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山“萌”》调笑令

4、对言 我

　　我忘了我在树底下坐了多久。等我回到宅子里，叶得成已经回来了。
　　女佣告诉我，叶羽正在找我。
　　我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房间。
　　我该怎么办？怎么去面对叶羽？怎么去面对小泽？怎么去面对我们的未来？

　　我推托身体不舒服，没有去吃晚饭。
　　事实上，我在害怕，害怕面对。
　　羽，你太残忍了。可，为什么，我的心在流血的同时，仍止不住地想你，止不住地渴望你温柔地唤我盟盟，尽管我知道，你嘴里的盟盟是那个萌萌，是那个让你爱了七年的小泽。

　　叶得成有来看我，我红着眼说是想爸爸妈妈了。他信了，然后离开了。
　　叶得成，他知道羽和小泽的事吗？
　　应该知道吧。像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会发现不了儿子看待后母时那炽热的眼神呢？但，他是叶得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步步为营要高明，他用自己的宽容来让小泽感到愧疚，让她选择陪伴在他身边。他的目的是拥有小泽，然后好好爱她，对他来讲，这或许就是满足。

　　羽一直坐在床边，但我没理他，只是别过头，让眼里的渗到枕头里。
　　他没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就这样各自沉默着。
　　羽，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什么都算不上？你竟吝啬地连一个安慰都不给我？

　　“盟盟。”
　　我一惊，心狠命地一抽。
　　是小泽，那个我不知该恨还是该同情的女子。
　　“盟盟，你晚饭都没吃，我给你带了些小点心，你稍微吃些吧。”小泽走到我身边。
　　我望着她，感觉好无助。
　　“你哭了！？”小泽放下手中的点心，伏到我身边，“羽惹你生气了？”
　　羽。
　　我的泪更汹涌了。
　　小泽慌慌的拿来纸巾为我抹泪。
　　“羽，”小泽抬头朝羽喊道，“你……你还不快过来！”
　　“不用！”我突然叫道。
　　羽正站起来，听到我的话，他们都怔住了。
　　我低着声音，尽量不去看他们。
　　“羽，你出去一下，我想跟小泽说说话。”
　　羽望了小泽一眼，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那满是爱意的双眼。
　　他犹豫着，似乎不放心将小泽一人留下。
　　“羽，你出去吧，女孩家的心事，你不适合。”小泽笑着说道。
　　羽走了，那么听话。
　　我的心又是一阵疼痛。

　　“起来，”小泽轻轻扶我坐起，“到底出什么事了？上午看你还好好的。”
　　我靠在床上，望着眼前这个纯美的女人，她的双眼没有一丝杂质，透彻地如一碧无垠的天空。
　　心里的话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泽望着我痛苦的脸，双眉也跟着紧皱起来。
　　“叔叔说，你想家了。但我看不是。是羽让你不高兴了，是吧！”小泽轻笑道，“羽其实只是稍微霸道了点，也不大会哄女孩子，你……”
　　“你爱他，对吗？”心里的话终究还是脱口而出。
　　小泽怔住了，惊讶地看着我。
　　“他也爱你，对吧！”
　　我避开小泽的目光。
　　“我都知道了。下午，我也在花园里，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沉默，持久的沉默。
　　话是说出了，但我的心却更痛、更沉重了。
　　小泽，我伤害了你吗？
　　许久，我听到小泽低低地说道：“对不起，盟盟，我们伤害了你。”
　　我没回应她，只是落泪。
　　她叹了口气。
　　“盟盟，我和他，终究是无缘的。我已说过，今后，我就是小泽，做叔叔的小泽；而你，你才是盟盟，你才是他今生的海誓山盟。”
　　“既然你们那么相爱，为什么，为什么不在一起？！”
　　小泽笑笑，那是怎样的无奈的笑啊。
　　“老天不想我们在一起，我们又怎么做得了主？”
　　宿命。
　　对啊，谁逃得过宿命？
　　“那年，我二十岁，上大三。从小，我成绩就很好，所以我跳过两级，比我同龄的人早上了两年大学。我最优秀的课是英语，所以，平时，我会出去当英语家教。
　　“以前，我总是教一些小孩子。但，那天，职业介绍所的阿姨告诉我，有个棘手的学生，好多个英语老师都被辞退了，她实在不知该找谁去了。我劝她放了这桩生意，但她说，对方出的价钱很高，是平常的三倍。那时，我家里正出了点事，缺着钱。于是，我就对阿姨说，让我去试试吧。阿姨答应了，毕竟，她已经找不到愿意去趟这浑水的人了。
　　“我没想到，这次的家教，竟会改变我一生。”
　　小泽看着我，那双眼满是忧伤，满是无奈。
　　“你应该猜到我教的人是谁了。就是他，叶羽，我爱了七年，现在仍忘不了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