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男神的女神在一起了GL》沈二吾

17、第17章

　　奔着下班要跟孙阕儿去吃大餐的念头，顾浥明明是第一个开始收拾工位的人。可她却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
　　微胖的男人悠哉地煮茶，跟他一起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顾浥感受只有四个字——如坐针毡。
　　不一会儿茶水沸腾，男人沏了两小杯子茶水。一杯留给自己，一杯递给了顾浥。
　　顾浥拘谨地接过小瓷杯，毕恭毕敬地继续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小顾，你来公司有一段时间了。我看你做事挺认真，跟同事相处地也很融洽。你对公司的工资福利或者其他方面，有什么看法跟意见？”
　　领导这是在调查新员工的试用体验？
　　要说工资，顾浥拿的是死工资但至少可以维持生计。要说福利，试用期期间她才碰上一个中秋节，跟别家公司相比谈不上好坏。总而言之，顾浥对于这个公司没有什么特别反感。但如果同事能不把随时随地开过分黄腔当作炫耀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这一点，顾浥当然是不会在领导明前明说。无论是对他个人还是对公司，领导最爱听的还是那些动听的赞美。
　　她小心翼翼地将未曾喝过一口的茶水放在桌子上。
　　“皮总，我觉得公司现各个方面都挺好。我对公司没有什么不满。”
　　听完顾浥一脸真诚地说完，对面的男人一句话没接地喝完了手中的茶。他又沏满上一杯，接着语重心长地对着她说到。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现在公司的一部分资金流通出现了点小问题，底下员工之间都有在讨论“老板会不会跑路”“公司是不是要倒闭”“工资发不发”等待不利于公司发展的言论。我看你简历是学过人力资源管理，应该知道这种言论都是负能量，是摧垮一个公司的无形利剑。它是不被允许出现在任何一家公司里面。”
　　要不是说能爬上领导层的都是老狐狸。发生在公司每个角落的事情，就算是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也知道地一清二楚。
　　此刻，顾浥发现男人躲在镜片后面的眼睛虽小但聚光，而且透着有种要将她的脾性摸到底的犀利。
　　顾浥附和着地点着头。
　　“嗯，负能量的确很可怕。”
　　皮副总瞥了她一眼，又继续说。
　　“我以前也是学过人力资源管理，刚开始进公司就帮钱总做人事行政这一块。员工私底下在议论什么，我基本都知道。不过我只有一双眼睛，无法了解到每一个员工的需求。如果这个员工兢兢业业，需要涨工资就给涨工资。如果这个员工平时上班就玩玩电脑，做事马虎该裁就裁。这样才算公平，你说对不对？”
　　皮总为什么要跟她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新员工说这些东西。顾浥听着很是茫然，像个机器人一样点头，说着赞同。
　　“嗯，我同意皮总的观点。”
　　然而，她并不晓得自己这副迷糊的样子在某些人瞧来，像极了在装傻充楞。
　　皮总越过煮茶器，拿过顾浥放下的茶杯，将微凉的茶水倒进盛着以往茶渣的水桶。
　　“小顾啊！你吧，还年轻，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但是这个呢，却成了你的优点。你呢，就不会像那些已经工作好几年的老油条一样。工作过一天是一天，偷工减料。”
　　——不是这样的！领导你看错她了！
　　顾浥从一开始选择这家公司，本就是打算过一天算一天。那些负能，平时她听过不少。不过这公司只要一天还准时发工资，她就待一天。毕竟工作内容轻松，工资合理还双休的工作，在社会上并不好找。
　　当然还有更加关键的一点，顾浥不用考虑家庭经济负担！所以领导这如此直白的表扬，听得顾浥是万分的心虚。
　　皮总重新递给她递了一杯新的茶水，水的温度透过瓷壁捂着有点烫手。
　　“小顾，我跟你再说明白点。其实我跟钱总提过想要培养你，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想？”
　　原来他是想从新员工下手，培养出一个自己人。不过，为什么要偏偏挑中她这条没有野心的咸鱼？
