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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夜难眠 你就这么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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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是在宴会快开始的时候才从方许蕙兰那里得知方伯伦也来了。
他是跟着一个欧洲珠宝商一块来的,事先并没有知会方德厚和方许蕙兰。
他并没有以方家长子的身份参加他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宴会,而是作为合作伙伴陪珠宝商参加一个应酬。
方德厚乍一见他,很是不快,当着人又不好发怒。只好私下遣人告诉了方许蕙兰,让她去找秦姝,让秦姝带着孩子回避,以免撞见再生是非。
谁曾想,秦姝一个没留神,两个孩子自己跑到会场找吃的。会场那么多人,偏偏就遇见了方伯伦。
想来也有点讽刺,自己的孩子,一个只见过两次,一个连一次也没见过,不闻不问好似不存在,对着看起来完全陌生的两个小孩儿反而表现出父亲的慈爱。
也不知方伯伦在得知两个小孩儿就是自己抛弃的孩子时心里作何感想。
宴会结束后,方伯伦并没有随珠宝商离开。
方德厚虽是恼怒于他,但毕竟是亲生儿子,还是让方许蕙兰给他准备了房间,让他住一晚就走。
就在当天晚上,方伯伦潜进了秦姝的房间。
那晚秦姝睡得非常不好,断断续续醒来好几次,直到最后一次醒来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她刚想呼叫,就被他吻住了唇,一声也没能发出。
他纤细修长、骨骼分明的手在她身上乱摸着,意图扯开她的衣服。
她挣扎躲闪,慌乱中扇了他一个耳光。
这是她第一次打他,也是她第一次拒绝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秦姝声音有些颤抖。
方伯伦起身下床,摸了摸被打的左脸,又揩了揩嘴唇,冷笑道:“是啊,离婚了。所以你就找了个野男人做我孩子的爸爸,让他们叫我uncle?”
“我没有!”秦姝又气又急,身子不由颤抖了起来。
“没有?那他们口中的daddy是谁?他们才多大,如果不是你教的,他们会随便叫人daddy?你就这么迫不急待地找男人?甚至用我的孩子去讨好他?”
“你的孩子?”秦姝光脚下床,向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有当过他们是你的孩子吗?你抱过他们吗?你甚至连Mia的面都没有见过!”
她有些歇斯底里,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方伯伦讲过话,声音微微有些抖。可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么些年,她不是没有委屈的,就算不爱她,他也不该这样对孩子,她替孩子们委屈。她看他们因为从别人那里得到一点父亲般的疼爱而欢欣快乐、卖乖逗趣,她心痛得要碎了。
“他们吵着要爸爸的时候,你在哪里?除了你的照片,我给不了他们任何关于爸爸的东西。他们只想要一点点陪伴,照片可以做到吗?照片没有办法送他们去幼儿园,陪他们上游泳课,带他们出去玩儿。你有想过他们看到别人都有爸爸陪在身边,而自己身边只有妈妈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你没有!你根本就不想让他们存在。”
“那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张伯伦青筋爆出,眼睛里一片血色,“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接受他们叫我uncle,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我不是什么uncle,我才是他们的daddy!”
说着就往门外走,似乎真的打算去孩子的房间把正在做美梦的他们从床上提起来,告诉他们,你们的梦碎了,那个人你们喜爱的人并不是你们的父亲,他才是。
“混账!”两个人的争吵,惊醒了巡夜的家仆,他们叫醒了方德厚和方许蕙兰。二人赶来的时候正撞上要出门去找孩子的方伯伦。方德厚一个耳光劈过来怒喝!
“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和你母亲?你从小到大做得混事,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这件事你做的太混账!勿说秦秦,我和你母亲都无法原谅你!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早就打死你了,还会任你在外面逍遥自在?秦秦不止是你太太,更是我女儿,你不顾她怀孕,一纸离婚协议就否定了她和孩子,哪个父亲看到女儿被人这样轻贱可以忍得?说到底,还是我太自私,我就不该让秦秦嫁给你!”
“哼!”方伯伦冷笑,“你终于知道你自私了?你自私的事情何止这一件?你做过的旧事你还记得吗?夜深梦醒,你会为你的自私而忏悔吗?”
“你!”方德厚被方伯伦的话气得后退两步,再说不出话来。
方许蕙兰赶紧上前搀住,替他抚背,帮他顺气。
待方德厚气息稍稳,方许蕙兰上前两步对着儿子道:“Adam!你还记得秦秦刚怀上Mia时你怎么说的吗?你说这就是个错误,结婚是错误,生孩子也是错误,第一个错了,第二个更是错上加错,你要改正错误。然后,你不顾秦秦刚刚怀孕,便让人起草了离婚协议给她,你说你要放她自由。还指责我和你daddy自私,说我们打了个镶满钻石珠宝的金笼子把秦秦困在了方家,一辈子不得自由。现在我和你daddy想通了,你说的对,以前是我们自私,舍不得让她嫁到外面去,想要一辈子把她留在方家,看着护着。我们错了!把她嫁给你真是害惨了她!现在我们想明白了,只要她过得好,跟谁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不管她跟谁一起,她都是我们的女儿,两个孩子不管叫谁爸爸都是我们的孙子。”
方许蕙兰一句话说的又急又快,气有些跟不上,停下来休息了两秒,才继续道,“你现在大人了,你想怎么过你的生活,我们不管,也管不了了。你自己好好过吧!你心里有我和你daddy就回来看看我们,记不起就算了。我们有弟弟,有秦秦和两个宝贝也不寂寞。弟弟不愿做生意,我们也不勉强他。以后方家的生意我们会交给Dean的。我和你daddy也算对得起祖辈的期望。”
方伯伦站在一旁听着,低头不语。
方许蕙兰又看了看身边的秦姝,伸手拉过她,对方伯伦说道:“秦秦没有什么亏欠你的。即使你从来没有去看过孩子一眼,她也没有否认过你的存在,她在Dean和Mia的床头一直放着你的照片,从他们会认人开始,就指着你的照片告诉他们那是daddy。后来是我不让她再对孩子们提起你,也是我让人把照片收起来的,因为我不想再听到Dean问我为什么现实中的daddy和照片里的daddy长得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方许蕙兰有些哽咽。
方伯伦攥紧了拳。
方许蕙兰又道:“你既然从来没有照顾过他们,那就当他们不存在吧。我和你daddy都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父亲抛弃了他们,不要他们。就让他们以为那个时常陪伴和照顾他们的人是daddy吧。”
“我不同意。我的孩子我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我绝不允许他们认别人做爸爸!”方伯伦语气坚定。
“不惜任何代价?就凭你?我可以封掉你在东南亚的市场和资源,就可以封掉你在欧洲的市场和资源,当初若不是你母亲和秦秦求情,我又岂会让你的小工作室在欧洲做大。”方德厚不以为意。
“那就走着瞧!”说完,方伯伦捡起刚刚和秦姝纠缠时扔在地上的衣服出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楼下出现了汽车发动和离开的声音。
那天晚上大家自然都没有睡成,方德厚一个人去了书房,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让人进去陪他。方许蕙兰在秦姝的房间里陪她。
第二天一早,秦姝便离开了尼斯,先回了新加坡,在那边住了两天,才又回的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