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吃》柳下山

37、第三十七章 （补更）吵

　　“你……你叫霍且行？”青萝低声喃喃了一语，正好被霍且行听入了耳中。

　　他干脆利落的侧过头来，对青萝微微一点。“若有事，可来霍府。”言罢，便就快步的走出了这一间茶馆去了，步伐很是稳健。

　　霍且行前一步刚刚走出了茶馆，霍且歌就用大大的纸扇遮着自己的半张脸，窜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坐到了青萝的边上，端起茶壶来就往自己杯子里倒，举动十分的大大咧咧。

　　“呼！可算把这人赶走了！”她自言自语道，面上还透露出一丝小小的兴奋之色。显然霍且行的离开，对她而言是莫大的欢喜。

　　青萝坐一旁，用疑惑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霍且歌，把她看的都一点瘆得慌了。“那位是霍小将军吧？这不是你兄长吗，为何要这样子躲躲藏藏的？”

　　“哎呀！”霍且歌嘴上“啧”了一声，扬着脖子将手中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爽朗的抹了把自己的嘴就说道。“其实也没啥，只是我哥真的很讨人厌的。你应该也知道，一般家中有兄弟姐妹的关系很难处好的。而且他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这颗心硬的和什么似得，我实在和他说不上话语来！”

　　青萝听罢，有些尴尬的微微一笑。“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家里头就我一人而已……”

　　“啊……是我太想当然了……”霍且歌听着她这么一说，气氛瞬间就跌入冰点。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道歉。

　　其实霍且歌也想到了，如此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竟然可以孤身一人到汴京来，怕是她真的是孤身一人了。如此一想，霍且歌越发的同情起她来了。

　　常年身处在富丽的霍府之中，过着锦衣玉食的霍且歌没有经历过过多的磨难，一颗心纯洁的好似没有打磨过一般。虽有富家小姐的骄纵，却也善良的洁白。

　　“我觉着，兄妹二人再怎么有问题，好好解决就好了呀。”青萝睁着自己圆黑的眼，冲着霍且歌劝道。

　　而霍且歌则是郁闷的摇了摇头，还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我哥不理解我。我从小到大，都有一位意中人。可是他却万般阻挠，不想成全我两。以前他曾经说过一句话：‘你霍且歌嫁给兵卒嫁给平民嫁给乞丐我都无所谓，却唯独不会让你嫁给他。’”

　　说着，她抬起眼眸来，深深的注视这眼前的青萝。这一双好看的杏眼之中波光粼粼，就宛若其中蕴藏着一弯潭水一般的深不可见底。“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青萝抿了抿嘴，思量了片刻却只是摇了摇头，举手投降。“凡事总是事出有因吧，霍小将军就将是为了什么？”

　　“他啊，是见不得我好吧！”霍且歌咬着牙说道，青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见着气氛尴尬，霍且歌深吸了一口气，立马就转变脸上的阴翳，露出灿烂的笑容来。“不说这些了，你究竟来不来我家？本小姐可还缺一个小丫鬟呢，我看你就不错。”

　　“今天江佐喝多了躺在床上就睡死过去了，我还得等他明日起了再问一问。”青萝如实的说道。其实她内心隐隐的还是挺想去霍府的。江佐毕竟不是汴京人，他过不了几日就要回去的，在霍府落脚则是更好。

　　霍且歌听到“江佐”二字，又条件反射的皱起自己好似远黛般的眉毛。“你到底怎么和江佐认识的？他那人啊，可别多接近。”

　　“霍小姐说的不对吧？江佐为人和善，而且特别好心。”

　　“哈？你说的是江佐吗？我还以为你在说别人呢！”霍且歌抱着自己的手臂，止不住的摇头。“他狡猾的和个狐狸一样，从小到大都这个样子。小时候我们两个一起闯祸，大人们只会骂我，就因为他是大家眼中的好孩子！”

　　青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竟然就勾起了霍且歌对于往事的回忆。喋喋不休的拉着青萝，连连数落了江佐有小半个时辰，听得青萝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复了。只好用“嗯”“哦”“是吗”来回应。

　　她崩溃的看着外头的天色渐渐变暗，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对着霍且歌说道。“我看这天色也黑了，要不咱们各回各家，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听着她这番话，霍且歌总算是闭上了自己的嘴，青萝总算觉得自己的耳朵被解放了。不过，安静只有这么一秒钟。下一秒，霍且歌又眼睛一亮，青萝知晓这是她要说话的前奏。

