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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所谓情诗 ...

  •   在季含潇说出这句话之前,绥穆正在看倪湛舸的《白刃的海》,里面有一首叫“所谓情诗”。
      “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在写诗
      这么多年来,我只会写老旧的抒情诗
      全都献给一个人
      更要命的是我并不爱你
      而你看到我这么说都懒的一笑了之
      那些微妙的,刻骨的,阴天水纹般暧昧的情感
      一旦落入牛棚该有多他大爷的招人厌烦
      这些年我一直在掉肉谁会相信
      再不吃肥点都对不起屠刀
      清炖红烧涮火锅
      你我一同命薄”
      戚燃的诗社的名字取自这本书,绥穆看了半天,倒是没想到内容在季含潇这里吻合了。
      季含潇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着想要更,为亲近的信息,如果要是算上研读会上的“不懂事”的行为也该是用尽了各种方法,强硬的,服软的,讨好的,迎合的,弱小的。绥穆一直以为季含潇只想通过他保持在《阁夜》里的位置,而显然如今青年的这句话也正是为了打消自己的顾虑。
      他在故事里承载着波涛,而浪能打翻现实的船。
      青年想要乘风破浪就不得不要去平稳由于波涛掀起巨浪而激荡的小船,而想要如愿保持心理和精神的平衡季含潇必须求助绥穆的帮助,或者说是妥协。
      承担情感的帮助,必要时付出情感的妥协,所以青年提议干脆就用角色的身份进行,他还颇是体贴的考虑了绥穆的顾虑,甚至可以说是解决的后顾之忧。
      绥穆又想了想青年的话,直觉上总能瞧出点季含潇的欲盖弥彰。先前全盘否定过的猜想,荒唐,他从来未仔细的设定在季含潇他自身的形象之上,虽然他现在依旧也不会,青年既然开了口,他也就不再忽略这一点,毕竟他还真不需要什么风花雪月。
      绥穆撇过审视的目光,青年的拖鞋还是上次穿过的那双,绥穆认得出来,不是拖鞋特别,只是每次穿它的人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明明害怕的要命还硬撑着所谓的底气。
      所谓的情诗啊,就是青年“日复一日”的写着“情诗”,说着“情话”,而真相却是“他并不爱你”,总结来说就是动机不纯。
      季含潇自然是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他有点懊悔刚才的表达,虽然舌灿莲花本来就不是他的品质,但连最基本的表意都成了问题,实在是他只会在绥穆面前惨遭的滑铁卢,即使他完全肯定绥穆能够自行形成对这个解决方案不偏差的理解。
      每每硝烟燃起,虽战战惨败,但季含潇还得圈紧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晓得绥将军对这种行为的嗤之以鼻和方寸之地的不屑一顾,可季将军的美好品质是早已将主意打到别的地方。
      我好歹还有座破旧的城池,我还是有期望进行握手言和的权利,我还是可以把我的目光放的不规矩些,我使尽十八般武艺还是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季含潇秉持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精神治疗法,把空想投射到现实,投射到绥穆身上,他好像有自信,又好像没有,起码在绥穆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青年似乎已然在冬夏之间来了几个回合,忽冷忽热,手还会不安分的轻微颤抖。
      “我只是想更加完全的投入感情,不拍戏的时候会由于情感失落觉得难受,拍戏的时候会因为太强烈的情感在两个来回之间承受不来,变得无法控制情绪。”青年在做解释,为他苦思冥想之后依旧让人觉得唐突的提案。
      绥穆不怀疑青年的真诚,但对他的目的保持疑虑,就像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控制不住的掩饰,像青年第二次开口的解释不是对提议进行补充,不是强调他本意的诚实,而是他所要坚持这样做的目的,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目的。
      相互试探的迂回战绥穆觉得没意思,毫无爱意的情诗情话懒得连一笑了之都不给予,面对青年动机不纯的投诚他自然不可能接受。
      “季含潇,聚餐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想我就告诉过你,我们只是演员,努力的成为角色,然后干脆利落的功成身退,如果混淆在一起于人于己都会变得很糟糕。”
      青年听了绥穆话明显变得沮丧,局促的僵硬和被否定的手足无措,没有落荒而逃大概还是想维持场面上的平等。
      \"要是你还是担心出演的问题,你可以放心既然我觉得你适合戚燃,他就非你莫属,至于你的问题我也咨询过私人医生,药物治疗能够缓解一定状况,况且我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毕竟你是《阁夜》相当重要的部分。”
      要说这段官方式的宽慰已经给足了季含潇相当的缓解,那么绥穆接下来的这句简直就是标准的绥影帝的温柔体贴,给了本来就不由自主想要依赖的青年冲击波一样的破坏力。
      “所以你还是你,戚燃依旧是戚燃,我会尽力帮助你,但我却是没有办法帮助戚燃的。”
      青年的整颗心扑通扑通的仿佛要跳出胸腔。
      悸动,心动,神经飞快的传递着兴奋的因子,不一会就灌满全身。
      季含潇似乎迎来了他新鲜的境遇。
      “我吃,喝,玩耍,都依旧;快意的地方依旧,不如意的地方也依旧,只是精神上多了一个人,是我新鲜的境遇。”他引用叶先生的这句话偷偷改了三个字说给政邺听过,在他极端的两个状态中,理想的曾经或许可以实现的,现实的被逼无奈只好全部接受的,前者季含潇没有遇见过,反而到了极端的低谷他却碰见了这样的境遇。
      季含潇难得高兴的给自己准备了晚餐厨艺不精的后果就是总懒得动手。一个人的餐桌还是空空荡荡,但抵不住主人高兴,被摆弄的花里胡哨。
      戚燃在第一次收到纪阱主动的邀请时也是这个模样,同修课的同学发现学霸总盯着头发奚落的秃头老师傻笑,二十出头的帅小伙在一节课后在系里被传成沦陷高挂老师魅力的只会笑的傻子,更有甚者还脑补出了禁断恋。
      戚同学恋是恋了,可惜大家对象没搞对。
      季含潇在厨房倒腾了半天成品是模仿绥穆的扬州炒饭,金黄色加橘黄色,只有胡萝卜和鸡蛋的炒饭,品相不行,味道一般,配着不协调的香薰蜡烛青年傻呵呵地完成了光盘行动。
      戚燃收到的是和纪阱参加美术展的邀请,他私自定义为第一次的\"Date”,安排的很是用心,他挑了件纪阱喜欢的风格的衣服,订好了展览结束之后纪阱会喜欢的餐厅,想好了想要聊得话题,明明是对方开始的邀请,他自己却扣完了流程。谈不上自娱自乐,一个人准备的过程倒真是出人意料的满足。
      季含潇给政邺打了电话,鉴于他并没有几个朋友,政医生成了他唯一可以摧残的对象,絮絮叨叨不厌其烦颠来倒去地重复绥穆的话,刚开始政医生还很认真的听病人汇报情况,季含潇语气中那几丝少男怀春的腻歪被崇高的医德所掩盖,到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季大明星单相思还能喂出的精制狗粮,敷衍地嗯嗯哦哦。主人公还不满意,偏要没了耐心的朋友回答点好听的话,以满足他好几个小时还没冷静下来激荡在身体中的热浪。
      政邺随着他高兴没少嘱咐对方平时不爱听的医嘱,好好吃药,按时过来复诊,之前负责季含潇的医生都来找过他好几回由于这个总不按时到的病人。政邺有些话还是没对季含潇说,好不容易有了个还算不错的开头也不想说出自己的担心免得乌鸦嘴一语成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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