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以为期》尹昔言

52、偷飞机

　　“秦姐姐，你知道哥哥为什么屏蔽这里的讯号吗？”经理离开后，陈恬默拉着秦姝问道。
　　秦姝指了一下方伯轩道：“你问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看方伯轩，方伯轩一脸诧异：“我怎么会知道？”
　　“是你告诉我阿安和大哥闹翻的啊！”秦姝故作紧张，“他们两个人打架，阿安把讯号屏蔽又不让我们出去，除了以此跟大哥谈判还能有什么？”
　　方伯轩一脸恍然：“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不过，很快他就感觉不太对，明明是方伯伦让他来的，如果真是秦姝说得那样，方伯伦没有那么傻=把自己的儿女和弟弟送过来做人质吧。

　　可惜，他反应的有些迟了，他的疑惑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旁着急的陈恬默拉住了：“伯轩哥，是真的吗？哥哥为什么要跟伯伦哥打架？出什么事了啊？”
　　秦姝把陈恬默拉到一边道：“现在没时间追究他们为什么打架，现在最紧要的是让他们不要真的打起来。所以你要帮我！”
　　陈恬默急忙问道：“我吗？怎么帮？”
　　秦姝凑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陈恬默脸色有些为难：“我可以吗？我怕……”
　　秦姝肯定地点了点头：“你一定可以！我让二哥跟你一块去。”
　　陈恬默的脸红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陈恬默和方伯轩离开后，剩下的几个人除了钱锦云都看着秦姝。
　　韩卓先问：“我可以帮你做什么吗？”
　　秦姝忙道：“当然！我需要你一会儿和我一起去找恬默他们。”
　　韩卓点头，不再说话。
　　方佩瑜随后问道：“那我呢？”
　　秦姝指了一下正想说话的方伯远道：“看着他，别让他捣乱！”
　　方佩瑜看了韩卓一眼又瞪了一眼想要反驳的方伯远，点了点头。
　　方伯远被方佩瑜一瞪，纵使此刻有千言万语也咽了回去，乖乖收声做一个安静地美男子。
　　汤圆圆轻轻碰了碰秦姝的衣袖，问道：“秦小姐，我可以帮你做什么吗？”
　　秦姝知道她紧张陈晋安，安慰道：“你别紧张！阿安和大哥都有分寸，不会打得头破血流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在这里乖乖养伤就好，不然阿安会怪我的。”
　　汤圆圆还想说话，口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陈恬默领着任务和方伯轩往疗养中心行政部走。
　　方伯轩边走边问：“Alice，秦秦到底让你去做什么？”
　　陈恬默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冲方伯轩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示意方伯轩靠近她。
　　方伯轩听话的凑上去，刚一靠靠近，陈恬默的脸便“唰”一下又红了，好在方伯轩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没有去看她。
　　陈恬默努力按捺着砰砰直跳的心脏说：“秦秦姐让我去偷停机库的钥匙。”
　　“偷~”方伯轩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陈恬默捂住了嘴。

　　陈恬默的手碰到方伯轩嘴唇的瞬间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里窜起来一团火，想要收手却被方伯轩一把抓住。
　　方伯轩把陈恬默的手从嘴边拿开，轻声问：“偷停机库钥匙？她想离开这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恬默边摇头边试图从方伯轩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料却被方伯轩拉的更紧了：“Alice，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我，我，我紧张！”陈恬默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方伯轩松开她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把她拦住：“别怕！有我呢！小时候mommy怕我和秦秦牙齿长得不好，换牙的时候不让我们吃甜食，我经常去偷大哥的巧克力和mommy藏起来的糖果，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陈恬默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Mia已经在哥哥清唱的伴奏下跳了三支舞了。
　　或许从秦姝哭着冲进钱锦云房间开始，两个自小就比别人敏感的孩子就察觉到大人的世界里似乎又发生了什么他们暂时帮不上忙的事情，他们能做的就是乖巧的在这个气氛紧张的屋子里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尽量逗mommy开心。

　　“真可爱！”汤圆圆看着正垫着脚像模像样跳芭蕾舞步的Mia感叹道：“之前总是听恬默跟我碎碎念，说他们有多可爱，跟他们在一起待一会儿恨不能自己立马也能生个孩子出来。现在我亲身验证了恬默的话果然不假，我真的很羡慕你，秦小姐！也很佩服你能教出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
　　秦姝叫过满脸是汗的Mia，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汗才放她回她的小舞台继续表演。熟练的做完这一切她笑着转身面向对汤圆圆：“其实最初我也犹豫过要不要他们，他们出生后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抑郁到无法面对他们，说实话我不是个很称职的妈妈。他们跟着我经历了许多别的小朋友不会经历的困惑和遗憾，不得不经常面对周围环境和人的变化。我很害怕他们会因此将自己封闭起来，可他们比我勇敢，一直适应的很好。虽然也有困惑，但他们都会以一种很乐观的情绪以他们可以理解的方式将这些困惑消化掉，而不是一直追着我问为什么。可以说他们教给我的东西远比我教给他们的东西多。以前遇到不开心的事，我总希望时间可以倒退，回到我可以改变一切的时候。可是如果我真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了过去的一切，Dean和Mia就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学中文的时候学过这样一句话：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不知道我用的对不对，但是跟我现在的感觉很像。所以你不用羡慕我，老天对所有的人都是公平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姝定的手机闹钟响了。秦姝按停了闹钟对汤圆圆说完最后一句话：“阿安是个很慢热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敏感，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势。我常常想什么样的女孩子可以住进他的心里？看到你，我懂了，他生活里缺的就是像你这样温暖的女孩子。遇见你是他的幸运，不过我也相信他也会倾己所能让你感觉到遇见他也是很幸运的事。”
　　“秦小姐！”汤圆圆叫住起身的秦姝，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问道，“我知道安哥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方先生打架的。请你实话告诉我，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会不会有危险？”
　　秦姝笑道：“不会！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有危险！”

