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之汉之云）逢艾笙情》汉之云

8、褒斜之行

　　翌日六人继续赶路，自成都至汉中相距八百里，六人联骑跑了五日方才到达汉中北郊的褒斜谷口。汉中是尧汉出川北伐的前线驻军基地，大量的兵马粮草集结于此，向北翻越秦岭便是骁月境内的关中平原。那关中平原水源充沛富庶丰饶，西、南、北皆是群山环绕险峻难行，东面则拒潼关阻黄河，地势易守难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战国七雄之一的秦国正是发家建都于此，最终在秦始皇的领导下首次一统华夏，汉高祖刘邦据关中以成帝业，奠定大汉四百年的根基，东汉末年的董卓面对十八路诸侯的围剿，最后拥天子走避关中方得保全身家性命，有这许多史实可资参考，出秦川取关中自也在诸葛亮隆中对的谋划之中。
　　自尧汉首次北伐以来已历四回六载，于崇山峻岭之中运输粮草补给却成了北伐的核心问题，只因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秦岭之险在古代交通条件极其落后的情况下无疑是一道天堑。那时候自汉中翻越秦岭主要有四条干道，子午道在最东面，北出谷口便可兵临长安城下，尧汉都亭侯魏延曾请兵一万出子午道奇袭长安，只因诸葛亮用兵谨慎不喜冒险，最终弃而不用；紧邻子午道的便是褒斜道，永昌亭侯赵云曾领兵于此作为疑军牵制骁月的大部人马，而骁月的曹真都督也曾想经由此道南征尧汉，无奈大雨绵绵栈道破损，加之蜀地艰险只能中途作罢；再向西则是陈仓道，诸葛亮第二次北伐出此道围攻谷口的陈仓城以呼应苍梧联攻骁月，然而陈仓守将郝昭早有准备，诸葛亮连用各种器械猛攻二十余天仍未拿下，粮草又难以为继，只好引军撤还；最西面则是相对开阔平坦的祁山道，诸葛亮第一次大举北伐经由此道突进陇右高地，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响应，骁月朝野震动以致骁月帝亲临长安指挥御敌，后因尧汉参军马谡违反节令，于街亭大败，诸葛亮唯有迁徙百姓随军退回汉中。四次北伐只取得武都、阴平二郡，劳师动众却收效甚微，诸葛亮决定与民休养生息，潜心讲经练武，以期下一次发动北伐能一战功成拿下关中。
　　这一天六人牵马步入褒斜道，循着赵云将军的故迹迤逦前行，山道逐渐崎岖颠簸，耳闻谷中流水倾泻哗啦作响，猿鸣鸟啼自远及近，远望群峰高耸入云白雪皑皑，雪峰下是绿森森的一片密林，六人所在的褒斜道则沿着山腰蜿蜒而去，一侧壁立千仞峭壁高悬，另一侧秘渊幽谷深不见底，唯有云雾袅袅缥缈其间，目力所至若隐若现。
　　耶亚希忽地惊呼道：“哇，原来大山里还有这种景象，真奇妙哦。”
　　尚章不禁问道：“耶亚希，你第一次进大山吗？怎么会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耶亚希道：“不是啊，我的家乡就有很多大山，我常常跑进山里采药，只是从没见过白色的山顶，焉逢大人，为什么这里的山顶是白色的？”
　　焉逢看了眼远峰，淡淡道：“那些是雪，很冷的地方就会有的。。。”
　　尚章急忙补充道：“是啊，那些是雪花，冰凉冰凉的，只有很高的地方才会有，等我们找到白龙枪我带你上去近距离看看吧，不过，”尚章看了眼耶亚希橙红色的衬衣，“你得先穿件大棉袄才能上去，不然会冻得手脚都动不了。”
　　耶亚希略觉失望道：“可是我没有带大棉袄来呢，焉逢大人，没有大棉袄就不能上去看看吗？我还想跟大家一起上山看雪呢。”
　　焉逢道：“尚章说得对，山顶很冷，去的时候定要多穿厚衣服，不过以后多的是机会，等下次你们带齐登峰的必需品再去就是，我们此行的首要目的是找到白龙枪。”
　　强梧突然打趣道：“冷吗？我倒觉得挺暖和的，朝云，你也太死板了吧，耶亚希姑娘热情相邀，你何必拂逆？白龙枪是要找，但找到之后再上山也可以啊，衣服就近去汉中购置便是，你说对吧，横艾？”
　　横艾冷冷道：“我现在只想尽快找到白龙枪好向丞相复命，对其他事情没什么兴趣。”
　　强梧奇道：“咦，横艾，我发现你最近沉默寡言的，整天打不起兴致的样子，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该不会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吧。”
　　横艾冷笑道：“烦心事？强梧，你看我横艾可像是会遇到烦心事的人？要说烦心事，现在最大的烦心事就是找回白龙枪，如此而已。”
