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十里十

6、第 6 章

　　“啊！！！血！！！”
　　看见施佳音蜷缩在地上，大家都被吓到了，待反应过来施佳音怎么回事之后才有的人打120有人叫老师，乱做一团。
　　然而褚卫这个始作俑者却冷静极了，“下次看见我，记得离远点，我不是不打女的。”
　　萧尹接连好几天都没看见褚卫，但是发生了那天的事情，她觉得就算他俩本来没什么事在别人看来也是有事。
　　几天后褚卫才回到教室上课，她也才有机会向他道谢。她知道褚卫能这么快回学校上课肯定是花了不少钱费了不少劲，施佳音这才不追究的。
　　“我说过我罩着你。”
　　萧尹听到这话心里像流了蜜似的甜，这几天的灰暗心情也顿时晴朗起来。
　　她低着头看着阳光通过玻璃窗户折射到地上的光，犹豫了好久才开口：“其实，我喜欢你。”萧尹羞红了脸，低着头根本不看他。
　　过了一阵头顶才悠悠传来他那漫不经心的声音：“你想好了？我怕你后悔。”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她腹稿了很多种说法却唯独想不到他会问她想没想好，褚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对，我想好了。”萧尹鼓足勇气看着褚卫的眼。
　　至于后不后悔，鬼才知道。
　　萧尹只知道他是除了林荫之外帮她的人，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就算没有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他还是个盖世英雄。
　　至于结尾我能不能猜到，呵，去问月老呀。
　　******
　　周勇开车回到客栈的时候，萧尹还没有醒来。周勇从车上下来后打开后座的门，看见萧尹还躺在卫褚的腿上。“额。。。”他还不知道这位先生的姓名。
　　“我姓卫。”
　　“哦，哦，你好，卫先生，麻烦你了，萧姐给我就行，我抱她进去。”
　　卫褚长腿迈出车门，抱起萧尹。“不用了，我来吧。麻烦带路。”
　　周勇搔头：“那，卫先生跟我来。”
　　陆金在旁边默默看着不吱声。
　　卫褚把萧尹轻轻放在床上就出去，把门关严后从口袋里掏出Treasurer点燃，烟雾缭绕遮盖住了卫褚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的思绪。
　　两根烟的时间陆金才姗姗而出，看见褚卫还在原地也不惊讶，习惯性的抚了抚眼镜：“久仰大名，卫先生。我是陆金，精神科医生，哦，当然，也是萧尹的医生。”
　　毫无疑问，精神科医生这几个字眼让卫褚的眼里陡然生出些惊讶，但很快就平息下去了。“陆先生能告诉我萧尹的病情吗？”
　　“具体的我不方便透漏，作为医生应该保留病人的隐私，但考虑到你和萧尹关系非同一般，我只告诉你——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一家精神病院，她是我的第一个病人也持续到至今，患有十二年左右的焦虑抑郁症，那帮棒槌怎么懂得什么是抑郁症，看她行为干脆关到了精神病院里，延误了最佳治疗。”陆金顿了顿：“我不能多说了，这是你和萧尹的私事，应当她亲口告诉你。”
　　“她不会告诉我的，你应该知道她的脾气。”卫褚又忍不住点燃一支烟：“不过你既然知道我，就一定知道过去的事。”
　　“我不知道你，我只知道褚卫。”说完陆金悠悠然走下了楼。“你可以进去看看她，但别刺激她，否则再晕倒我只好电击。”
　　第三根烟完毕卫褚才开门进去，重新关好门转过身床上却不见了萧尹的影子，只有浴室哗啦啦的水声。
　　褚卫有些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浴室门口，门是锁的，抬腿几下猛劲这才弄坏了门锁。
　　“你要干什么？”萧尹光着身子，黑发并着白嫩嫩的身体，站在淋浴下面，一丝慌乱都没有，拧着眉头似是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冲进来。
　　卫褚没回答。
　　“难道你也要冲个凉？”见卫褚定睛盯着她，她试着问。
　　卫褚这才心定，只觉得这一天突然好艰难，没犯心脏病真是被卫博煜锻炼出来。
　　“天热也不要冲凉水澡。”全然不顾穿着的衬衫湿透，大步向前调试了淋浴的温度。“早点出来，省的晕倒。我在外面等你，有情况大声喊。”说完施施然走了出去。
　　等到“咔哒”一声锁落，萧尹才缓过神来，也不管哗啦啦的流水声，就这么坐在地上。
　　屈膝，头埋在膝盖里，咬紧嘴唇——褚卫，你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我什么也没忘，但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更要不能想，却又不能忘。
