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吃》柳下山

38、第三十八章 （补更）你

　　“青萝，我有些事要同你说。”江佐叹了口气，在后头跟随着青萝就到了她的院子里。看着她那气的和河豚般的脸，就算想要生气也笑的原谅了。

　　青萝一转头，看着江佐竟然跟了回来，她懊恼的翻了个白眼。“怎么着？是来想继续吵架的还是来道歉的？”

　　“不是……我……”江佐幽幽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抚了抚自己额头，脑袋晕乎乎的。“我在汴京待不了几日，你可以一直住在江宅里，也免得四处奔波。”

　　“江佐，我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说。”青萝手指一指屋子内的凳子，示意江佐坐了下来，她顺势也坐在了边上，很是一本正经的就说了起来。

　　“我现在算是搞清楚了，其实霍且歌和你都搞错了，两人都以为对方喜欢自己，其实只是两家的长辈想要撮合。霍且歌真不喜欢你。”青萝将事情的原由全部都告诉了江佐，看着他这一番不相信的模样，简直都要将唾沫星子都要说干了。

　　而另一边的江佐突然听到青萝转变话题，脑子闷闷的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听着她絮絮叨叨有理有据的说罢，江佐眨了眨眼睛，迟疑道：“真的？她真不想着要嫁给我？”

　　你是对自己有多自信啊？人家霍且歌长得好家室好性格也好，凭什么要来便宜你？青萝嗤之以鼻的心里暗自吐槽，而脸上还要止不住的连连点头。

　　“是真的，霍且歌心中已有意中人了。”

　　江佐听罢，捏着自己的下巴细细琢磨了一遍，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青萝。一想到摆脱了霍且歌之后，只觉得身子都轻松了不少，人都精神了起来，胃口也有了，一口气走上二十里路都不累了。好似心中一块大石头都落下了。

　　“那……我可以去霍府吗？”青萝试探性的小声问道。她实在很想去霍且歌那儿去，总在江宅让青萝觉得心里头有一种奇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一半尴尬一半不好意思。

　　“霍且歌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如此想去霍家。她可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人，怕是你要受不了她的。”江佐叹了口气，即便这块大石头落了下来，还是依旧对霍且歌没啥好印象。青萝不甚想象，这二人年幼之时到底有如何过结。

　　青萝摆出一张笑眯眯的脸来，讨好般眨了眨眼。“我这叫自食其力，好过在你家白吃白住。说实在，我们二人无亲无故，你能如此照顾我已经让我很是感动了。”

　　江佐眼眸一转瞥向青萝，光洁的脖颈之上，那喉结上下微动，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微微停顿了几秒后，爽朗一笑。“萍水相逢皆是缘，你在青城县帮助我多时，这些都是应该的。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我这是在说什么啊！什么朋友什么皆是缘！江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他脸上笑嘻嘻的，心里头却在一个劲儿的吐槽自己。

　　看着青萝的面容，许多内心想说的话却不知为何停留在嘴边，一个词都蹦不出来了。江佐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怂的人，这些年来替爹爹走南闯北的查货办事何曾有过怕的！可是面的这么一个小姑娘，一句“你别走”也说不出来。

　　他微点了点头，笑道。“那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没有办法再劝你了，若是觉得待不下去了，江宅的门还是永远开着的。”

　　“对了，你何时要回凉州？”青萝欢喜之余，又继续问道。

　　江佐歪着个头想了想。“我要替我爹看一眼汴京的商铺，应该半个月后走吧。”

　　“那能否经过江城，替我去青和楼和大家伙儿报一声平安，我怕他们担心。”一走好些日子，不知道青和楼现在如何了。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一楼之主，自然担心自己付的那一千两银子。看着江佐连声答应下来之后，青萝这才满意了。

　　第二日一早，青萝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站在江宅门口与江佐告辞。通叔揣这个手，幽幽的叹了口气。“唉，青萝姑娘走了，可就吃不到好些好吃的玩意儿了。”

　　“霍家离得又不远，通叔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就随时给你送来可好啊！”短短几日，青萝同江宅的众人关系都相处的十分之好。她本就为人和善容易亲近，再加上还有美食加持，自然所有人都喜欢她。

　　江佐依靠在门框上，面容看着很是阴翳不开心。一想到这小丫头要走了，心里头说不上来的发闷。

　　通叔好心的叫了马车将青萝送到了霍府，她心里头觉得奇怪，其实也没多少的路，为何要如此的隆重。碌碌的马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停了下来。坐在车前的马夫一把掀开了帘子，对着青萝说道：“姑娘，到了。”