　　强梧点头微笑道：“横艾就是横艾，辞锋一如既往的犀利，你这样说我倒是放心了。朝云，我说不过她，你来劝吧。”
　　焉逢看了看横艾冷漠的面色，淡然道：“子君，横艾说得对，羽之部奉丞相所命，须尽早找回白龙枪，此行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强梧叹了口气道：“连你也这般说，耶亚希姑娘，我可是没辙了，虽然我也很想登上这太白峰顶瞧瞧。”
　　耶亚希坦然道：“没关系的，你们有任务在身，夷娃一定先帮你们完成任务，等完成任务大家再一起上山，到时候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才好。”
　　强梧啧啧称赏，用手肘碰了碰焉逢的胳膊，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朝云，你可真有福气啊！”
　　焉逢瞪了一眼强梧，吓得强梧缩开一旁，双手扬起，摆出一副投降的架势，忽闻徒维说道：“前方就是栈道了，一年未用兵，说不定栈道早已失修，落石塌方时时发生，大家要小心。”
　　放眼望去，只见山道越来越窄，猛然间临崖万丈无路可行，栈道便应运而生，于山道尽头穿岩凿壁，凌空架设木板围栏铺接道路，仅可供一人一马行走，这项工程耗时费工极其危险，一旦失足便会坠入深谷尸骨无存，这褒斜道时不时便有行人失踪，其亲朋好友闻讯料知是失足而亡，只能在栈道上临渊祭拜凭吊，至于尸身则往往无法取回，只能任其葬于深山老林之中。六人循栈道前行，当年尧汉大军兵出褒斜道的陈迹犹在，岩壁上到处都有刀斧枪戟的划痕，崖底还有不少废弃的行军器械，六人探首下望仔细搜寻，却始终未发现白龙枪的踪迹。
　　忽闻前方传来呼救声，六人迅速寻去，发现山道岔开两头，其中一边凹进山壁是条绝路，尽头躺着一个樵夫，显是受了伤走不动，樵夫见到人来，顿时欢呼道：“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了，我砍柴崴了脚，快带我回村吧，咦，你们。。。是哪里人？”
　　焉逢蹲身道：“我们是尧汉的人，你要回的村落在这山里吗？”
　　樵夫犹豫道：“是啊，我还以为是村里的人出来找我呢，没想到是尧汉的人。”
　　强梧见对方言语中不待见尧汉，怒道：“你要等骁月的人就等着吧，我们尧汉的人可不奉陪了，朝云，我们走，就让他在这自生自灭去吧。”
　　樵夫忙道：“我没说我是骁月的人啊，我只是村里的人，但我们村长交代了，不能带外人进村，所以。。。”
　　焉逢温言道：“我们不是恶人，此番进山只是想寻找一件失落的兵器，名为白龙枪，是我们尧汉已故赵云将军生前遗落在这褒斜谷的，不知你们村的人可曾捡到过一支通体白银铸就、枪尖雕刻着三个龙头的长枪？”
　　樵夫拧着眉头沉吟道：“你说的我好像在哪见过，噢，我想起来了，那不就是我们村供奉在后山禁地里的亮银枪吗？”
　　强梧大喜道：“那好极了，来，我背你回村，你把枪交给我们，咱谁也不欠谁。”
　　樵夫迟疑道：“可你们是尧汉的人，我要是把你们带回村里，村长非把我打脱一层皮不可。”
　　强梧问道：“你们村为何如此痛恨我们尧汉的人？我们是大汉王师，何曾伤你们这些无辜百姓一分一毫？”
　　樵夫道：“我们村没有要痛恨谁，也不管什么王侯将相的，但你们尧汉骁月经常打仗，我们村地处两国交界之地，当然不想卷进你们的战事里了，免得今天你们来了，我们就得向尧汉投降，哪一天你们尧汉的人走光了，骁月的人一到，我们又得向骁月投降了。村长为了省事，早就下禁令杜绝一切外人进村了。”
　　焉逢想了想道：“你们确有难处，我们可以理解，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把你带回村口，你进去把白龙枪拿出来，我们就在村外面等你如何？”
　　樵夫面有难色，苦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枪在我们村的禁地里，既然是禁地，村民都不能进去的，除非，除非是尧汉的人。”
　　强梧笑道：“那不就得了，我们正是尧汉的人，奉丞相之命取回白龙枪，你还推三阻四的。”
　　樵夫道：“可村长说了，无论骁月还是尧汉的人，通通都不许带进村里去。”
　　强梧一时哑然：“这。。。”
　　尚章忍不住骂道：“你们村长定的规矩也太奇怪了，尧汉的人不许进村，反而只有尧汉的人才能进你们村的禁地，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横艾忽道：“你们村是不是叫丹道村？你们的村长是一位祭酒长老，姓张，是五斗米道的遗民，对吗？”