　　“别啊！咱们别回去！我带你去汴京最好吃的酒楼吃饭，如何！”霍且歌不由分说的就站起身来，不给青萝思考的时间，直接就拉着她的手往外头走去。

　　看着霍且歌一身男装，而后青萝一身女装，路人看着都还以为是当街强抢民女呢。

　　无奈的青萝只好随着霍且歌的脚步，停在了一栋金光闪闪的酒楼门口。酒楼的牌匾是用草书龙飞凤舞的写着三字，实在太潦草了她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字。

　　“金鸡……楼？这名字好奇怪哦。”望着金墨写着的字，青萝真是一头雾水。

　　而在旁的霍且歌，则是将她所有的话都听入了耳中，这“金鸡楼”三字也是听得结结实实，让她瞬间就“噗嗤”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什么金鸡楼，这是金鸣楼！可是汴京数一数二的酒楼，我最爱吃这儿的糕点点心什么的。”言罢，就一步跨过了金鸣楼的门槛走入里头，小厮一见她就走了过来，笑呵呵的问道。

　　“且歌公子来啦，今日可有上好的玉酿酒呢！”听小厮的话语，他与霍且歌应该相当熟识。青萝怯怯的看着楼里头，各种金碧辉煌的装饰，不用问也知道贵的要命。

　　要是我将来赚够钱了，一定要把青和楼也按照这个样子改造呢！

　　“别多说了，还是我以前的那间厢房，上点你家最好吃的菜，不好吃本公子可是不给钱的！”霍且歌微抬着下颚，整个一副有钱人家公子哥的神态。

　　她话语说完后，小厮的脸色却是不太好了，刚刚的笑容凝在脸上，嘴角都略有下撇。“哎呀且歌公子……今日真是事有不巧，楼上来了贵客将厢房给占去了。要不就在厅里吃吧，都是老熟人了，今日就不算公子你饭钱了！”

　　霍且歌眉头一皱。“竟然还有人敢抢本公子的厢房，这得是多大的派头啊。你小子倒是告诉我，此人是谁！”她心中暗自冷哼一声，虽说自己是仗着老爹狐假虎威的人，不过在整个汴京城里头，能够骑在老爹头上的人也就没几个了。

　　小厮被她如此一问，很是手足无措，思考了半天支支吾吾的也只有“实在没有办法”这六个字。死活都不肯将楼上之人的名号说出来，这样就越发显得神秘了。

　　“算了，汴京也不止这一处酒楼，你若是愿意我还能亲手做给你吃呢。”青萝扯了扯霍且歌的衣袖，让她不要这般较真让人家难堪。

　　然而霍且歌则是站在原地，抬头望着二楼若隐若现的门扉怔怔的出神。呆愣着想了好一会儿，就在青萝还以为这人石化的时候，霍且歌陡然从双眸之中露出一道精光来，有别于之前的所有目光。

　　她立马就转过脸来，对着青萝很是抱歉的说道。“青萝真是对不住了，今日我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我还有些事要走！”说罢，立马就快跑着往门外头冲去，只剩下一片的尘埃。

　　对呀，在这个汴京城内，能够比自己老爹还要有势力的人无外五个指头能够数的过来，可是又有谁不能说出名字呢？霍且歌心里头自然已经有了定数。

　　青萝抿了抿嘴，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方向，脑门之上又落下了三根黑线，简直是快要无语死了。望着金鸣楼这么昂贵，她哪有钱吃得起，倒还不如回了江宅自己做一顿了事好了。

　　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了街上，两边的摊贩都已经支了起来，卖着各色的小玩意儿，还有许多的小吃摊味道香的要把人的馋虫给勾出来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吃，反而最是好吃呢！

　　“哎呀，对不起！”青萝光顾着看着边上卖着什么吃的，也就没顾忌前头。走着走着就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虽然并不严重，却还是下意识的立马道歉了起来。

　　她赶忙转过眼眸来定睛一看，在自己跟前的这个人很是眼熟，思量了半天却还是没有从自己的小脑瓜子里想出来此人是谁。

　　“诶？夫人，这不是当日在昌水县遇见的小姑娘吗！”一个俏丽的侍女轻声说道，苏夫人了然的一笑。

　　“对哦，那个送我白兔灯的孩子。没想到，竟然在汴京能够遇见你。”青萝听着二人一言二语，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位端庄的中年女子，不就是当初昌水县花灯节遇到的苏夫人嘛！

　　她微张着自己的嘴，面带笑意。“哎呀，是夫人你啊！你是来汴京游览的吗？”

