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男神的女神在一起了GL》沈二吾

18、第18章

　　尽管对面的孙阕儿吃得是再怎样津津有味，可口的佳肴对顾浥来讲仍然是食之无味。她一门心思都放在想早点回家找祖嫣洽谈，但又不知道如何去开这个口。
　　今天晚上私信框里的第一条内容，让顾浥从商场到家想了一路。她整个人在柔软的卧床上来回地翻了几圈，然后才在对话框打出一行字。
　　顾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离发送文字过去五分钟后，她的内容显示了对方已读状态。
　　祖嫣：“什么问题？”
　　顾浥：“我的闺蜜今天下班被她的一个老总留下来谈话了。那个老总希望我闺蜜在公司当他的眼线，每天都要向他汇报哪个员工在传播负能量。我闺蜜不想做这种小人，但是她又不能丢掉这份工作。看她那么纠结，我也很无奈。我社会经验少，不知道怎么给她意见。女神，如果你是我闺蜜，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输完一大段文字后的顾浥将手机仍在一旁，抱头地长叹了一声。语言组织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采纳最俗套的叙述方式。
　　真是太嫌弃自己这点智商了！
　　这回过去有十多分钟，内容一直显示已读却未能等来一条回复。顾浥等得有些失落地打开播放器，然后看起了肥皂剧。
　　人家是大明星，哪有这么多时间听你说这些小事情。
　　顾浥越想祖嫣就越会从肥皂剧里出戏，看着女主那张似曾相似的脸，总能让人联想到祖嫣。之前网友爆料说这女主就是拿了祖嫣的照片整的，她起初是不信。可今天再瞧瞧，不得不佩服网友们的眼尖。
　　画面即将迎来男女主在20集里的第一次接吻，顾浥两眼死死地盯着屏幕，双手高兴地有些颤抖。
　　亲！你丫的倒是快点亲啊！十五厘米，十厘米，五厘米，女主闭眼了，男主歪头......
　　十分不凑巧！就这激动人心的时刻，祖嫣的来电打断了顾浥蓄势已久的热情。她甩着小脾气地“喂”了一句。
　　那头的祖嫣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着：“我刚有点事情，现在在开车回家，不方便打字回你。把你微信号给我，我们语音。”
　　顾浥刚要开口提醒开车打电话太危险，对方就给挂断了电话。她的微信早就绑定手机号，只要凭借手机号就能添加上微信。于是她又重新发了一遍自己的手机号过去。
　　大约在发出手机号的五秒后，微信的添加信息就发了过来。很快，祖嫣的耳边又传来顾浥的声音。
　　“开车聊天容易分散注意力，太危险了！我们等你回到家再谈好了。”
　　“这地方离我家还有四十几公里路。如果要等我到家的话，你可能需要再等上一个多小时。你愿意等吗？”
　　顾浥转头看了眼闹钟，再过一个小时就是晚上九点半。不行！她答应了团长今晚九点半帮老板打装备，不能爽约。
　　见她一迟疑，那头的祖嫣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所以你就说你的，我听着。”
　　“那我尽量长话短说。关于我闺蜜这件事，我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先不要拒绝老总，每天如实地汇报工作跟是否有负能量。如果有负能量，就只报告内容不提是哪个人说的。这样既可以不得罪领导，又不会破坏同事之间的关系。简直两全其美！”
　　顾浥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然而接下来祖嫣的话就犹如一条小虫，一点点地侵蚀掉这块看似饱满的逻辑面包。
　　“不，你想错了！在这世上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人性是贪婪的，一旦尝到丁点儿的甜头就会想要更多的甜头。若是你真的这样去做了，久而久之会为了甜头——可能会是金钱，再或者是老总的赞许，而把报备负能量的行为养成习惯。之后你不会再抵触去做类似这样的事情，甚至会说出同事的名字。那时的你只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是理所当然，是出于为公司为同事在着想。这就例如上学时期，那些总爱在老师面前打小报告的同学。只不过他们为的是得到老师关注与表扬。”
　　要是真养成了这个“理所当然”的习惯，顾浥该有多恨当初的意志不坚。除去这个，她也很疑惑祖嫣是怎么知道“我闺蜜”等于“我”的等式。
　　“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傻瓜，难道你忘了你在六点左右发的那条微博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顾浥记得的确有发过一条吐槽式的微博。但是很快地被她删除，前后相隔不足三分钟。