　　青萝应声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看着这前后左右的场景，觉得略有眼熟，再仔仔细细的一想，这似乎就是那日去找霍府的路。那一次她晃悠了一大圈实在找不到路，而后就放弃了，为什么这马夫要把自己放在这里呢？

　　“不好意思大哥，咱们走错路了吧？这儿哪是霍府呀。”青萝蹙着眉说道。看着这个安静无一人的路上，也未见到冠冕堂皇的大门，也没见大气的牌匾。

　　马夫笑了笑，一指这条街对着青萝就说到。“这已经是霍府里头了！”

　　啊？这儿就是了？青萝眨巴眨巴眼睛，显得很是迷茫。见着两旁各种房子，看着真的不似一件大宅邸。

　　“霍将军名声在外，受尽皇上的尊敬。为嘉其功绩，特意命能工巧匠建了如此一座府邸。即便是拟照寻山寺别宫的样式所造，因此其中宛若一座小城一般。”马夫见青萝依旧是一头雾水，于是乎只好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青萝听罢，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原本想到了霍将军有威望，但是也没有想到如此有威望。皇上亲自将他的宅邸修成小皇宫，说明是万般看中了。

　　以前她只想着有钱真好，现在不同了。现在的青萝想着的是，有钱有权真好。

　　马夫架着马车又原路返回了，青萝捏了捏自己背在身上的包袱带子，有一丝忐忑不安的走在了这霍府的路上，一路上也看不见什么个人。

　　走了约有好几百米，走到了路的尽头。眼前陡然间就出现了一片硕大无边的湖泊，遥远不见边际。边上是各色茂盛的植株树木，来往着不少身着统一服饰的下人侍女。

　　“你是何人？”青萝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立马就有人注意到这个格格不入的家伙。

　　青萝一扭头，是一位中年女子。嘴角下撇，眼尾耷拉着，看着不似什么友善的人。她慌忙的就露出和善的笑意来，解释道。“不知霍且歌小姐可否有说过，她让我做她的侍女。我叫做青萝。”

　　“二小姐的侍女？”那中年女子仿佛就只听到了“侍女”二字，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青萝。不知怎么的，这眼神之中还带有一丝同情之色，这让青萝十分的摸不着头脑。

　　她连连点头道。“没错，小姐答应我的。”

　　“李妈，可看到且歌了？”不远处，一声熟悉的男子嗓音飘了过来，青萝寻声一看，原来来者是霍且行。

　　他踱步慢慢走来，正好与青萝四目相对，顿时就愣了愣。“咦？是你。”

　　“霍小将军好。”青萝礼貌的冲他点头问好，其实心中则是忐忑不已。且不说这霍且行是一个相对厉害的人物，而且那日她帮着霍且歌戏弄了他，若是此时被发现两人是一伙儿的，怕是没好果子吃。

　　不过这霍且行果然与妹妹霍且歌说的一般，常年在军营里头，心思压根就没有这般细腻。他看了青萝一眼，只当做了是因为自己那日说的话，所以来霍府求助的，于是乎点了点头，对着边上的李妈说道。“那好好待着这位姑娘下去吧，为她寻一个好差事。”

　　李妈看了眼霍且行，再看了眼青萝，心中还有点疑惑。那是要让这丫头去二小姐那儿呢，还是再找个差事？想了想，还是将青萝先带到了霍且歌那儿去，毕竟……二小姐实在得罪不起。

　　跟随着李妈在霍府之中穿梭，青萝有一些恍惚。绕过一条又一条的小道，看见一座又一座的院子，她都快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走在霍府还是走在皇宫里头。终于在一座二层的绣楼前停了下来。仰头一望这精致的小筑，好看的不得了。

　　“二小姐，这个丫头可是你要的？”李妈走在前，青萝跟在后头，二人一前一后的就走入其中。

　　青萝好奇的探出一个头来，见着屋内一梳妆台前坐着一身材曼妙的女子。她一头青丝在头上绾成精致的发髻，三三两两的发饰装饰在头上，竟抵不过少女面容这般光彩夺目。精致的眼，精致的鼻子，精致的嘴。好似那美人图中走出来的人儿，如不可触摸之云霞，如不可得之明月。

　　“咦？你真来了？”少女一转过头来，简直耀眼的让青萝睁不开眼来。但这一声俏丽的嗓音，她还是听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霍且歌。