　　樵夫大惊道：“咦，你怎么知道？你以前到过我们村里吗？”
　　横艾微笑道：“多年前我跟你们村长在白帝城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这次该找他算账了，放心吧，你带我们进村，他肯定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樵夫将信将疑道：“此话当真？你可得替我向村长说清事情原委啊。”
　　强梧将那樵夫拽了起来一把背起，喝道：“行了，别啰嗦了，你村长要打你先问问我的拳头。”六人依着樵夫的指示找到了丹道村的入口，只见岔道上罩着浓浓的雾气，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前路远近几许，尚章惊疑道：“这雾里是什么地方，该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吧？”
　　樵夫笑道：“我们村子得以免受外界干扰多亏了这片白雾，正因如此，外人都不敢接近。不过，有我带路，你们是不会陷在里面的，放心过去吧。”
　　七人穿过重重迷雾，蓦地豁然开朗，只见群山环绕之下有数十间农舍坐落在山谷深处，外头则是一大片绿油油的田亩陇地，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相互戏逐，好一派悠闲和乐的景象。樵夫带六人找到了村长，絮絮叨叨地解释了一番，焉逢强梧横艾等人也先后替他作证回护，村长才着人带他回家养伤。
　　焉逢道明来意，那村长虽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带着六人往后山去，没想到那后山竟在迷雾之外，众人又穿过白雾，在村长带领下到了一个巨石堆砌的山洞前，只见石洞上方刻着三个字“白龙洞”，左右两侧竖着两行字，左边是“擅闯此洞者有死无生”，右边则是“非尧汉之人不得入内”，羽之部均想：“怪不得那樵夫说只有尧汉的人才能进入禁地，原来这规条都刻在这巨石上。”
　　村长道：“你们可得看清楚了，指明只有尧汉之人才能进去，要不然丢了小命可别怨我，白龙可不是好惹的。”
　　尚章惊疑道：“白龙？什么白龙？难道白龙枪还能变成一条龙？”
　　村长道：“白龙枪是稀世神兵，蕴藏着无限神力，当然可以幻化成形，而且庇护我们村的这片白雾就是白龙助我们布置的，丹道村多年来与世无扰远离兵灾战祸多亏了白龙，它是我们村的大恩人，所以我并不想让你们尧汉的人带走它，你们要是诈称尧汉之人，给白龙发现了可就有你们好受了。”
　　横艾微笑道：“祭酒长老可还认得我？”
　　村长作了个长揖道：“当然认得，多谢姑娘昔日白帝城赠药之恩，为我们村民指点迷津，我正是认得姑娘才深信诸位皆是尧汉之人，言语上如有冒犯还请恕罪。”
　　横艾挥挥手道：“旧事不必重提，但这白龙枪，丞相有令必须取回，如果因此对贵村造成什么损失，还请长老宽宏大量，原谅我等不敬之罪。”
　　村长道：“这何罪之有，何况这规条也是白龙命我刻上去的，大概回归尧汉也是白龙的愿望吧，我们村深受白龙大恩，又岂能违背它的意愿，你们进去吧。那边有条小路可以直接回到褒斜道，离开的时候就不用穿过迷雾了，请恕老朽尚有俗务在身，先告辞了。”言罢鞠了一躬，转身回村里去了，言下之意自是不希望他们再踏入丹道村半步。
　　强梧冷笑道：“横艾，你当年还救过这种人？”
　　横艾不悦道：“什么这种人，他也只是想保护自己村罢了。”
　　强梧冷哼道：“是保护自己村不假，但手段却叫人不齿，明知道白龙枪是尧汉之物，却一直藏在这里不交出来，丞相都教导大家要路不拾遗了，他这个村长捡到白龙枪却想据为己有。”
　　横艾冷笑道：“丹道村本来就不属于尧汉，丞相的一纸公文只怕管教不了这里的人，祭酒长老好像没有义务非把白龙枪交出来不可。”
　　强梧气急败坏，斥道：“横艾，你究竟是不是尧汉的人，怎么总是替外人挖苦我们尧汉？”
　　焉逢立即制止道：“好了，这事不用争了。子君，不管村长有何私心，但他确实带我们找到白龙枪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还有，以后不要随便质疑战友的身份，横艾与我们一起行动了这么久，她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难道你还信不过她的为人吗？”
