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圈套2 ...

  •   对于柳悦婷的紧张情绪,宋锦渊当做全然不在意,还吩咐下人备了茶上来,
      “要上好的龙井,毕竟今日楚侯爷会来,顺便告诉他,我宋锦渊今日与柳悦婷一同候着她。”宋锦渊吩咐道。
      “这怕是不合适。”柳悦婷想做最后的挣扎。
      “有何不合适?”宋锦渊说道想,“我今日为的是好好谢谢楚侯爷的香囊。”
      柳悦婷无力反驳,只得紧闭了嘴唇。
      茶水沏好端了出来,柳悦婷也入了坐,但仍一言不发,宋锦渊可以看到她握紧的手指节发白,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她也一言不发,只是淡然倒出三杯茶来,一时间茶香四溢。
      楚侯爷此时也进了门,他听闻今日宋锦渊竟然也在,十分欣喜和意外,快步向前,问道:“怎么今日宋姑娘也来了?”
      宋锦渊勾人一笑,说道:“自然是来谢谢侯爷您送来的香囊的。”
      楚侯爷喜出望外,问道:“那香囊姑娘可还喜欢?”
      宋锦渊答道:“那香囊样子甚是讨巧,可不知王爷是从哪里寻得这墨幽兰作香料的?”
      楚侯爷这下可不明白了:“什么墨幽兰?香囊中放的是上好的沉水香啊。”
      宋锦渊勾人笑道:“这我可不知道了,我只知这墨幽兰含有毒性,长期佩戴可使人身上出现红疹。”
      “侯爷应该也听说了我前些日子病着,正是出现了这些症状,那些日子这香囊我可是日日都带在身上的。”
      楚侯爷大概是意识到了怎么回事,明白了宋锦渊的来意,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柳悦婷。
      “是你?”
      柳悦婷顿时跪坐在地上,梨花带雨,哭哭啼啼却一脸凶狠地看向宋锦渊说道:“不是我,不是我,那墨幽兰佩戴越久红疹越难消除,你若是真日日佩戴怎可能今日突然没了症状。”
      “呀,”宋锦渊抓起柳悦婷的下巴说道,“妹妹既然与这墨幽兰并无关系,怎么比楚侯爷还清楚这墨幽兰的毒性?”
      “我……我……”柳悦婷说不出话来。
      “原来妹妹见多识广,竟比我与侯爷还更学识渊博些。”说罢甩开了柳悦婷的下巴,走开到一旁,柳悦婷坐在那里无从狡辩,只得哭泣,不知是害怕还是希望得些可怜。
      楚侯爷觉得被人蒙骗了,上来就是给了柳悦婷一巴掌,这一力道之大,打的柳悦婷只觉得耳鸣目眩,连哭都忘记了,只捂着脸发怔。
      “好你个柳悦婷,欺瞒到本侯爷头上来了,”楚侯爷气急败坏,几欲拔剑。
      柳悦婷吓得直往后退,平日姣好的面容此事已经是充满了慌乱与恐惧。
      宋锦渊迅速上前几部制止轻轻按住楚侯爷拔剑的手,说道:“惹得王爷如此不悦,柳悦婷之罪该死,可这事终究没第三个人知道,王爷若是在此处了解了她,对我们双方都没什么好处,她终究也是我天香楼的人,不如交由我天香楼处理,保证不染了王爷名声,也绝不会让您再看见此人。”
      楚侯爷听闻此话还是有些犹豫,宋锦渊又劝解道:“侯爷明晓事理,定能明白其中利害,对于此事,锦渊日后定当亲自赔罪。”
      楚侯爷细想,宋锦渊的话有几分道理,歌舞坊内杀了一个舞姬这一事情即便是有人道出真相,坊间一传十十传百未必不会影响到他的名声,又见如此美人愿意日后亲自赔罪,楚侯爷犹豫再三还是将未拔出的剑插回剑鞘,但今日之事他也感觉到了是宋锦渊早已设好的局,仍是心中有些不快。
      “姑娘今日设局,亦是将我戏弄与股掌之中,如何让本侯消气。”
      宋锦渊赔笑道:“怎么说是戏弄,我不过是借王爷慧眼逼柳悦婷道出真相来,若无侯爷我怎能知晓真相。”
      “罢了罢了,”楚侯爷不想再去追究,打算离去,“姑娘别忘了今日的约定。”
      宋锦渊行礼,柔声道:“是,锦渊定亲自先侯爷赔罪。”
      见楚侯爷走了,柳悦婷觉得自己总算是逃脱了杀身之祸,瘫坐下来。
      宋锦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说:“说吧,说说你为什么想害我。”
      “为什么?”柳悦婷又几近癫狂地笑了起来,可她的严重满是悲哀和不甘,“明明我比你早进天香楼,明明在你来之前我是天香楼的头牌,你来了,却说我什么都比你低一等!可我哪里不如你!哪里不如你!你现在的一切本都该属于我!”