　　苏夫人看着青萝这一张面容，打心底里觉得喜爱。她整个人纯粹的就好似没有雕琢过一般，有着汴京这种都城中的人所没有的一丝纯净自然。也不知为何，她每每看见青萝的双眸，心底总有一丝奇异的感觉。

　　“不是的。”苏夫人优雅的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头，否认道。“我住在汴京，之前在昌水县相遇，只是因为我随我的夫君要前往凉州办事。我现在无聊听说有花灯节，便就自个儿去了昌水县。”

　　“哦，这样啊。”青萝想想也是。苏夫人这一身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确实在昌水县初识时，便就觉得不一般。

　　苏夫人眼眸带着温柔看向青萝。“倒是你，来汴京是为何呢？”

　　“我……”青萝下意识的心虚的转开了眼眸，傻呵呵一笑。“我……我是小乡村里的人，一直想要来汴京这种大都城看一眼。自从爷爷去世后，就剩下我一人了，于是就下定决心来汴京看一看。”

　　虽然苏夫人看着是一个十分友善的女子，但是青萝还是将真实目的给隐藏了。并非是她不信任苏夫人，而是她冥冥之中害怕自己说出真实目的，会让苏夫人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觉得自己并非与外表一般。

　　听罢青萝的这一番话语，苏夫人蹙起了眉毛来，话语之中透露出了担心与心痛。“哎呀，你这么大一点的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可找到了落脚之处？在汴京有亲朋好友吗？”

　　“夫人放心，我有去处的。”青萝腼腆的说道，突然想起谈论了半宿还没有好好的介绍一番自己来，赶忙就尴尬的开口说道。“都快忘记了……我叫做青萝。”

　　“青萝……”苏夫人听着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失神，眼神毫无焦点的不知看向何处，嘴中轻声的连连重复，过了好一会儿这才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对着她笑了笑。

　　“这名字还挺好听的。突然让我想到了青莲居士的诗，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苏夫人含笑柔声念道，青萝沉醉在她的嗓音之中，说的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二人站在街边，陡然之间青萝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咕——”的一声响了起来，还拖着长长的尾音极其的尴尬。尴尬的她小脸涨红，简直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了。

　　然而苏夫人听到之后禁不住的就笑出声来，眼角细细的皱纹也连带的打起了涟漪来，就连她身旁那俏丽的侍女也掩着面一笑，笑的青萝头都不敢抬了。

　　“吃饭睡觉是人之常情，这个时间点别说是你了，我也饿了。既然咱们有花灯之缘，我也尽地主之谊，带你吃一顿饭吧。”

　　“不不不不不了！这多不好意思啊！”青萝连连摆手，露出了一副矜持的模样来。没想到自己才刚来汴京，竟然一群人抢着要来包养自己。难不成这就是主角光环？她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想法觉得很是好笑。

　　苏夫人身旁的侍女微微蹙眉，凑在了苏夫人的耳边就小声的说道。“夫人，咱们不是答应了大人今晚要一同吃饭的吗？这放大人的鸽子怕是不大好吧？”

　　“无事，我与夫君这一辈子有的是时间吃饭，但是同青萝就保不齐了。当然要珍惜眼下这一刻嘛。”说罢，就动作轻柔的牵起了青萝的手来，牵着她手踱步走了去。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霍且歌。青萝拉着苏夫人的手，一丝抗拒之心都没有，反倒牵着还有安稳之意。苏夫人带着她迈入了一安静的酒楼，这装饰淡雅的又是另一种风格。二人坐在厢房内，陆陆续续的就有小厮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上来了。

　　“咦？没想到汴京竟然还能买到西域的百塔草。”青萝舀了一勺冒着白烟的牛肉汤，这刚一入口觉觉得唇齿生香。没有牛肉本身的动物腥臭，而是独有肉质的特殊香气。再抿一抿嘴，便就会发现舌尖残留这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苦味，她仔细一琢磨应该就是百塔草。

　　自古以来西域人都擅长制作香料，他们对于香气的掌握是游刃有余的。百塔草就是诸多香料之中，一个最默默无闻的东西。中原人听不懂西域人口中叽里咕噜的名称，只是看着香料的叶子由下而上环绕生长逐渐变小，很像是宝塔，于是就唤作了百塔草。

　　若单用百塔草，除了苦涩之味外你尝不出其他的味道，可是这种香料与肉类搭配在一起却有奇效。微微苦涩的青草味道能够中和肉类的腥臭，好似鱼钩一般将紧紧缩在肉内的所有想起都一股脑儿的钓上来，这一锅的肉汤自然就是浓郁清香，即便不用加入其他的原料，单是百塔草和肉，就已经足够好喝了。