　　面对眼前皮总诚挚的邀请，纵使顾浥不想参与也无法直接拒绝。她只能跟他打马虎眼，说着一段好听的空话，回答能有多含糊就多含糊。
　　“能得到皮总的肯定，我很高兴。我当然是愿意跟公司共同进步。”
　　“行！那从明天开始，你就把每一天的工作内容、谁在说负能量，负能量内容是什么都在下班之前，通过微信上跟我汇报一下。”
　　可怕！这是在要她每天按时打小报告啊！这种损人不利已的缺德事，顾浥可做不出来！
　　见顾浥低下头没再说话，皮总先一步缓和了一下气氛。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跟我就是普通朋友在聊天一样。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顾浥喝了一口茶，直言直语地向对方道明自己的立场：“皮总，我觉得我没有权利去影响公司任何一个员工的去留。”
　　话音刚落，皮副总不知怎么地就开口大笑了几声。
　　“公司不会仅仅因为一个传播负能量的行为，就轻易地裁掉一名员工。这一定会是比较过这个人的工作态度，工作效率，工作能力等多个方面做出的决定。不过你说你没有权利去记录这些言论，那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权利去做这件事情。”
　　额，前面还说要把他当作朋友看待，现在怎么又成可以赋予权力的领导跟员工关系了。果然领导的话真不能全信。
　　对方把明话说到这个份上，顾浥只能给出惯用套路——“托”来回应。
　　“皮总，关于这件事情，能让我今晚回家再考虑考虑吗？”
　　一瞬间，顾浥仿佛能从那双小眼睛中判断出对方已经看出她的犹豫。
　　“那你今晚回去想想。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下班回家吃饭吧！”
　　“皮总，再见！”
　　合上门的一刻，顾浥放松地顺了口气。匆匆忙忙地回工位抡起包，抱着剩下的几根零散的草莓走进电梯。走出电梯之后，她立马拦了辆的士往跟孙阕儿约好的餐厅赶。
　　比约定好的时间迟了半个多小时，孙阕儿那妮子一定是等着急了。好在机智地给她留了几颗草莓，希望看着熊希凡的面子上能消消气。
　　下班被领导缠上，是在人意料之外。
　　“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留着草莓。能吃到希凡送的草莓，我这波等得不亏。”
　　对坐的孙阕儿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着草莓，蜂蜜酱糊了嘴边一圈。在一旁瞧着好笑的顾浥顺手递过去张纸巾，替她擦掉了甜甜的蜜酱。
　　“好嘛，我下次绝对不会迟到！”
　　对于顾浥类似撒娇似的道歉，孙阕儿意志不坚定地原谅了她的迟到。
　　“快吃菜吧！尝尝那些个美食博主推荐的到底好不好吃。”
　　孙阕儿拿着筷子，迫不及地伸向眼前一盘盘菜色诱/人的佳肴。她挨个尝了一遍，心里已经默默地给这家网红店打了个分。刚想跟顾浥一起讨论讨论菜品优劣度的时候，一抬头发现顾浥还没有动过筷，整个人看起来明显在神游。
　　“你怎么不吃？在想什么事情呢？”
　　顾浥被伸过来的筷子吓得往身后一倒，回过神来地冲着孙阕儿摇摇头。
　　“没想什么事情。你点太多，让我都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
　　顾浥的脑子里不停地在思考——如何去解决皮总给出的难题。
　　她很清楚孙阕儿跟自己不是一个性子，从来不会把一件事情剖析地太复杂。脑子里走过什么，就说什么。孙阕儿是个爽快的诉说者，但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是否答应皮总，这是要在道德跟利益之间做出选择。
　　选择道德，顾浥可能就会失去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工作，重新回归到找工作的苦逼状态。选择利益，可能会一辈子心里不安。
　　顾浥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思想成熟、心思缜密的人，是能跟她一起讨论接下来该如何去取舍。大大咧咧的孙阕儿，明显不合适。
　　那她的烦恼，应该跟谁去说？
　　顾浥的脑中闪现过一个人。她有着一双会笑的眼睛，以及一份周到细腻的心思。这个人是祖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