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之希望的羽翼》本玊

36、两人的那个夜晚

　　“羽希，打一场。”准时来到轮回的闲人刚一坐下，就被预谋已久的周泽楷约架。
　　“…好吧。竞技场单挑。”王羽希其实不太想出门玩还要打游戏的，但看他那兴致昂扬的笑容，也不好打击便同意了。

　　“啪。啪啪。”二人都是说做就做的个性，进了竞技场便开始动手；谁也没带留情的。

　　轮回的队员们很想过去观看，但奈何正在训练中不能走动；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他们的训练结束时，周泽楷二人的1VS1也已经结束了。

　　终于空闲下来想偷瞄的江波涛看着二人的屏幕一阵沉默。
　　左右两边的电脑同时出现Game Over的字样，双方打成了平手。

　　[没想到羽希这么厉害啊！小周跟谁玩都很认真的；可不会放水的！]

　　周泽楷盯着电脑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无奈的转向左侧，正好背对着他来：“羽希，不专心。”
　　我的天！打成平手还不专心啊！作为旁观者的小江同志表示：内心相当的震惊啊！

　　“哪有！我的实力就只有这个样子呀！能和小周打成平手已经很努力了；居然还要被小周怀疑；好伤心啊！”被指责的王羽希猛地双手搭在桌上，下巴搁在上面，头面向他扁着嘴，眼角下垂，糯糯的话语带着满满的委屈。
　　“…我。”本来是想让他好好打的周泽楷，因为他难过的表情，一时间心里真的感觉像做错了事情；怔怔地举着手不知所措。

　　身后的江波涛看不清队长脸上什么表情；但按照他以往被人会错意后，就会沉默地自我反思样。
　　实在是于心不忍，上前一把环住他的脖子：“队长。羽希再跟你闹着玩呢！你咋这么死心眼呢！”
　　——人家说只有这样的实力你又不信；偏偏随口一说伤心，就觉得对方是真的被他的话伤到了啊！
　　——这队长真是长得帅还好骗啊！都想拐一个回家了！

　　“不是？”周泽楷看自己面前趴在桌面，肩膀抖动，明显在低声哭泣的模样，懵懵的脸上疑惑密布。
　　“小周，你未免也太好骗了！”江波涛扶额无可奈何，松开手拖着椅子坐在身侧，语气格外温柔地威胁他。
　　“羽希。你再不起来，我们队长要是被你伤到了单纯的心灵；你可得给他以身相许的。”

　　王羽希顿时噔的一声坐直了身子，侧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扯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恨恨的咬着后槽牙。
　　“小江。你这么给正直奋斗大好年纪的队长乱指姻缘，真的忍心吗？你看看你们队长，颜好肾好性格好，就这么把他推给别人，你就说你舍得吗？”
　　随即莞尔一笑，循循渐进地引诱着某人往坑里跳。

　　“当然舍不得。”

　　江波涛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他刻意放大声音问的问题。随后在身旁沉默寡言投来略微炽热的目光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诶！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什么叫推给别人！队长也不是我的啊！”
　　没有想到会掉进坑里出不来的江波涛越描越深，慌乱地甩着手，耐不住脸皮薄，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

　　难得看见副队这般慌乱又窘迫的另一面，周泽楷看他焦急解释想向自己解释的样子，心情突然开心了些。
　　他嘴角上扬轻轻一笑，左手搭上江波涛的肩膀：“没事。江别慌。”

　　被五个字止住慌乱情绪的某人，吃惊地转过头看着周泽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伸向脸颊，轻轻一捏： “小周。疼吗？”

　　“嗯。”周泽楷眼睛下撇，盯着他的手。
　　江波涛受宠若惊地收回手，双手搭着胸口，嘴角有意识地忍住想上扬的弧度，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小周。你刚刚是在安慰我吗？”
　　一时间终于搞懂为什么会被捏脸的周泽楷，又顺从地嗯了一声。