　　早前青萝在家之时看过书内记载了百塔草，然而宋家村那等子的小地方，纵使找遍了所有山头也寻不到这一小株百塔草。她再年幼一点的时候，采了不少模样相似的草做实验，还吃坏肚子了好几次。这也算是为美食而献身了。

　　“哎呀，姑娘很是好舌头啊！这都尝的出来！”边上的小厮听罢，连连竖起大拇指来，对青萝不甚赞叹。

　　百塔草在西域虽然是随处可见，不过在大宋则是稀缺如金。老板花了大价钱买了一麻袋晒干的百塔草，研磨成细细的粉末，每次只加一小点。往常店内的客人顶多就说好喝，也从未有人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里头放了什么。

　　青萝再抿了一小口，暗自摇头。“只可惜用的是晒干的百塔草，如果是新鲜的，那么味道更加浓厚，这锅汤就更加值钱了。”

　　听着她如此一说，小厮背后都出汗了。如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竟然能把香料是新鲜的是干的都尝的出来，简直是神了！

　　看着小厮如此一副紧张的神情，苏夫人心中也清楚了青萝字字珠玑，无一出错。“你要再说下去，就把人家的独门绝技都说出来了，还让酒楼如何赚钱呢？”

　　无非就是加香料而已嘛，若是给我百塔草，我也能做出这个味道来，甚至更好吃！青萝内心默默说道，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看来，你对厨艺还是略有研究的嘛。”苏夫人说着夹起一块肉放到了青萝的碗中，看似无意的随口一问。

　　青萝点了点头，十分得意的说道。“不能说是略有研究，我是精心研究过的。别看我年纪虽小，但是我有开了一家酒楼，厨子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真好，若是我儿子也有你这般作为就好了。”苏夫人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估摸着比你小不了一两岁，每日游手好闲的和汴京的一群混球公子哥凑在一起，从来不做什么正经事。”

　　“嗯……若是我孩子将来这样，我一定会好好揍他一顿的！”青萝笃定的说道。

　　苏夫人再一次抿着嘴一笑。“是该打！”

　　二人很是愉悦的将这一顿饭给吃完了，走出这酒楼头顶的天早就黢黑黢黑的了。眼看着天色如此晚了，苏夫人想着自己那爱生气的丈夫只好先告辞离开了。而青萝想起江宅里那爱闹脾气的江佐，也只好乖乖的回去了。

　　这才刚刚走入江宅，左脚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就见江佐插着个腰气鼓鼓的站在门前怒瞪着青萝。“跑哪儿去了！”

　　“我？”青萝惊讶的指了指自己，觉得很是莫名其妙。“我去找了霍且歌，顺带回来的路上遇见熟人又吃了顿饭。你什么时候起的？”

　　这人醉醺醺的还以为得睡到明早才起，没想到起的这么个早。

　　江佐一听青萝的话就脑子胀痛。明明这个小丫头才来汴京没一会儿，立马就在外头结交了各种朋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最为重要的是，她还和霍且歌站在了同一边，简直是忍无可忍的生气。

　　看着江佐的脸一点一点的扭曲，青萝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气氛很是凝重。“你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我等你回来都等饱了！”江佐一抱手臂，活脱脱一小媳妇儿样。“特意让通叔准备了好吃的饭菜，结果等到那猪蹄都冻住了，你还没回来！”

　　“我……我哪知道呢，你也不早说。”青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是觉得莫名其妙。

　　江佐把她的白眼尽收眼底，无名之火又燃起了。“让你不要和霍且歌呆一起，会被她带坏的。”

　　“霍且歌不是什么坏人，她和你想的不一样。”青萝耐心的同江佐解释，不过他却很是不以为然，这让青萝也开始微微愠怒了。

　　“你知不知道，那霍且歌可是全汴京人的笑柄。无人敢上门提亲，众多闺中小姐也都拒绝与她往来。不仅于此，她非但不学女工书画，竟然还时常出入烟花之地。怎么会有这般的小姐呢！”江佐在气头与余醉之下，口无遮拦的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青萝怔怔的听罢，之前从未听到有如此的传言。如今心中又惊又气，还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江佐。

　　她攥着手，气愤的一跺脚，就绕过了江佐往里头气冲冲的跑去了。江佐只好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

　　通叔揣着个手溜达了出来，显然是将两人的话都听入了耳中。他笑眯眯的说道。“少爷与青萝姑娘，看着可真像是吵架的小情侣啊！”

　　“通叔，你这偷听的毛病可真是要改改了。”江佐无奈的叹了口气，通叔只是眯着个眼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