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真凶自首 一定不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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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松回答道：“身上衣服脏了，穿着睡不合适。”
这理由似乎很合理……
但林以凡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没事没事，我明天洗洗床单就干净了。”
听了这话，洛松的眸子立马变得深沉，上衣要脱不脱地挂在身上，还朝着林以凡一步步逼近。
“我只睡过一次，这床单就要洗了？”
低沉的声音在林以凡耳边炸开，他赶紧退开一步。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不是你说衣服脏了吗？”
“所以我脱了睡，你就可以不用洗床单了。”
说完之后，洛松一个伸腰就将卫衣整件脱了下来，还就势做了个解牛仔裤的动作。
“停停停！你再这样我要睡阳台了！”
渐渐燥热起来的身体使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出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己明明当洛松平措是兄弟啊，可刚刚为什么会紧张无措成那样？
和兄弟睡一张床不是很正常吗？
就当林以凡同志快成为“一万个为什么”时，洛松的声音成功拯救了他：
“那你拿套衣服给我，我去浴室换上。”
林以凡立马将脑中的问题一一清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洛松。
洛松接了过去，走去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后，林以凡在门外平复着呼吸。
洛松在门内垂眸浅笑。
刚刚，他将对方那幅慌乱的样子看在眼里，于是不忍心再逼林以凡。
要是把这呆子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再这么撩下去，他怕自己也吃不消……
洛松换好衣服出来后，发现林以凡也换好了睡衣坐在床的一侧。
“睡觉吧，很迟了。”
林以凡把手放在照明灯的开关上。
“嗯，睡吧。”
洛松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后，林以凡终于安心地关了灯。
他们分别躺在床的两侧。
屋内一片黑暗。
林以凡同志绝望地发现自己失眠了……
而且他发现自己身旁好像也没有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还没睡？”洛松问他。
“嗯。”
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那三个亡灵离开的时候，你好像说了什么？”
在漆黑的环境中，林以凡的脑子反而格外清醒。
以前，他甚至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的存在。
可结识了洛松后，两人一起经历的事让他知道了有些亡灵甚至比人更有温度。
所以，他用双手枕着头部，低声说了句：
“我其实挺想能永远看到他们的。”
“嗯？”
他声音太轻，洛松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快睡吧。”
他翻过身子，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这晚，他还真做了个梦。
梦的色调是昏暗的杜鹃红。
洛松从迷蒙的红色光影中走出来，心口那里的血肉像是被绞碎了一般……
洛松走到他的面前，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接着，他看见洛松把手上握着的那颗血淋淋的心脏递给了自己。
“我把自己的心和灵力给你，你替我找出真凶。”
梦中的自己呆呆地看着那颗仿佛还在跳动的心脏，眼泪不可抑制地落了下来……
只要想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林以凡的睡衣，洛松就无法入睡。
他侧过身子注视着林以凡的背影，就一直这样到了下半夜。
直到他听见林以凡的口中传来低低的叫喊声。
寒冷的夜里，他立即下床，来到林以凡躺着的那侧床边。
借着窗外的月光，洛松刚巧看到他眼中滑下的泪。
他的眉头瞬即皱了起来。
“醒来后，一定要告诉我你为谁而哭，我教训他。”
他蹲在床边，用指腹轻轻地给林以凡擦去眼泪。
接着，在他有颗小痣的鼻尖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
早上醒来后，林以凡对那个噩梦还心有余悸。
于是，他趁着洛松还没起床，赶紧出门买好了早餐，又到他家把格桑和尼玛接了过来。
等他们到家后，洛松已经起来了。
林以凡把早餐放在桌上，嘱咐洛松：“今天，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儿照顾好格桑，哪儿都不许去。”
“尼玛、格桑，你们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看好他，办得到吧？”
格桑甜甜地笑了，伸出小指和他拉勾。
走到院子里看到房东时，他也嘱咐了两句：“如果发现我屋里有什么异样的话，麻烦你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
这样他才稍稍安心地赶去警局。
