“你怎么还没睡？”沈遇璃揉着眼睛，不可思议地小声问道。
“你不在，我睡不着。”被困意席卷的季潇潇，声音跟她穿衣风格一样都是毛茸茸的，像只小猫在叫。
沈遇璃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
“担心你，怕你遇到坏人。以前只要知道你在寝室，我就会很安心，不管做什么都很安心。可你不在，我就好害怕一个人在黑暗中睡觉。”
沈遇璃浅浅笑起来，问道：“那以后，我们不做室友了，你怎么办？”
“不行！”季潇潇变得很情绪化：“至少这四年，我一定要一直和你做室友，打死我也不换，你觉得我烦也不换。”
“嗯，好吧。”沈遇璃思量了一会，慷慨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你来，现在是502卧谈会时间。”季潇潇突然神志清醒，心情很好地坐起来，手里抱着一个娃娃抱枕，靠着枕头倚在床上，两眼放光地看沈遇璃洗漱完毕，脱掉内衣，换上家居服。
被季潇潇色狼般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沈遇璃道：“看什么……”
“今天李呈说你身材很好，一看就是运动的人。我也这么觉得。其实我早就这么觉得了。”季潇潇东拉西扯道，“说实话，你觉得翰哥怎么样？”
“还不错。”
“有希望吗？”
“想听实话？”
“……想啊。”季潇潇竟然有一瞬的犹疑。
“没希望。”
“我就知道。”季潇潇撇撇嘴。
“那你还要继续帮他？”沈遇璃也倚在了床上，拿了本三毛的散文集翻着看。
“可是，或许过一段时间，你会被他感动也说不定啊。”
沈遇璃放下书，眼神深邃地看着季潇潇，意味深长地说道：“感动不会变成爱。”
是……这样吗……
其实季潇潇也不知道，她只谈过一次恋爱，还结束的很狼狈。说起来，沈遇璃倒是深有体会的样子。
“沈遇璃，你谈过恋爱呀？”
“没谈过。”
“可你懂得好像很多。”
“不多。我只是了解我自己。”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除了几个数学家之外，没有。”
“我才不信呢。我从幼儿园就开始暗恋男生了。”
一片鸦雀无声的沉默过后，沈遇璃评论说：“你心智发育的好早，也好慢。”
聊完情感频道，两人又调频至学术频道。季潇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最讨厌的就是理综！每次模考理综都是垫底的！我都忘了高考前一天晚上我是怎么睡着觉的……但是出分的那一天，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听了好几遍才确定！其实我爸就是F大毕业的，但是他们那个年代早，还不像我们现在，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能考上F大，当我爸的小师妹。”
“其实你是很聪明的，至少在学习方面。”沈遇璃说。
“是吗？你怎么看出来我隐藏的天赋的？”季潇潇很是感动。
“第一天开学时，你说的那番话，令我印象深刻……”
季潇潇努力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开学第一堂高数课，教授让班里大家依次说一下选择数学系的理由。有的同学说，因为我高考数学分数最高。有的同学说，以后想当数学老师、想去投行工作等。也有的同学说，就是喜欢数学。沈遇璃就属于第三种。而轮到季潇潇发言时，她踌躇了一下，才说：“惭愧的说，虽然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学习数学，但我对数学的认识还很浅。仅仅从我浅薄的认识来看，数学是严谨和洒脱，庄严与浪漫，古典与现代，形而上与形而下。我想要更深入地领略这门学科的美妙与神奇。”
出口成章的季潇潇获得了全班雷鸣般的掌声，以及教授赞许的眼光。
“啊那个啊……其实是这样的……”
“你从网上看来的？”
“不是！这是我的真心话！只不过暑假时候我爸有个老同学找我约稿，要写一下对数学这门学科的认识和感悟，于是我就文艺一点地描述了一下数学给我的感觉，而开学那天并不是我临场发挥……”
“你说得很好。”果然数学才是沈遇璃最能提起兴趣的事情。
“嗯……那我有个问题问你。你最喜欢的数学的一点是什么？”
沈遇璃想了三秒钟，说道：“解的存在性和唯一性。”
“嗯……”
“季潇潇？”
沈遇璃侧头看她一眼，她已经半个身子歪倒，呼呼大睡起来。
叹了口气，翻下床，走过去扶起她来，给她塞到被窝里，盖好被子。
季潇潇突然笑嘻嘻地睁开眼睛，拉住沈遇璃的袖子，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给我盖被子的。”
“你装睡？幼稚！”沈遇璃被她搞得没脾气。
这次季潇潇是真的睡着了，睡前还不忘念叨着：“我也很喜欢解的存在性和唯一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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