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之希望的羽翼》本玊

37、三减去二只剩一

　　【三人又像那晚一样，一顿操办后溜出去吃东西了。】

　　“哇嗷。前几天就想说了，S市的夜景是真的美如画呢！”王羽希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看着融入灯火阑珊中井然有序的车流，长而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有憧憬又落寞的光芒在涌动。

　　为了避免被看见，他们选了一家这个时间点还有本地特色、客流量都比较少的主食店，这里还有个好处就是能开个包厢，菜上齐了不会被人打扰。

　　进店前，江波涛突然想起这位朋友好像喜欢喝奶茶，正好旁边的店面就是；他便提议过去买。
　　“羽希想吃什么？”
　　这位朋友用余光瞄了眼人流极少，不会有被发现的隔壁：“…奶茶，去冰少糖加奶盖的那种。”
　　最后小声道了声：“谢谢小江。”

　　江波涛点头，与旁边的队长四目相对；半响，在他眼睑轻眨后，了然转身而去。

　　作为一队的成员，他自认对周泽楷基本爱好还算是了解的，特别是在饮食口味这一方面。

　　虽然走之前有说过，让他们先进去；但二人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便找了个角落等。

　　“小周觉得小江怎么样？”王羽希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凋零的落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住，收紧。
　　周泽楷对感情之事其实没那么懂，相反还有些迟钝。
　　而且他并没有把自己和队员往哪方面想。
　　听见这个问题，还误以为是的性格：“嗯？江…人很好、懂我、能融合队员；很靠谱。”

　　松开手，任由干瘪的叶子落在脚边，微风拂过带它一同离开。

　　“有这样的队员，小周应该蛮省心的。”王羽希将往前踏的脚收回，微微侧过头望着他，唇线抿直：“小周有想过，以后退役了要做什么，或是找个什么样的伴侣吗？”

　　退役…要做什么？找个…伴侣？

　　周泽楷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张眉眼如画的脸；不过一瞬间的事，却突然被一只手挡住了。

　　“小周。如果我这张脸换成你们其他的长相，你还会喜欢吗？”锐利的锋芒穿过五指间的缝隙映入眼底，那一瞬间，身影有些僵硬。

　　他眨了眨眼，将眼前这个人想象成一张模糊的脸融合在一处；耳边却响起最开始拍广告时的欢声笑语。

　　四目相对却无言，耳边是静悄悄袭来的微风吹着树叶飒飒作响；周泽楷的声音却像利刃一般划破风眼，钻进他的心里。

　　直言不讳地让他好生羡慕，内心都快要动摇了。
　　“…会…羽希…性格很好。喜欢。”

　　王羽希嘴角弧度是向上扬起的，眸中却尽是意味不明的哀伤：“可是小周。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喜欢了很多年了。”

　　——他不愿意耽误王杰希的未来。
　　——也不愿意别人因为他而耗费无谓的感情。
　　——这样的前例古燊一个人就已经够他愧疚的了！

　　往前走了两步，迎着周泽楷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抱住他；在耳畔小声低语：“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他的。所以小周。对不起了。”

　　[难怪，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一般都不会同自己出去。]

　　——原来心意早就被看穿了。
　　——原来他的心里早有喜欢的人。

　　{所以，这算是还没告白就已经失恋了吗？}周泽楷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就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还是想知道究竟是输给了谁？输给了怎样的人。
　　回抱着怀里的人，尽可能地将声音降到最低：“…他。名字。”

　　王羽希似乎不太愿意说出那个名字，犹豫了很久，似乎在考虑着他能否信任。

　　“他，是个魔术师。小周，应当是认识的。”最终，还是说了个范围广又很狭小的答案。

　　周泽楷闻言一愣：“…”

　　背上的手骤然离开，王羽希退开他的身边，一侧头便看见江波涛手里提着奶茶回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进去。外面多冷啊！”江波涛去的有点久，以为外面风很大还挺凉，两个人应该是先进去了。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他们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等着他：心里顿时一暖。

　　王羽希耸了下肩膀，拉上身旁还有些发懵的周泽楷，这才一起进了店里：“就因为冷，才要等小江你啊。不然小江一个人多孤独！”

　　江波涛不言，进了店里后就开了个包厢，三个人点了很多菜色；坐在楼上干净的隔间里安静地等着上菜。

　　“小周。你再发什么愣呢！从刚刚进门就不太对劲。”他坐在周泽楷身边，见一直低头不语，还皱着眉头；有些奇怪的拽了拽他的袖口。
　　“…啊？嗯。没事。”周泽楷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却没有把刚刚和王羽希谈话的内容说出去。