　　你来教教我，你是如何潇洒转身，瞬间忘记，重新来过的，我要学会了，是不是每天都不用生不如死？
　　甚至要十二年过去，我要在陆金的嘴里听见你的真名字——卫褚。我的人生简直真是个荒诞至极的笑话，怪不得，这么多年我遍寻你不得。
　　******
　　那天谈话之后，萧尹觉得褚卫应该是跟她在一起了，虽然她也没有听到褚卫的喜欢啊，爱啊之类的话，但是她就是觉得这就是“褚卫”风范。酷，不说话，损人，可人特好，仗义。
　　两个人的长相相配但是性格真的不敢恭维，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萧尹还能装一装温柔贤淑，她本不是这般的女子，总是装不了太久就故态复萌。
　　两人嘴上都是得理不饶人，无理辩三分，吵来吵去身心俱疲，词语花样繁复，吵三天都不会重样说。
　　第一次吵架分手很快如期而至。
　　虽然上次褚卫秒杀了施佳音，绝了很多女生的幻想，但常在河边走，总有不要命的。
　　最近就有一个低年级的女生对着褚卫死缠烂打，活生生是台湾偶像剧看多了，经常萧尹早上来的时候桌子里已经放好了便当，下课在班级门口堵着褚卫，不胜烦扰，篮球赛变身疯狂迷妹，只要褚卫一进球，她就能high翻了天。
　　就连林荫都看不过去了，“阿尹，能不能拿出点正宫娘娘的气势，整死她？天天堵门□□通都拥挤。”
　　“褚卫这么招人疼，我有什么办法。”萧尹两手一摊：“更何况我总不好越过褚卫。”
　　“你这可不对，她是女生，褚卫一个男的没办法呀。”
　　“你确定？”
　　“嗯，当然啦。”
　　“好，你让我想想怎么治她。”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按照惯例又来褚卫桌子里塞吃的，突然后面有人拍她，她吓了一大跳。
　　“哈喽，你知不知道，这个男的是我的？”萧尹环抱双臂，点了点褚卫的桌子。
　　“是你的又怎样？臭三八，要你多管闲事。”
　　“哈！”萧尹乐：“当面撬人还这么恬不知耻么？”
　　“你自己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有爹生没爹教的配得上褚卫。”小姑娘根本不怕死地说道。
　　“你再说一遍！”萧尹炸毛。
　　“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样？”
　　“好，好，你厉害得很。”萧尹气的直跳脚，可惜在学校又不能动武，拿起那小姑娘的东西“嗖”一下扔进了垃圾桶。萧尹是个简单粗暴的人，来不得拐弯抹角，直接。
　　小姑娘可不是萧尹，直接坐在地上大哭。“泼妇！”
　　好巧不巧褚卫这个时候进来了，看见眼前一幕又皱眉：“怎么回事？”
　　“呜呜呜。。。她动手打我，呜呜呜。。。”
　　好一个绿茶婊，白莲花。
　　“好了，都散了吧，一会上课了，强子，你把小妹妹送回她班去。”周鹏达很自觉的在旁边打圆场，本来就是争风吃醋的小事，不必闹得人尽皆知。
　　萧尹也是后知后觉不想把事情闹大，等强子回来她才对他俩说谢。
　　萧尹一直等着褚卫跟她说些什么，或者给一个解释，可是褚卫一个字都没说。
　　萧尹气的一天都没跟褚卫说话，连饭也没吃。快放学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
　　“你明明就是生气了。”
　　“你知道还问我。闲的吗？”褚卫这才跟她对视，眼睛里丝毫没有一丝波澜。
　　“我怎么了我，有人追我男朋友，我教训一下怎么了，更何况我也什么都没做啊。”萧尹简直委屈死了。
　　“是，可是你想做什么？萧尹，我不是你的附属品，需要你替我做决定。”就算萧尹的脸色极其难看，褚卫还是说：“适量收收你的脾气。”
　　“那你想我怎样？把你抢走了我祝福你俩快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今天她，昨天那个，前天那个那个，褚卫，根本就是你招蜂引蝶好吗？”
　　这下褚卫根本不解释了：“简直不知所谓。”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是想分手是吗？好啊，褚卫，那就分手，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好。”
　　萧尹更是气的要爆炸，褚卫竟然这么想她？
　　那天晚上萧尹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如此反复了数天之后，一天早上，萧尹刚从家门出来就碰上了周鹏达。
　　她还生着褚卫的气，本不欲理睬他，谁知道周鹏达根本没有眼力见：“嫂子，等等我。”
　　“谁是你嫂子？我跟你哥都分了，麻烦注意措辞！”萧尹凶巴巴地道。
　　“嫂子，不就跟卫哥闹个别扭嘛，至于吗？还分手？”周鹏达不以为意。“再说了，你要再不出手卫哥可被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