　　“队长。我有被安慰到。真的。谢谢你。”整个轮回里第一个被周泽楷如此用心安慰的家伙，不假思索便回应到；脸上堆起的笑意灿烂地让人有些慌神。

　　“小江笑起来可真好看。小周都看傻眼了。”旁边一直在看戏的王羽希，这个时候很合适宜地插嘴调侃。
　　被莫名叫到的江波涛顿时看向了右侧的队长。

　　闻声回神的周泽楷下一秒便四目相对，心里有些心虚不敢看他，忙撇开眼躲开他投来的目光，然而他自己没意识到，更能显示他内心情绪的耳朵露在二人眼里；正慢慢地泛起了红晕。

　　——小周，还蛮可爱。明明是个大高个，却意外地很容易害羞呢！

　　江波涛沉默地看着很害羞的某人，嘴角微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啧啧。轮回正副队长的关系可真好啊！看这小眼神，多传神。]王羽希安静地看着自己手里里拍下的画面，兀自感慨。

　　周泽楷默不作声地歪头靠着椅背，细长的刘海挡住了他一半的侧脸；却没能遮住他泛着红晕的耳朵。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十指交叉紧紧扣着；身旁的江波涛嘴角洋溢着浅浅笑意，意味深长的目光不偏不倚全落在他身上。

　　“啊～羽希，你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江波涛突然想到他过来的另一个目的。

　　“偶？请我吃饭啊！好呀！我的荣幸啊！”王羽希倒是没想到会这么一出，毕竟他还江波涛才认识了两天。

　　要说志同道合吧，他所做的基本都是为了周泽楷。
　　要说别有所图吧，他又是真心交你这朋友的。
　　所以当被邀请一起吃晚餐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的；如果没有预估过的话，想来这一定是三人聚餐。

　　“小周。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三个人。如何？赏脸吗？”当他把视线转向安静待着的周泽楷时，内心的预测便笃定了。
　　“…三个。嗯。好。”周泽楷张着嘴错愕地看着他，迷茫地目光在他们三人间辗转；半响，抿着唇重重的点了下头，尾音带着微微上扬的喜悦，嘴角轻扬笑了。

　　[能让小周这么开心，看来是没做错呢！可是，明明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心里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呢！]

　　江波涛约饭的初心是希望队长能够开心。
　　可是，真的看见他因为能和羽希一起吃晚饭，而发自内心展露出开心的笑容之后，心情又不太好了。

　　不过，也多亏他的到来，自己才会发现昨晚那个，第一次敞开心扉表达内心喜悦，且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见了的，不一样一面的周泽楷。

　　要是，那个明媚的笑容能只笑给自己看就好了。

　　【被自己负面的情绪影响到，江波涛心里顿时有些苦涩，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来；回到自己椅子上后，兀自陷入昨晚游戏城的回忆中。】

　　“今天托羽希的福，我玩得很开心。谢谢啦。”三人来到离轮回不远的酒店门口，王羽希到这就要停下，没办法和一起走；便在这里和他们分开。
　　“玩偶我好好收藏的。早点休息，晚安！”

　　目送他的身影完全在视线内消失，周泽楷和江波涛二人并肩往俱乐部的位置走。

　　回去的路并不远，二人索性便摘下了口罩；江波涛看见空荡荡的街道，半响，还是选择搭茬聊天解解闷。
　　“小周。今晚，玩得开心吗？”
　　身侧的周泽楷闻言顿住了脚步，随即又迈步与他平行。

　　率先发出问题的江波涛看着他转过头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开心。下次。一起来。”

　　短短七个字，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微笑；却在这一刻随着萧瑟的风声传进了江波涛的耳里，入了心房里；再也没能走出他的世界。
　　他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眼神就这么看着周泽楷。

