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之希望的羽翼》本玊

40、两位微草接班人

　　“你用这个电脑。”王杰希说不过他，只能让其他人先练习，把某个一出门就怼他的小崽子安置在自己半臂之距的座椅上。

　　王羽希垂下眼眸看了那个洁净、毫无一丝灰尘的电脑，眼睛又往右侧一瞟，撇撇嘴颇为嫌弃：“就没有离你远一点的位置？越远越好、最好是你都看不见我身影的那种…”

　　闻言，王杰希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想得美。”

　　说完不由分说就将人强行安置在椅子上坐好，手顺势往左肩直线而下，握在了他的手腕处，翻开藏在袖口下的绿色护腕，拿出里面的ID卡，给他插上。

　　“哎哟~微草的网管不错嘛！还有这种全方位的服务啊？要不顺便给我买杯奶茶呗？”

　　王羽希调笑着这熟门熟路的动作，单手托腮，侧眸瞅着他开起玩笑来。

　　清脆的轻笑声在咫尺之距盈盈绕耳，王杰希目不斜视,搭在鼠标的手指一哆嗦，登陆个荣耀界面，足足敲了三下才成功。

　　“下午再喝，晚点要吃午饭了。”撑着桌面直起身，手微微一抬，碰到那微翘的发梢，手指微曲摸摸他的头发，而后绕过靠背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好吧~”

　　王羽希右手点着鼠标，给27级魔道学者的——皆惘尘曦慢慢升级。

　　“这个账号多久没用了？”王杰希练习一番后，得空从隔壁电脑中离开，他看了眼和分别之前级别差距不大的
　　角色。

　　从容淡定的某人轻轻的嗯了一声，尾调莞尔拉高；眼睑上抬，凝视着洁白的天花板；许久才回了个凌模两可
　　的答案。

　　“一年？三年？”眼见王杰希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某人顿时收声。

　　沉着脸看他半响：“还需要什么材料？”

　　王羽希眨了眨眼看了下角色，嘴角轻挑，顺着他的话回道：“这可多了呢~我瞅瞅，需要……”
　　确实不少…听完他的材料后，王杰希沉默了数秒，收回目光，将他所说的材料一点不露全送了过去。

　　收到东西后，王羽希唇角微扬，眉眼带笑，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许多。

　　角色升级，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期间闲来无事的王羽希左顾右盼，看着微草的队员们训练：整个房间丝毫活跃的氛围都没有，只有专心致志的微草队员敲击键盘的哒哒哒声。

　　【真无趣，还不如兴欣来的有一家子的氛围呢！】

　　收回无畏想法，用新升级的角色开始玩游戏，刚过三盘，吃午饭的时间就到了。有队员问要不要一起去吃；被专制又严肃的王杰希遣回去了。

　　王羽希余光瞟了眼，给他专门点外卖的某人，撇了撇嘴继续玩游戏。

　　没过多久，王杰希玩着新一轮的游戏，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微顿，清冷的话语徐徐道出。

　　“习习~你的角色等级提高了些，以你的接受程度应该上手了。待会等英杰回来，你和他打一场。尽力的同时，也别太打击他的自信。这场比赛，只是想让他接触多一些，除了我和他以外的魔道学者。”

　　王羽希闻言蹙起眉头：他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

　　——让好几年没用，角色才刚提升等级、只熟悉了几局的弟弟，给某个受到特别关照的人，当陪衬垫脚石？
　　我还得照顾抢了他位置的某人的心情！！

　　结束游戏后，他转过头来看着王杰希；可对方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炯炯目光直视着他，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喉结滚动，王羽希沉静了片刻，而后张了张嘴，说出的话有气无力、回望过去的眼神却带着丝丝哀怨：“你们拿我当免费陪练啊！一个个的，看我很闲是吧！你明明都答应过我的；不会和其他人一样的！”

　　王杰希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顿时油然而生了一股浓浓的愧疚感。

　　——他刚刚，竟然把训练英杰担当一面放在了第一位，却没去考虑习习的感受。

　　——习习以前说过的，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荣耀，因为荣耀抢走了自己心底第一的位置；且更让他讨厌的是：被拿来给别的人当垫脚石、当陪练。

　　【其他人他不管，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特殊的，所以他绝对不可以这么要求习习；自己也是答应过的这些事情的。】

　　——可，他刚刚不仅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还把习习逆鳞全都碰了！

　　【甚至还当着他的面让不要伤了英杰的面子。】

　　把话说完后，王羽希却安静了，垂着头，刘海遮挡在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只看见他的嘴唇在颤抖，露在衣服外的手指微曲，紧紧攥紧双侧的扶手。

　　王杰希知道，那是他情绪很不好、想生气却强忍着，压抑在心里时下意识会做的动作。

　　明明心里很难受很气，却还是不愿意对他发脾气；这么多年的分别，却并没有改变这个偏执的意识，王杰希那股内疚感在无形中被放大，直接在面上显露了出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大跨步将自己送到两腿间，微微弯下腰，伸手将眼前强装坚强的小傻瓜收入怀里，紧紧抱住。

　　“习习，是哥哥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蜻蜓点水般在额头重印上一吻，一触即离。

　　随后轻轻捧着王羽希的小脸，让他抬起头，那双明媚动人的眸子里露出受伤的情愫，令他心头一痛。

　　“你要骂我打我，我都接受。可你别总是什么都藏在心里。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心疼。你不开心、难受了，有什么不爽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的。不要总什么事情都自我消化。