　　“秦秦！”就在秦姝和韩卓即将跨出房间门的瞬间方佩瑜叫住了她。
　　秦姝转身，看见方佩瑜虽然是在对她说话眼睛却盯着跟她一起转身的韩卓：“注意安全！”
　　秦姝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我们去哪儿？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出了房门韩卓边走边问。
　　“停机库！”秦姝答道，“我让二哥和恬默去偷钥匙去了，不过不管他们能不能偷来今天我都必须要走。”
　　“你为什么今天必须离开这里？陈先生为什么屏蔽了这里的信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韩卓一口气把自己的疑问问完。
　　“是大哥！”秦姝边走边说：“大哥让陈先生屏蔽的讯号，他不想让我回去。”
　　“他为什么不想让你回去？”韩卓追问。
　　“我来不及多解释，简单说就是大哥和阿安做了一出戏给二伯和钱惟寅看，想逼他们出手对付他，以借此机会找到daddy的下落。总之，大哥和阿安现在都很危险！我必须回去。”秦姝边说边急匆匆往停机库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韩卓并没有跟上来，忙问，“你怎么不走了？”
　　韩卓站在原地看着秦姝：“我不会帮你这个忙！既然他和陈先生都觉得你不应该回去，那就说明你确实不应该回去。我知道你会说我自私、狭隘，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回去。”
　　秦姝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到韩卓面前同样盯着他道：“阿Ken驾飞机虽然没有你熟练，但他也可以飞，而且他是方家的人，如果我让他陪我回去，他是不会拒绝的。可我选你陪我去，因为我知道外面很危险，你愿意陪我去吗？”
　　韩卓突然有种感觉，好像回到和秦姝还有Dean、Mia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小牧师Dean像模像样地问：“无论贫穷、富贵或是困难、危险，你都愿意陪她一起去吗？”
　　“我愿意！”

　　停机库外，秦姝和韩卓躲在监控的视觉盲点等方伯轩和陈恬默偷来钥匙。
　　等了一会儿，果见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停机库大门口并小心翼翼地处张望着。
　　“人呢？”方伯轩问，“秦秦是说在这里见面吗？”
　　陈恬默边左顾右看边说：“就是这里啊，秦秦姐说不管成功不成功让我们到点就到这里来跟她碰头。”
　　“在这里！”秦姝探出头朝两人招了招手。
　　方伯轩和陈恬默闻声匆匆跑到秦姝和韩卓的隐身处。

　　“拿到了吗？”秦姝问。
　　“给你！”方伯轩从兜里掏出钥匙，“幸好你让我陪Alice去了，不然就凭这个胆小鬼什么都别想拿到，还没进去就吓得脸通红！”
　　“可我也帮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啊！”陈恬默因为被揭了段，不由轻声反驳道。
　　秦姝在心里摇了摇头，对方伯轩“注定孤单”的属性表达了强烈的恨铁不成钢，然后在气氛没有进一步恶化的情况下插话道：“你们两个都很棒！钥匙留下，你们回去吧！”
　　“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方伯轩道，“大哥说让我看着你！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跟大哥没法交代！”
　　“我也要去！”陈恬默一反常态突然对凑热闹感兴趣了起来。
　　秦姝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韩卓问：“我们怎么过去？这有个监控，我们一出去就会暴露！”
　　秦姝凝神想了一会儿，道：“不管了！先出去再说，如果有人阻拦，我就用他们老板的妹妹做要挟！”
　　说完，她按了一下方伯轩和陈恬默偷来的停机库钥匙，停机库的电动门悠悠打开了。
　　就在秦姝和韩卓大摇大摆迈入停机库的时候听到背后两个人不知道慢了多少拍的对话。
　　“老板的妹妹，是我吗？”
　　“好像是吧！”
　　“用我做要挟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有人阻拦，秦秦姐会绑架我？”
　　“好像是吧！”

　　停机库里停了好几架直升机，型号也按照功能和可搭载的人数大小不等，韩卓看了一圈选择了正好可以坐下四人的小型载客机。
　　三个飞行门外汉没有多耽搁，在“飞行专家”韩卓的指挥下迅速穿戴好飞行装备上了飞机，秦姝和韩卓分别坐副驾和正驾的位置，陈恬默和方伯轩坐在后排。
　　就在飞机即将开上停机坪，就在方伯轩半庆幸没被发现半开玩笑对陈恬默说：“你家疗养中心的安保系统是不是有些不靠谱？飞机都要被我们偷走了都没有人发现！”
　　一架同样只能搭载四人的小型直升机突然从天而降。

　　飞机螺旋桨的带来的强大风力卷得停机坪上尘土飞扬，等到飞机停稳，一个身着灰色西装外套面戴茶色墨镜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两个人的接应下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男人走到秦姝几人所乘的飞机前面，做了个下来的手势。
　　陈恬默在后排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