林以凡想好了，既然那两条线索断了，他现在就用最基本也是最繁琐的方式再找其他线索。拉萨城并不大，居住在这里的门巴族人一定不多，自己一个一个排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当然，这个调查只能他一人进行，因为他看出洛松不想透露出真凶是门巴族这一信息。
他进了队长办公室。
“周队，把个人信息检索平台的密码给我。”
周明清有些惊讶：“为什么想知道密码？”
“既然我们现在再怎么推理都找不出线索，不如从最基本的信息开始收集。”
周明清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林小爷你疯了吧，拉萨城区有三十万人口，你确定你要一个个查过去？”
“是。”
“不行，这办法行不通，密码我不能给你。”
两人争执不下。
“你让我试试！”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见周队不肯把密码给自己，林以凡心急如焚，想都不想就朝对方吼道：
“那现在能怎么办？有其他线索我还要用这种蠢方法？关键是我他妈再找不出真凶洛松平措就要挖心了！”
林以凡想，自己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血红色的梦。
周明清愣住了。
“洛松平措要挖心？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不给我也成，我向上级报告，让他们给我。”
林以凡转身往门外走。
“不用了，我给你密码。”
周明清在纸上写下密码，递给林以凡。
“登陆之后这纸条立马销毁。”
“谢谢周队！”
林以凡立马将纸条攥在手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他先打开局里的个人信息检索平台，利用密码成功登陆。
突然，他看到网页上有一栏输出人名后可以搜索个人的户籍信息。
他顿了顿，在搜索栏上输入“洛松平措”——
发出亮光的电脑屏幕上，网页显示查无此人……
林以凡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另开了个百度网页，在搜索栏处输出“珞巴族”。
他陆续点开了一些链接，查到了与珞巴族有关的风俗习惯：
比如他们崇拜鬼魂，相信万物有灵。
比如珞巴族男子喜欢佩戴长刀。
比如朋友上门拜访，必须先在门外征得主人同意后才可入内。
比如他们的房门从不上锁。
……
如果之前只是猜测，那现在林以凡能够确定——洛松平措真是珞巴族人。
【“除了多杰以外，你们还用这种手段害过哪些珞巴人！”】
所以那时他才会说出这句话啊……
门巴族在境内的总人口也不算多，一共一万人出头。
林以凡搜了下拉萨范围内的门巴人，系统显示一共两百余位。
于是他逐个点开，收集他们最近的各种出行消费等生活记录。
等他看完前二十人的个人信息后，偌大的办公厅里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他的身体陡然一颤，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事发生了！
他眼睁睁看着同事接起局里报案专线的座机。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不要是他出事，一定不要是洛松平措……
接着，办公厅内一片哗然。
他听见同事说：“杀害多杰的真凶自首了！”
那就好……
只要洛松没事就行，其他人自不自首关他什么事。
林以凡长舒一口气后终于反应过来：
不对！刚刚那人说什么？
真凶自首了？！
周明清和上级接到消息后，立即召集了一只队伍朝电话中提到的地址赶去。
打开房门后，那个宣称自首的男人躺在地上，手腕处被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地上淌着一滩猩红的血液。
周明清走过去探了他的鼻息后，向众人摇了摇头。
之后，他们在死者的家中搜出了遗书，上面交代了他为什么会对多杰起杀心，只是对如何杀害多杰的手法只字未提。
接着，局里在整理罪犯资料时，林以凡得知这个自首的歹徒是门巴族人。
最后，警局为了尽早地稳定民心，将多杰这一案子盖棺定论为就是自首之人杀害了他，次丹终于被无罪释放。
闹得满城风雨的雪顿节惨案就这么戛然而止、骤然收场了。
事态发展的速度超乎了林以凡的想象。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事有蹊跷。
忙活了一天给这案子结案后，林以凡带着被释放的次丹去自己家里找格桑。
两人一迈入院子，就看到洛松和格桑正和房东一家吃着晚饭。
“爸爸！”
眼尖的格桑看到爸爸后立马跳下餐桌，冲着次丹跑过去。
次丹一下子接住她。
洛松也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以凡对他说：“今天，真凶自首了。”
“嗯，我听说了。”
洛松比林以凡想象得更加镇定。
“可我还是觉得……”
下一刻，洛松伸出手揉了揉林以凡的发顶。
“没事，吃完饭再说。”
房东也朝他们说：
“快坐上来，吃了饭再慢慢聊，我去给你们添副碗筷。”
于是，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了顿气氛轻松的晚饭。
晚饭过后，次丹向他俩表达谢意后，就带着格桑先回家了。
经过两天的相处，格桑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现在的不舍，临走前还让两个哥哥一定要再去看她。
他俩笑着答应了。
“我们再谈谈多杰这个案子吧。”
洛松看出林以凡自回来后就有些闷闷不乐。
林以凡“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真凶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