　　先前只见到她那一身飒爽的男装，当下见着精致的女装，真的是貌若天仙了。就如此可人儿，青萝真觉得江佐嫌弃霍且歌，是他眼瞎。

　　青萝腼腆的一笑，不大敢注视霍且歌的双眸，觉得这一双美丽的眼睛实在太过魅惑，要将自己吸进去一般。

　　“答应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忘记的。”她扬着嘴角朗声说道，二人四目相对好似十分要好的朋友，莫名其妙的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让一旁的李妈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了李妈，你先带着青萝安顿下来吧，让她换好了衣服再带来。”霍且歌冲着二人挥了挥手让二人先下去了。青萝乖乖的就跟在李妈的后面，倒也不是刚来霍府很是拘束，而是这霍府实在大的不像样子，她就怕自己左顾右盼的，到时候迷路可就难堪了。

　　李妈带着青萝走入了一间平屋内，东西一应俱全还很是干净。屋内早就已经备好了一套衣服，花色与霍府里其余侍女的衣服无异，青萝觉着还是挺好看的。

　　“姑娘，日后你就住在这儿。二小姐的院子你只要沿着这条小道走过去，再右转两个弯就到了。她那绣楼如此高，你总不会找不到的。”李妈语气毫无波澜的说道。言罢，她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青萝，止不住的叹了口气。

　　青萝怀抱着那衣服，被她如此一叹，心中有一丝不安来。初来乍到，本就是一只胆怯的小兔子，别说是叹息了，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手足无措。

　　她睁着自己的一双眼，盯着李妈轻声问道。“李妈为何叹气？”

　　“你刚来什么都不知晓，咱们这个二小姐可不是个善茬。先前有三个姑娘前后做了二小姐的侍女，结果都不出半年就受不住了。你还是好自为之来的好！”

　　青萝这听得一头雾水，她并不觉得霍且歌像众人说的这样。“二小姐她……看着不似是凶神恶煞，我觉着还是挺好相处的。”

　　“那是你刚来！”李妈现在被青萝打开了话匣子，更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个二小姐，不学无术也就算了，品性也是差的不似一女子。若不是因为夫人早早的病逝，大人又常年不在府内，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小姐来！”

　　“呃……这个……”青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所幸李妈也没在乎青萝口中支支吾吾的随意应答，她此刻都沉浸在自己的吐槽之中了。

　　“你说普通的小姐不都是坐在绣楼里头读书识字唱歌跳舞的嘛，我也不奢求二小姐多温柔多好。但是她每日和个小子一般到处乱跑也就算了，竟然还时常出入青楼，沦为整个汴京城的笑柄。若是被夫人听到了，怕是活活的要气活过来！”

　　李妈一口气说罢，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平息了自己心头的怒气。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就霍府的一个下人也只敢背着霍且歌抱怨几句。

　　青萝看着李妈这幅表情，赶忙就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李妈，真怕她一口气背过去晕倒。“李妈，你喝点水缓一缓，别生气了。”

　　“罢了罢了，你快些换衣服，我还得带你回去呢。”说着，李妈就推开了青萝递过来的杯子，退出了门外让青萝换衣服。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就快速的褪下自己的衣服，将霍府的衣服给换上。不亏是大户人家的东西，这衣服的布料摸起来真是舒服，又保暖且有轻柔。青萝穿着这一身浅紫的衣裙，再扎起了自己的长发，看着十分的清爽。

　　李妈看着换好衣服出来的青萝，禁不住的就点了点头。“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刚刚还是个土里土气的小丫头，穿上我们霍府的衣服看着可就精神多了。快来吧，别让二小姐多等了！”

　　言罢青萝便又急急忙忙的跟着李妈，回到了霍且歌的房内。这么一趟来回，可真是将青萝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简直快要将她给累死了。

　　“咦？二小姐呢？”李妈冲进屋子一看，竟然屋内已经人走楼空了，别说人了，就连一只苍蝇也都看不见了。她困惑的挠了挠头，想不出霍且歌会跑到哪儿去。

　　要说别家小姐，闺房内有诸多的侍女下人，随随便便一问就知道去向了。可是霍且歌可不同，她独自一人住在这儿，只要消失不见了也就没人能够知道她去哪儿了。要不是霍府内安保严格，霍且歌就是一个鲜活的安全盲点。