　　被莫名盯了好一会儿的周队却一脸茫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说话说得好好的，突然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见他好半会儿也没回神，便抬手晃了晃，可江波涛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动手拍似乎蛮有效的，江波涛确实不发愣了；却因为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吓了他一大跳；脚上踉跄猛地往后撤，被周泽楷拉住手臂拽了回来。
　　“小心。栏杆，“两人因为拉扯的关系靠得有点近，但周泽楷并没有发觉；而是盯着他没有被撞到的腰，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

　　“小周。”江波涛唤他。
　　周泽楷闻言转过头，没注意距离靠的太近，嘴唇擦过他的脸颊。

　　“…”江波涛身子顿时僵住了。
　　被嘴唇碰到的地方还有点冰冰凉凉、湿润的触感。他低下头咬着唇，不争气地红了脸。

　　“…”同样没想到会亲到自家队员的周泽楷，一时间也不敢再有动作；两个人就陷入了这种十分暧昧的僵持中。

　　“妈妈。这两个哥哥好奇怪啊！为什么抱在一起呀！”这时，一对母女经过了他们的身边，小朋友童真的声音蓦然吓了他们一跳。

　　“小琴；你这样说两个哥哥是不礼貌的。哥哥只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亲近；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啊。都是相爱的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小女孩的妈妈闻言皱了皱眉头，语重心长地对她教育道。

　　“况且，他们又不偷不抢别人的，只是喜欢的人刚好和自己一个性别而已。你对他们说这样的话，这对他们来说是种伤害。他们心里会很难受的。知道吗？”

　　听着年纪较为年长的女性的话，莫名躺枪的二人立马松开，神情复杂莫名；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感想。

　　“…啊～这位姐姐懂得还蛮多啊；也很善良呢！是位很有素养的女士呢”许久，江波涛突然似是念叨又像感慨；目光悠远而落寞，看着母女离去的方向，心情突然有些沮丧。

　　啊~那位姐姐说的没错呢！只是喜欢的人，刚好一个性别而已啊！

　　“…江。抱歉。”周泽楷侧眸望去，见他情绪低落，以为是刚刚的话害他受到伤害了；连忙想向他道歉。
　　“嗯？”那声简短却包含着歉意的道歉，在江波涛心里泛起不小的涟漪；他们两个相处时日也不算短。自是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情绪低落的原因。

　　随即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随性地搭上过周泽楷的肩膀：“小周。你想多了。我不是因为这个心情难过啊！不是你的错。”

　　见他还想说什么，江波涛低下头摸摸自己手上的黑色花明兔：“而且，是我该谢谢小周你帮了我；不然这老腰怕是得废啊！”

　　周泽楷也不是那种强求别人的人，见他不愿意再往下说，只好当没这回事，二人相对无言回到了轮回。

　　【但从这一晚起，作为副队的江波涛，对于某人的想法却已经开始有了变化。】

　　他不愿纯粹只当个磨合队长队员的中间人；他也想，离那个赛场上华丽四射，私底下温和好脾气的周泽楷更近、更近一点。

　　就比如现在。。
　　他突然有点后悔帮周泽楷邀请有好感的人一起吃饭了。

　　“叩叩！”耳边传来桌面与骨头碰撞的声响，江波涛瞳孔收缩，眼前的光景开始聚焦；他晃了晃头收回思绪，一转头就看见自家队长正看着他。
　　“啊！！队队长！我练习。现在就练习。”训练时间被抓到愣神，江波涛尴尬地差没钻进桌子底下。

　　特别是当周泽楷不带斥责的目光投来时，他更加无颜面对，目光如炬死盯着屏幕，操着鼠标的手溜得没飞起咯。

　　“嗯。不分神。”周泽楷点了点头，自己也开始继续训练了。

　　[哎呀呀！小江同志害羞啦！]周江二人谈话的过程，他一点不露的全看在眼里。

　　对于江波涛那些不经意间的小心思，作为同道中人，他是完全可以理解且熟知的。

　　——因为他就是这样偷偷暗恋那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