　　魔术师…是…微草…吗？

　　“好吧。来，这是你的。我看今天气温还蛮凉的，所以都买了热饮。可以吗？”他不说便不问，将手中的饮品递了过去。
　　“嗯。好。”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身，手指本能地缩了回来，随即又缓缓地用手掌包裹住。
　　暖暖的温度透过手臂慢慢地传到身体来，被风刮得生冷的皮肤也逐渐回温。

　　“啊—少了只勺子，还有公用筷子呢！小周，能麻烦你下去拿一副上来吗？”见少了东西，自己又正在舀汤，只好拜托本来离门是最近的周泽楷下楼拿一下。
　　“好。”起身，关门，房间顿时只剩下陶瓷勺碗之间碰撞，空灵的DuangDuang声。

　　将盛好汤的碗递给他，江波涛随口一问：“羽希，小周和你表白了吧？”
　　问完瞬间又后悔了——自己好像没有资格打探别人的私事。
　　见没有得到回应，心里顿时更加心虚了；垂下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是我失礼了。对不起。”

　　在对面尝了口来自轮回副队的温暖后，王羽希这才抬起头看他，唇齿微扬，眼中似有戏谑的光芒在闪耀：“小江，你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呢？小周的队友…还是…别的？”

　　——别的。
　　这两个字在心里出现的那一瞬，江波涛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耳朵的温度在急速上升，变得很热；让他一下子无从适应，手紧紧拽着裤子，将头埋的低低的。

　　大半个脸被细碎刘海下的阴影遮挡住，但王羽希还是透过空隙看见了，他颧骨皮肤上、还有耳根上及其显眼的的红色。

　　他有些无力，以他的身份并没有资格跟年长的江波涛说这些。

　　但那条路崎岖跌宕，甚至通往前方光明的路还有一层厚重的迷雾挡着，非常不好走；他不想江波涛一个优秀的竞技选手，因为所谓的感情而误了前程。

　　“小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若是，前途和爱情只能选择一个，你该怎么办呢！那条路很难走。我走了数年，还是没能走出来。”

　　王羽希眼睛落在自己面前的奶茶杯上，食指缓缓的沿着融化的水渍往下滑，语气中带着这个年纪不该会有的沉重与无助。
　　“我不希望你没有认真思考过未来的人生，便轻易去踏足。因为感情，有时候真的——很伤人。”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小周的。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再做决定也不迟。你们职业正当年，前景一片光明啊。”
　　视线向上移动看着潮红退却，一脸茫然地回望着自己的江波涛，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好了，收拾好情绪吧，小周去拿个勺子也太久了点。再不回来，我们就得出去找人了。”

　　说完，眼睑轻轻闭上；半响又睁开，眼中一片星光，刚刚的悲伤与痛楚仿佛是昙花一现，转瞬消散。

　　“是啊。小周去的确实很久了呢！我们去找找他吧。”江波涛收拾情绪也快，一晃眼，又是那个温柔、稳重的副队。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正准备出去。
　　门，这时却咯吱一声开了。

　　——带着口罩，面色如常的周泽楷抬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勺子和公筷。

　　“小周！你回来啦！怎么去了这么久？”说曹操曹操到，当真是不假，二人才收拾好状态，说到的人就立马到了。
　　——这要再早一步，可不就听见了吗？

　　可。江波涛看着前后并没有任何眼神变化的队长，眨了眨眼，无语地晃了晃头：怎么会呢！如果知道自己喜欢他，小周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呢！
　　一定是自己背后说人心虚了。一定是的。

　　“去。厕所。”周泽楷锁好门，正准备将东西放到自己碗前，却看见上面已经有了。

　　眼睛往江波涛那边一撇，果不其然是少了只勺子的。

　　他脚步微顿，无声地叹了口气，往前走两步，把勺子放在那人碗里，这回到自己位子摘下口罩与帽子。

　　“啊～这样啊。东西既然已经拿到了。那我们便吃吧。时间也不早了。”见自家队长没有发现，江波涛顿时松了口气。

　　三人安静地吃着特意出来找的食物，抬眸间却相对无言；房里顿时只剩下食具碰撞的daungdaung声和吞咽咀嚼声；着实安静地太过于诡异奇怪，偏生各怀心思，没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