　　强梧冷静下来，向横艾拱手道：“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言辞不当之处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横艾微笑道：“无妨，你要不说些鲁莽的话就不是我认识的强梧了，我或许说过不少尧汉的坏话，但丞相的命令我还是会贯彻始终的。”
　　尚章拍手赞道：“对啊，横艾姐老厉害了，多少次闯敌营都多亏了横艾姐我们才能全身而退，我们还是快进去看看白龙吧，说不定还得靠横艾姐的炼妖壶才能收服它呢。”
　　焉逢忽地想起一事，向耶亚希道：“耶亚希姑娘，你暂且留在这里等我们出来吧，毕竟你是苍梧的人，既然白龙如此宣示，你还是稍微避嫌的好。”
　　耶亚希道：“夷娃明白，你们进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出来，你们小心点。”说着甜甜一笑，焉逢心里有些不安，但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唯有报以一笑，转身带着羽之部进白龙洞去了。
　　洞里幽黑深邃，唯有洞口透进些许天光，借着微光扶着岩壁，众人小心翼翼地拐了好几个弯道，忽闻水声嘀嗒泉鸣叮咚，焉逢等人快步行去，猛地眼前一亮光芒刺目，只见一杆银光闪闪锃亮耀眼的长枪直直插入一块巨石里，几乎没入一半，洞顶破开一幅，似乎这巨石便是因长枪之力砸穿洞顶掉了进来，搁浅在这山洞的水池里。
　　如此奇象众人都从未见过，这长枪没入岩中如此之深，只怕羽之部合力施为也拔不出来，忽然间白光四射闪耀生辉，众人一时间都紧闭双目睁不开眼来，过了一阵却听到一阵低沉的怒吼声：“哪来不知死活的浑人，竟敢擅闯此洞扰我清修，没看到洞口的雕文刻字吗？”
　　众人睁眼一看，竟凭空现出一条体型瘦长全身灰白的巨龙，而巨石上的长枪也已消失不见，焉逢上前一步蹲身拜道：“尧汉焉逢特奉丞相之命，携羽之部强梧、徒维、横艾、尚章等全体同仁前来恭迎白龙前辈回归尧汉。”羽之部其余成员纷纷单膝跪拜，五人一齐抱拳俯首叩拜于白龙面前。
　　白龙一声呼啸，倏地贴近焉逢，脸对脸地注视着他道：“你说你们是尧汉之人，有何凭证？”
　　这一问倒难住焉逢了，尚章掏出身上的令牌道：“我们都是尧汉飞羽部队的成员，你要凭证，这飞羽令牌便是凭证。”
　　白龙喝道：“什么飞羽飞鱼，本尊从未听过，休要拿些胡编乱造的名堂来糊弄本尊。”
　　强梧道：“我们确实都是尧汉之人，奉丞相之命恭请前辈返回故国，前辈如若不信，晚辈愿以项上人头向前辈担保。”
　　白龙道：“本尊要你人头何用，你说奉丞相之命，你让丞相亲自前来相见，本尊便信了。”
　　强梧苦笑道：“丞相远在千里之外的成都，政务繁忙诸事缠身，怎抽得出空闲来此与前辈相见，前辈曾在赵云将军麾下效力多年，丞相为尧汉劳心悴力日夕烦忧，这些事情前辈不可能不知道，我们飞羽只愿能为丞相分担些许庶务，为尧汉尽一份心力，此外更无他求，还盼前辈能深明大义，怜晚辈一片诚心，随我等一起向丞相复命，到时候前辈自然知道晚辈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白龙颔首道：“所言有理，但本尊依然不能听信你们的一面之词，既知本尊曾效力于永昌亭侯麾下，你们若能使出永昌亭侯的独门绝艺常山枪法，本尊便相信你们确是尧汉之人，随尔等回去复命。”
　　强梧扶额叹道：“常山枪法？那是游兆的家传武艺啊，他要是在这就好了，咦，原来这是赵云将军传下的枪法，难道游兆是赵云将军的什么人吗？”
　　焉逢忽地想起张飞将军识得的那招“持国护天”，如果师父当真是尧汉的名将重臣，说不定白龙也会认得他的独门绝技。焉逢掣出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拄，正色道：“不知白龙前辈是否认得这一招‘持国护天’？此乃晚辈恩师传下的绝技。。。”
　　白龙猛地打断道：“这柄方天画戟。。。是谁给你的？”
　　焉逢喜道：“这是晚辈恩师亲自传给晚辈的，莫非白龙前辈识得此戟？”
　　白龙大笑道：“如何不识得？当年曾与之在主人府中朝夕相伴，看来主人并未忘记故旧，他自己不来寻我，反而派了个徒儿来请我回去，莫不是好面子怕本尊抖出他的糗事么，嘿嘿。也罢，本尊就不计较了，随你们回去吧。”说完又是一阵光芒大作满洞生辉，倏忽间白龙已消失无踪，地上则躺着那支本该插进巨石里的长枪，自是羽之部苦苦寻觅的白龙枪无疑。
　　焉逢本想借这个机会向白龙打探自己的师父究竟是谁，没想到它一下子又变回原形，自是无从探问，焉逢捡起白龙枪，与其余人一起出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