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之希望的羽翼》本玊

41、路的尽头是死路

　　王杰希失控了…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争吵，最后却以伤害王羽希画上句号。

　　王杰希跪在地铺上，神色黯然、满眼愧疚地看着面前的凸起。

　　床上安静得睡着一个人，软软的被褥盖在他身上，没有触碰到肌肤的地方全都凹陷下去；将他侧睡的身姿勾勒出来。

　　他的呼吸起伏很均匀，但睡着好像不太踏实；眉头一直皱着，时不时嘴角还会溢出一两句呓语。

　　“别！别咬！”
　　“疼！”

　　一边说着梦话，手还不老实地挥舞着，肩膀抖动时，虚虚挂在肩头的被角滑了下来，脖颈周围皮肤上密布着抢眼的咬痕、印记。

　　“嗯~”床上的人扭动两下，眉头都皱到一块了，眼睑微不可微颤动，睫毛一眨；缓缓地睁开了眼。

　　眸子里神色未清，似有一层朦胧的水雾还没散去。

　　尴尬的氛围持续了好一会儿，王羽希意识逐渐回笼，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烦闷地又闭上了眼：“…”

　　“你想让我短命啊！跪着我干嘛！装什么负荆请罪！”

　　半响，还是受不住这么安静的气氛，他裹着被子坐直了身子，满目戾气地俯视着王杰希。

　　“不知道还以为你上了我呢！麻溜的起开，你挡着我路了。”

　　“习习~”那双特别的眼睛里全是他的身影，也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他以前最想得到的愿望，却偏偏在发生那样荒唐的事情后出现，想想可真是讽刺啊——

　　“…”王羽希错开他，拐了个弯走到衣柜前，拉开。

　　身上的被子如缎带一般飘飘然落了下来，后背光景一点不露映入眼帘，连同那惨不忍睹、混杂交错的草莓点、拇指印。

　　王杰希怔然，左摇右晃从地上站起来，拎过地上散落的毛绒外衣，大步上前将他紧紧裹住。

　　“！”王羽希正拿了一件内衬长袖穿上，猛地被人从后势一把抱住，热烘烘的暖流一下子涌了上来。

　　“放开！”他试着转动身子挣脱束缚，奈何双手被紧紧锁住，连给他来一拳都无从下手。

　　“咚！”他挥动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随即禁锢的力道一下子松散了，他慌忙地后退，从衣柜里拽出衣服裤子，后背贴紧墙边钻进了浴室里。

　　“咔擦。”穿好衣物的王羽希面无表情走了出来，对着神色复杂忧虑的王杰希道：“出来。我们谈谈！”

　　王杰希黯然点头，哑声道：“好。”

　　身后紧紧黏在身上的目光让他无所适从，总觉得有种发毛痒痒的感觉，他往右边挪动几大步进了客厅。

　　入眼就是那张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餐桌。

　　[啧！脑壳疼！]

　　王羽希捂着脑袋转了个方向，往右一转，脚步顿时停住。

　　【！这宽大如床的沙发就是罪魁祸首！柔软的让人腰部发酸。】

　　腰上蓦然有种奇奇怪怪的jio油然而生，他反手一捂，条件反射地往娱乐性的房间走。

　　不行不行！看见这个场景，整个人更不好了！

　　“站着干嘛！你家你怂了头啊！”彻底被打开暴躁开关的王羽希，话里像装了定时炸弹似的，一触就燃。

　　看见王杰希满怀愧疚地杵在那不动，心情就更不舒服了。

　　【明明被吃豆腐的是他，摆苦瓜脸不说话的，反倒是动手的。】

　　“坐那就行！”别待会又动手动脚的。王羽希小声嘀咕道。

　　“习习。我…”王杰希很想告诉他：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可昨晚没做这些事情之前，习习都不信。现在不该做的事情都结束了，说什么都很难让人信服了。

　　【习习只会觉得是因为愧疚…】

　　王羽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但他发现根本做不到；张开嘴的那一刻，嗓音都在颤抖。

　　“没什么好解释的。昨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当你的魔术师，我也要回去自己的岗位工作了。以后也不会再纠缠你了。更不会未经允许随便回来。所以…”

　　说到最后，他感觉自己都快撑不住说完这几句话了。
　　眼眶酸涩，让他忍不住想要落泪。

　　可，一想到王杰希的职业生涯，王羽希便生生强忍住了。
　　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将声音放到最低。

　　凝视着王杰希那双当真有深情涟漪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在说。

　　“各自安好，别再打扰。”

　　“我不要！”王杰希颤颤巍巍着双手，眼眶一阵湿润，温热的液体不由自主的划过脸颊；他惊慌失措地跪在王羽希面前，紧紧拉着他的手。

　　“习习你别走。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不是因为愧疚，真的不是因为愧疚！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你！”

　　王羽希紧咬着唇下颚微微上扬，对他的话视若无睹，挪开视线不敢去看他。任由王杰希拉着却不作答。

　　“不是把你当做弟弟，也不是因为身边只有你一个人的。你信心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别不要我。”

　　“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你不能让我喜欢上你后，就不要我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他从小到大唯一的依靠，正埋首在膝间崩溃痛哭。王羽希不是没有动容，相反的：就是因为知道了在意了，所以才更要断的干净。

　　从始至终，他和王杰希之间的隔阂从来都不是彼此的心意。

　　——而是，那个即将回来的女人。

　　【那个，把王杰希的未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有她的存在，他们之间便永远有着剪不断却理不清的阻隔。]

　　“王杰希…”这还是王羽希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十八年来的仅有的第一次。

　　那双泪如雨下的眼睛通红泛着血丝，执拗地跪着不肯起；王羽希看得心脏疼的厉害；却只能将这份痛苦打碎了，咽进自己肚子里。

　　【一点都不能说出来。 】

　　“母亲，明天就回来了…”他张着嘴，口腔里明明分泌着唾液，喉咙却干的厉害；每说一个字，哽咽地同时，还隐隐带着刺痛。

　　“听说，他还给你物色了未来的妻子呢！很漂亮，很温柔；外婆私下里都给我传过照片了。给你看过了，跟你蛮有夫妻相的。”

　　王杰希充耳不闻，起身将他紧紧抱住。

　　“我不会喜欢别人的。我只喜欢习习一个人。也只有你。”落在耳里的声音很轻很轻，王羽希却从中听出了一种安心。

　　他很想抱住王杰希，回应这得来不易的感情。

　　可是，如果真的让母亲知道了他们的事情。母亲一定会让杰希二选一的。

　　[荣耀和他，只能选一个。]

　　——他不想让王杰希选。
　　——他更希望能看见王杰希开心时的笑容、样子、声音。

　　“杰希。对不起。我们之间，就这么算了吧…明天开始，我还是你——弟弟。”王羽希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推开他的拥抱，小心翼翼像捧着他的两颊，像对待古董文物一般珍惜；嘴唇轻轻地附在他那只比平常人稍大的眼睛上，一触即离。

　　缓缓退开他的怀抱，注视着那双弥漫痛苦的眸子，喉间哽咽：“杰希———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全部消失了。所以…”王羽希不忍再看下去，抬手遮住，双唇触碰、气息相融，耳畔低语。

　　彻底结束之前，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