　　那么，祖嫣是怎么看到这条微博的呢？
　　“我记得把它删掉了。”
　　“但我已经截图了。”
　　截图！人见人爱的女神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下贱”的事情！顾浥刚吐槽完这一行字，耳边就传来一阵模糊的小孩笑声。
　　“我好像听见有小孩的笑声，车上还有其他人在吗？”
　　听完顾浥的话，祖嫣立刻转头对着副驾驶上的女孩。她用手抵在唇上，做出一个“嘘”的安静动作。
　　“你应该是听错了，车上就我一个人。这条路晚上车少，你可别吓唬我。”
　　顾浥将手机紧挨着耳朵，确认没有孩子的笑声。
　　“嗯，应该是我听错了。”
　　“那我继续说。只报告负能量内容，不提及人的名字。你认为老总在公司只有你一双眼睛吗？换个说法就是说你的一举一动也会悄无声息地被别人记在报告里。他会想你一样，慈悲地不写人的名字？你感情用事地包庇关系好的同事，照样会令领导对你产生不满。”
　　听祖嫣说完，顾浥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事事了如指掌的领导怎么可能只会有一双眼睛，她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关系。
　　事情变得愈发复杂，顾浥说话时的语气变得有点着急：“那我该怎么办？”
　　“能问一句，你为什么会排斥这件事情？”
　　“四个字，无愧于心。我知道我这人一向没有什么大志向，但以往做过每一件事情我不求多完美只求无愧于心。如果我真的做了打小报告的事情，可能会一辈子心有不安。不想被自己记一辈子。”
　　这样果断的回答，超出了祖嫣的想象：这个女孩对于良心的衡量标准上，真的苛刻！
　　虽然自己未曾像白领一样在写字楼里上过班，但也曾在娱乐圈见过不少因为小利益而险走歪路的人。倘若她的父母不是知名的电影艺术家，爷爷不是立过显赫军功的退伍将领。那么，她祖嫣是不是也会像那些演员一样会动摇本心，依托一种不堪的关系获得如今的成绩？
　　“那个老总是什么级位？有无实权？”
　　“嗝——”
　　顾浥一开口，就不自觉地打了个饿嗝。即便祖嫣看不见，但也能清楚地听见。
　　想到这里，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结巴地说到：“不.....不好意思啊！我没怎么吃晚饭，能不能让我去烧个面？”
　　“没事，你去吧！”
　　在厨房倒腾了一阵子后，顾浥端着晚热乎的番茄鸡蛋面走了出来。她坐在客厅的凳子上，拿起饭桌上的耳机，吮了一小口面。
　　“面我烧好了。那个老总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副总，其实跟我一样也是为最大的董事长打工。有无实权不清楚，但基本上我见到过的文件上面都是我们董事长或者是总经理的名字。”
　　说完，顾浥继续专注地吮着碗里的面条。
　　“嗯，我的建议是：第一，绝对不能跟任何一个同事提起这件事情，权当没有发生过。因为你现在还摸不清里面有没有居心不良之人，以防日后发生某个同事被小报告给害了。如果这时有人说漏了嘴，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第二，明天找没人会注意的时间，当面拒绝老总的提议。以你所说，这个老总并没有多大范围的实权。同样你只是一个新人，对他造不成多大的威胁。而且顾浥自己清楚，你在心里早已选择“拒绝”这方。你需要的只是让我给你一个鼓励跟支持。”
　　祖嫣的话没有错，她的确只想有个人来给予肯定自己选择“拒绝”是正确的。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女神，谢谢你！”
　　“别喊女神，叫我名字。”
　　顾浥想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道谢：“祖嫣，谢谢！你认真开车，我要下语音去洗碗了。”
　　“等一下！你先别挂。”
　　听祖嫣语气十分地着急，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没跟她说吗？
　　于是顾浥端着碗筷，就这样干干地站在路中央，等着祖嫣把话说完。
　　沉默许久过后，祖嫣说到：“顾浥，我能收回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吗？”
　　“是什么话？”
　　那边再次安静地没了声音。大概让顾浥等了有大半分钟，祖嫣才慢慢地回答到。
　　“熊希凡说的话，我希望你能当真。”
　　祖嫣的话音刚落，这头顾浥不知为何地拿着碗筷的手一颤，瓷碗落地被摔成三半，里头的面汤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