      柳悦婷眼睛通红,直勾勾地瞪着宋锦渊,眼泪喷涌而出,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宋锦渊冷漠的神情,她甚至有些厌恶看向柳悦婷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贪婪和嫉妒蒙蔽了你的眼睛,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嫉妒我吗?你错了,这座楼中多的是嫉妒我的人,可她们都看出来了,就连芮娘都要对我好上三分,其中原因,你就没有想过吗?”
      柳悦婷恍若大梦初醒般,自己只想着如何去害她,可忘了,为什么两年来,都没有人敢下手的原因。
      “还有,”宋锦渊俯下身附在她耳旁说,“你用什么不好,偏偏用我们褚国的墨幽兰。”
      柳悦婷更是惊讶,褚国已灭国多年,何来,他们褚国。
      “芮娘。”宋锦渊唤道。
      芮娘进门,身后跟着是两名杂役。
      “处理干净。”宋锦渊留下冷冰冰的四个字就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她听见身后柳悦婷原本想要叫喊,却被捂住了口鼻,几声物件被打翻的声音之后,再没了动静。
      那一日过后,人们只听说柳悦婷被人赎了身回了老家,自后也没在京都见过她的身影,宋锦渊对楚侯爷罪也赔了,舞也跳了,那件事情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孟归仍是偶尔来看看,那位严公子也是时常光顾,可越是见,宋锦渊便越是想,芮娘的话一直在她心里,可那颗心,每当见到他的时候都变得不受控制,只想与他靠近些,再靠近些,内心遵从的信念与对他爱慕做着强烈的斗争,若只是她一厢情愿也就罢了,偏偏这严子宪待她也是极好的,几次交于她的字画之中,都隐晦地表达了对她的爱慕与思念之情。
      这一日,严子宪又交给贴身侍从徐尉一幅钗子的花样,吩咐道:“去找工匠把这副钗子打了去。”
      “可是给宋锦渊姑娘的?”俆尉问道。
      严子宪微微一笑刚想回答,一想不对,严肃起面孔,拿起身边书本轻拍俆尉道:“你这小子现在话怎么这样多,让你去就去。”
      俆尉知趣道:“是。”
      但忍不住又问:“我看您从未对哪位姑娘像宋姑娘一样上心啊,您这次是动了真情吧。”
      严子宪不答,佯装生气厉声道:“废话怎么那么多,还不快去。”
      俆尉只得赶快将花样送与工匠去,不再多说一句话。
      严子宪自己也没意识到近日来,每当旁人提起宋锦渊时,自己的脸上,总是挂着不自觉的笑。
      “很漂亮,谢谢公子。”
      钗子打好后严子宪便亲自来了天香楼,思念之切,总想想尽所有借口来多看看她一眼。
      宋锦渊瞧见今天严子宪带了一根上好的玉屏箫来,忍不住拿起来欣赏:“质地上乘,做工精致,公子是哪里得来的如此极品?”
      严子宪答道:“这只箫我带在身边许多年了,今新作了一曲,想吹给姑娘听听。”
      宋锦渊爽快答道:“锦渊洗耳恭听,不知公子也可愿我为这曲做一段舞?”
      “那自是再好不过了。”严子宪答道。
      箫声悠远绵长,似是要诉尽一腔相思之意,而舞蹈凄美,讲述着一位少女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孤勇和无奈,相思却不得相见的凄美爱情故事。
      舞蹈最后一个动作,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宋锦渊定在了严子宪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仅在咫尺之间,甚至可以呼吸到彼此的气息,时光仿佛放慢了一千倍,严子宪垂目看向她的唇,娇艳欲滴,仿佛清晨绽放的最娇艳的一朵玫瑰,他又看向她的眸子,璀璨夺目宛若星辰,眼中至纯的爱意让他沦陷,殊不知,自己眸中的热烈不必她少一分一毫,他轻轻抬头吻住她的唇,然后顺势一拉,她便跌坐在他的怀中,他轻撬开她的贝齿,鼻息唇舌之间皆是她的气息,两人沉沦在彼此的温柔中难舍难分。
      宋锦渊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无比快速,许是时间太久的的关系,他离开的时候,她需要轻轻喘息以获得更多的新鲜空气,严子宪见她满脸通红,更觉得可爱,宋锦渊索性也不起来了,只依偎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的面容,她觉得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抬手抚向他的眉毛,他也不曾阻止她,就那般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可以,宋锦渊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这样安静的老去,两个人无关身份,无关世事,世界上就他们两个人相依相靠,不需要在意别人,可希望,还是希望,严子宪对于她,像是一段永远短暂的烟花,他终有一日是要消失的。
      “锦渊,我喜欢你。”严子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也喜欢你。”宋锦渊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心里却下了莫大的决心,还有无法言说的痛心。
      我也喜欢你,可我们,终究不能在一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