　　“可知道二小姐去哪儿了吗？”李妈出来就抓着一个扫地的侍从问道，吓得那侍从一个激灵。

　　他定睛一看，原来来者是李妈，这就更加的紧张了起来。也不怪这侍从胆子小，只不过李妈的长相确实看着有一种脾气不好的感觉。

　　“二小姐……？刚刚大人叫人，把二小姐叫走了……似乎去了正厅。”侍从支支吾吾的说道，李妈听罢就越发的疑惑了。

　　想来大人不待见二小姐，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和二小姐坐一桌吃顿饭，平常的时间也就忙着自己的公务，压根不来搭理二小姐，这番无缘无故的叫她去正厅，怕是……怕是要挨骂啊！

　　李妈口中暗自念道“糟了！”赶忙就往正厅跑去。就霍将军这个暴脾气，还有二小姐这个倔脾气，怕是要把房子给拆了吧！

　　不明所以的青萝只好一溜烟的跟在李妈后头，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跑到了正厅之后，她同李妈二人缩在窗户边上偷偷的往里头看去，只见霍且歌同霍且行兄妹二人坐在一边，背对着自己的座位上也坐着一个人，看发型应该是个男子。而高坐在上的硬朗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霍大将军了。

　　“江佐贤侄大老远的从凉州赶来可真是辛苦了，不知令尊身体可还算硬朗？”霍大将军的声音略有沉闷，却意外的很是清晰明朗，中气十足的不似这把年纪的人。看来运动还真是有益身心健康的。

　　青萝耳朵一动，听见那熟悉的名字，顿时脸就黑了下来。这江佐可真是阴魂不散的，这早上才刚刚与他告辞，这才过了没几个时辰，竟然又找了过来。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执着什么。

　　江佐侧过身来，对着高坐着的霍大将军拱手作礼。看着他那一小点侧面，青萝就能够肯定了，这人就是江佐。

　　“霍叔父放心，爹娘身体都不错，不过还是比不上叔父您身子骨硬朗。这才来汴京本应该早早的来拜访了，只不过商铺里要是繁多便就搁置了下来，望叔父海涵。”

　　“你年纪轻轻就有所作为，日后定能替你爹分忧的。”

　　“不不不不，瞧瞧且行兄不也是一表人才，立下赫赫战功。我这种小商人，与且行兄是不能相比的。”江佐说罢，霍大将军被逗的哈哈做笑，看来是说道心坎里了。谁不喜欢被夸奖呢？

　　青萝看着这两人的商业互夸，觉得真是无聊的很。这种毫无内容的话语，竟然能够说这么长时间。她心觉无聊，就移开了目光随处乱看了。

　　而李妈则不同了。她看着那江佐坐在厅内，面容十分的严肃。一张嘴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个什么，青萝只听得清“作孽啊作孽啊”这一句话。

　　“唉，所说且行这孩子深的我心，不过我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可真是愧对先祖啊。”霍大将军丝毫不给霍且歌一点点的面子，当着众人的面就直接数落起霍且歌来。

　　只见那霍且歌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一脸五颜六色真是奇妙。她咬紧自己的后槽牙，一双手用力的抠在了椅子把手上，强行忍住不生气，还得装出笑容来。

　　“那爹爹的运气可真差啊，竟然摊上了我这样子的女儿！”霍且歌翻了个白眼，暗暗的嘲讽了一句，便就气鼓鼓的窝在了凳子里，摆出一副很不耐烦的神情来。

　　霍大将军听着霍且歌的话，只是冷哼一声，当做充耳不闻般又对着江佐说道。“若是有你这样子的女婿，我也算是弥补了有如此孽障了！”

　　“爹！”霍且歌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拍那椅子扶手就站了起来，急迫的看着霍大将军。

　　她就知道江佐一来没好事的，这个人是不是个智障？！青萝不都说这家伙对我没意思吗，怎么还非要来霍府，就不能好好活着吗！

　　霍大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打自己女儿的冲动，只好当做没听见。他面含浅笑，对着江佐语气柔和的说道。

　　“虽说我家这且歌脾气不算是温良，但是单这容貌则是汴京城数一数二的。咱们霍江两家早前便就有了联姻之意，我看现在你们二人年龄已经差不多了，若是无异便可早早成婚了。”

　　“爹！我不嫁！”霍且歌再喊了一声怒刷存在感，这一下子霍大将军可真是脸上挂不住了。他也一拍椅子扶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椅子可真是心里苦，为何偏偏遇到了这么一对父女，受伤的都是自己。