　　羽希平常玩闹时，还较为活泼点，可真当心情不好时，却什么都不会说出口。

　　王杰希以前就想改掉他这个不好的习惯，可那段时间一直在练习，等他意识到时间分配不足时，他的习习已经离开他了。

　　——如今回来了，可是仍旧是那样…

　　王杰希上身在不自觉地颤抖。

　　他低下头，感受到胸前一阵湿意晕染开来。

　　怀里的人哽咽不已、许久还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传来：“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只有乖巧懂事的孩子，才会讨人喜欢。任性胡闹的终究会被丢弃掉的。”

　　梆！他的话突然像竹筒与木头敲击时所发出的碰撞声一般，在耳边梆的一声响开，王杰希脑中霎时清明，抱着他后背的手不由自主地颤动。

　　这些话，真的是他告诉习习的。

　　————

　　那时候习习才六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他当时在厨房做饭。

　　切好东西后就把刀放在木板上了，转过身到侧面的炉子边去炒菜。
　　炒菜时沙沙喳喳的声音很吵，他没去注意后面的场景，也不知道习习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等他听到嘭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关火回过头，习习就站在他放的椅垫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地面放着一把刀，刀身还有不小的余震。

　　“习习！有没有伤着哪？”还只有小小个子的王习习木讷的摇了摇头。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王杰希将他手脚检查一番，确认了确实没伤着后，火气顿时又燃起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你还小，不可以进厨房吗！习习你为什么不听话啊！”

　　小崽子见状嘴一撇，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一下子又没辙的他只好放弃做饭，哄孩子去了。

　　事后没多久，习习又开始陶腾搬椅子要放到厨房，本来以为只是要学他洗碗所以没管，但王杰希没想到个不高的小家伙，居然是想去拿里面插在水管边的刀。

　　当时正好又被他不放心跟进去看到了，脾气一下子就收不住了，然后被怒火带动了情绪，脱口而出了这几句话。

　　【习习！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如果再胡闹，我就不要你了！】

　　【只有乖巧懂事的孩子，才会讨人喜欢。任性胡闹的终究会被丢弃掉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那时候他太害怕习习会出事，说话时没过脑子；等他想清楚这些话后，他的习习已经变得很乖很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闹过了。

　　所以他也就没法再说出口去道歉，想着不再让习习回忆起不好的话；可没想到，这两句话却深深刻进当时只有几岁的小崽子的脑子里。

　　【一点就亮，挥之不灭。】

　　记忆像走马观花般在脑中一一出现，王杰希蓦然感到心如刀割，没忍住红了眼眶，放在背上的手蓦然收紧。

　　嘴里反复呢喃：“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当时没有跟习习道歉。跟习习解释清楚。对不起…害你记了这么多年…害怕了这么久…对不起…”

　　王羽希一贯明朗的声线变得格外轻而凉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着。
　　“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先考虑别人在去想我会有什么感受。所以我才，不想回来啊。”

　　说没两句，喉咙一阵哽咽，眼睛突如其来酸涩的刺痛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眨动眼睑，泪水一下子挤出了眼眶。
　　“留在你身边有什么用？和别人在一起是我欺负别人？和你一起被遗忘的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是…”

　　中午的休息时间说长不长，楼道里开始依稀传来说话声。

　　“我真的，不想再喜…”王羽希疲惫的说话声猝然一停，身形一顿，随即双手用力将身前的人推开，三两下胡乱擦掉了眼泪。
　　在吃饭的队员进来之前，抢先一步钻进了厕所间，留下了独自慌神的某人。

　　王杰希捂着胸口，双眸睁大，瞳孔收缩，微张着嘴怅然若失：“……”
　　心突然一阵刺痛…
　　【不！不要说那四个字，我不想听！！】

　　跌坐在椅背上神色黯然，睨着眼看着旁边电脑屏幕上的荣耀界面，心里突然有种空虚感油然而生。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地感觉？

　　［习习！］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一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王杰希猛地站起身，抬脚就要往外走；略一抬眸，却看见让他失魂落魄的人就这么回来了。

　　【刚刚。还以为习习走掉了…】

　　他下意识地朝他走进，想去抱住羽希；却见对方看着自己，嫌弃地啧了一声，摆了摆手：“一队之长，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点去洗个脸。你的队员们都快进练习室了。魔术师。”

　　王杰希陡然一怔，呆愣地点了点头，抬脚要走，却又突然回过头，不放过地看着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别走”

　　王羽希樱唇轻抿，沉默地背过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握住鼠标兀自开始游戏。

　　一言不发地反应对于此时的王杰希来说，便是最好的回应了。
　　他看了眼不会偷偷跑掉的羽希，转身快步流星地离开了训练室。

　　脚步声渐行渐远，王羽希的手蓦然停下，满目愁容，唇角翕动似在独自呢喃：“王杰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可能。

　　现在能和你这么亲密的每一天都是我争来的，也是时候该结束对你的痴念了。

　　#堂堂微草战队队长，怎么能喜欢男人呢！#
　　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这种犹如利刃的文章那一天用在了你的身上。

　　今晚，我会把对你的感情画上句点：彻底远离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