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的影子》阿拉槑

52、另寻帮手 像是水中的

　　“你们最近有注意祁之遥吗？”
　　“怎么可能不注意啊！老爷成天都跟着他诶！”
　　“不是听说他前段时间消失了很久，还很惨吗？”
　　“老爷那点心思谁又能懂呢！”
　　“要不……去问问总管？”
　　“你也不怕被保护会的逮住！”
　　关于祁遥的话题一天都没有停过，曾经立志做一个小透明的他，现在的形象在众人八卦的嘴里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此时的祁遥正站在大门口屋檐下，目光穿越倾盆的大雨和缠绵的雾气，失神的看着。
　　一件大衣搭在祁遥的背上，身后有个声音：“为什么要站在这儿吹风？看上去不开心？”
　　要不是能听见声音，祁遥真的会以为此时身边的人，是久。
　　他摇头，收回目光，收起脸上深深的担忧和怯懦。
　　“你一定有心事，对吧。”老爷凑到他的面前，“就是不肯跟我说，我会伤心的。”
　　祁遥厌恶这个难缠的老爷，但是还是要耐下心来应付。他摸出随身的小笔记本，写道：“只是一场春雨一场暖，气温该升起来了。”
　　“好奇怪，今年冬天一场雪都没下就过了。”
　　“不下雪很好。”细细算来，他和老爷这样和谐相处，恍然间竟已过去好几个月了。久传来过消息，不出意外，再等到初秋时节，他和方淼的小天使就要出生了，一个在已知的所有人中都不会有的小天使。
　　但他一次都没敢去看过方淼。这张不争气的嘴巴也没有动静。
　　“为什么不下雪很好。那些女孩子爱雪爱得不得了，每次下雪都尖叫到吵人。”老爷牵着披在祁遥肩上的那件大衣的袖子，想将他牵进屋子里，别站在这里被“噼啪”的大雨溅起的寒气影响。
　　祁遥无动于衷，感受着大雨中细细的波动，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不会像曾经的那个自己，因为他人提到性别这件事情而激动羞愤，他淡淡的，不再动脾气，写到：“化雪会很冷。”
　　“你一点都不浪漫。别这么现实嘛。我一定不会让你冷的。”
　　“谢谢。”规矩的道谢。
　　说完，祁遥转身进了房子。
　　大雨中，老爷站在原地，看着门那边的祁遥，眼神充满探究。
　　“祁之遥！！”祁之茜突然从老远的地方冲下来，直接躲到哥哥的背后，哇啦哇啦的大叫，引来周围一片回眸。
　　“茜茜！”尔雅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将祁遥夹在了中间，尔雅厉声，“听话！”
　　“祁之遥！我跟你讲！他要带我走！你跟他说啊！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我不走！住了几个月都住的好好的，干嘛要走！”祁之茜的女高音简直炸人耳膜。
　　“发生什么了？”祁遥很冷静，对于尔雅这个人，虽然没有好感，但是至少感觉不坏。要祁遥立马站立场来对付尔雅，他还是很理智，要搞清来龙去脉。
　　可是，两个人一个要跑，一个提防，没人注意他写在纸上的疑惑。
　　“祁之遥。”从来不对茜茜使用暴力的尔雅，对执拗不走的茜茜束手无策。他转而向祁遥，“我们单独谈谈？”
　　“……”向来自己和尔雅没有交集，说过的话屈指可数，这单独谈话有几个意思？祁遥点点头，答应下来。他轻轻拉开茜茜抓着他肩膀的手，无声的告诉她，自己去去就来。
　　茜茜倒也听话，知道两个大男人要去商量事情，只要不带她走，不把她从哥哥身边带走，她就能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
　　祁之遥和尔雅走到一边，静静的等待尔雅开口。
　　“你让我带她走吧。”
　　稀奇！
　　一个可以任性妄为的家伙在开口请求他的意见，请求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的意见。
　　祁遥写在纸上：“这么突然。”
　　“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了，觉得不能再住下去了。”尔雅看着祁遥，目光不经意的瞟过对方可见的皮肤上隐隐的旧伤，看来之后的日子，老爷再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那些不太好的回忆轻易的就刻印在了人类的皮肤上。他说，“说实话，你们老爷越是围着你转，我就越不能放心茜茜在你身边。”
　　祁遥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同你商量，也是因为你是她哥哥。”
　　原来尔雅知道了？知道就知道吧，如何知道的也不重要了。
　　尔雅：“希望你能理解，你们老爷越是重视你，你身边亲密的人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这算是我给你善意的提醒，毕竟你是茜茜重要的人。”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狂放起来，呼啦哗啦的妖风掀得窗户“咔咔”直响，从缝隙里伸进舌头来，撩得祁遥背生冷汗。
　　“好。”
　　尔雅看着纸上的回答，点点头：“其实，我们对人类说到底也是无尽的羡慕罢了。”
　　祁遥叹气，写到：“我们也是。”
　　祁之茜没想到哥哥就这么卖了自己，气得闷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整天。祁之遥也没想到，尔雅所谓的带妹妹回去，还包括了带走林蝉。在久过来的时候，尔雅只是跟久提了一句，久便带回了林蝉，母女两人在第二天一声不响的被送走了。
　　祁遥知道方淼失去林蝉的照顾，是在母女走了之后才从久那里得到这个消息。一时心急如焚，如果现在自己能在方淼身边照顾她该多好！可是，他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锁在宅子里寸步不能离。
　　“一定要人照顾着？”久问祁遥。他并不明白生孩子的过程是怎么回事。
　　他不明白，不代表祁遥就明白，大家都是从来没经历过的人，鬼知道为什么孕妇就该被照顾着，如果不被照顾会怎么样，该如何照顾，这些问题一问三不知。妈妈走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更别提有时间咨询。
　　他欲要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向久寻求帮助成了一种习惯。想了想，提起的笔又放下。
　　正在这时，老爷走了过来，成为第三人，在站到祁遥身边的同时，递给了自己哥哥一个不怎么友好的微笑。
　　晚上的祁遥谁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家里突然少了妹妹，妈妈也从久家里离开了。不适应的同时，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妥。
　　他翻身下床，假装上厕所的样子，路过起居室，起居室没人，看见老爷房间门是开着的，这就说明老爷此时不在家，十有八九是出去与狐朋狗友相混了。他走出去，老爷的起居地盘之外，妹子们的生活依旧是重复昨天。
　　他的行为是引人注目的，但是好在没人上来找他的麻烦。
　　他一路找来，终于在花园外见到了手牵手晃悠聊天的小鱼何卿二人。
　　小鱼生性浮躁活泼，何卿差不多是她的反面，沉稳成熟倒也无趣很多。
　　祁遥在两人之间纠结一番，选择拉住了何卿，他写字：“我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