　　霍大将军一吹胡子，指着霍且歌便就怒吼一声：“胡闹！”这一嗓子，青萝感觉这屋子都震了一震，吓得她赶忙抓住了边上的李妈。

　　听着自家老爹如此气势汹汹，霍且歌的架势也不带输的。她一扬脖子，满眼不屈。“你若是要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倒还不如让我去死来的舒畅！”

　　“你这个臭丫头！爹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以为就凭这现在你的名声，你还能寻到一户好人家嫁出去吗？我告诉你，没门！”霍大将军旁若无人的就对着霍且歌高声说道。

　　江佐坐在一边显得很是尴尬。合着我就是他家闺女的备胎啊，没人娶就要塞到我怀里，就没个人来问问我乐不乐意了？！

　　“够了！且歌你能不能懂点事，你可知爹为你的事情操心有多少吗？”坐在一边的霍且行是按捺不住了。果然全是一家人，他果不其然也一拍这椅子把手站起身来。这下子三人都站起身来，江佐还觉得的有一丝格格不入的感觉，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跟随队形站起来。

　　“你给我闭嘴，我的事情哪轮得着你来说呢。若是担忧我的感情生活，倒不如想想你自己的。都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什么是成家立业！”霍且歌对于自己的哥哥只是满口的不屑，听他说话都觉得头疼。

　　霍且行在军营中一直都是扮演者领导者的角色，竟没有想到突然就被翻转，将锅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他黑着个脸，垂在腿便的手都狠狠的攥成了拳头。

　　江佐看着气氛如此凝重的样子，他尴尬的嘿嘿嘿干笑一声打个圆场。“都是一家人，别这般剑拔弩张的。毕竟是自家女儿，寻女婿自然要选良婿，可别随随便便就决定了！”

　　“江佐，你就说娶不娶且歌吧！”霍大将军脸庞一转，盯着江佐便就问道。这下语气不似询问，而是变成了威胁。就连客气的“贤侄”两字也直接省略了。

　　江佐看了一眼霍大将军，又看了一眼霍且歌，再看了一眼霍且行。他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内心皆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叔父，据我所知且歌应该早有意中人了，我江佐不做强人所难的事。强扭的瓜不甜这种浅显的道理，叔父应该也是明了的。”江佐灵机一动，想起青萝早前随口一说的事情，立马就拿出来当挡箭牌。

　　霍且歌当即就一愣，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事竟然被江佐给知道了。不过这时大脑充着血，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是青萝说漏嘴的。

　　而趴在窗户外边的青萝，这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捂着自己的嘴强忍住不叫出来。

　　江佐啊江佐！你真是要害死我啊！若是被霍且歌知道，这话是从我口中说出去的，她可得怎么想我啊！？保准将我当做大嘴巴啦！

　　霍大将军听罢江佐这一席话，他顿时就愣了下来，显然此事他是知晓的。而霍且行则是眼中透出了迷茫，显然此事他是不知晓的。

　　“这……”霍大将军满肚子的理论劝说歪理，现在都被江佐这一席话给搞乱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的说道。“贤侄，婚姻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两情相悦甚少。”

　　“那叔父，我这般简单的和你说吧。”江佐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心里建设，这才开口说道。“我心里头也有意中人，我娶不了且歌。”

　　这番话说出来，霍大将军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他瞬间就萎靡了起来，跌坐回座椅里，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

　　“贤侄远道而来本应该好好招待的……我现在突然身子不舒服……让且行带你下去一起吃顿中饭吧……”霍大将军的嗓音一下子就变的虚了不少，他对着江佐挥了挥手，将他赶了出去。

　　霍且行看了江佐一眼，两人都无奈的耸了耸肩，同霍且歌三人一起走了出来。

　　“我觉着，幸亏没你答应下来，否则日后定有的受。”霍且行对江佐的语气很是随意，看来二人早有认识。

　　江佐只是笑了笑。“我又不傻，只有傻子才娶她呢。”

　　“江佐你有胆子再说一次？！”霍且歌瞪了江佐一眼，绕过了霍且行便就直接的走到了江佐的边上。没给他一点点的防备，便就一脚狠狠的踩在了江佐的鞋上。留下一声冷哼，便就潇洒的离去了。

　　这一脚下去江佐立马就呲着牙倒吸凉气，别说还真是挺疼的。

　　“江佐，你来霍府做什么呢？”青萝看着他出来之后，立马就窜了过来，满脸疑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