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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之冢 ...

  •   花之冢

      短剑破窗而入,削落一缕黑玉色的长发,纷扬着地。
      随着沉闷的声音,短剑扎在床柱上,把一张纸牢牢钉住。
      娟秀的行书写着: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破解“祭”的秘密。——镜

      镜。冢花宫第125任影宫宫主。在下任宫主继位之时,并没有按惯例和另三位宫主一起退隐,而是一个人离开。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置之死地而后生……
      泠似乎有些明白了。小心翼翼地解开舞沾满血的衣服。果然不错,伤口穿过了妖娆的罂粟花。血勾勒着罂粟,噬人的美丽。

      抿了抿唇,他从柱上拔出了短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抽开腰带,把衣服滑到肩下。
      冰冷的梨花,完全曝露在空气中。
      举剑,刺下。果断地好像刺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让血滴落在怀中人的胸口。
      血没有再流淌,静静地凝成血珠。
      “月!”
      闻声而入的月一看眼前血流成河的场景就吓傻了。
      “快!……去叫吟和……吟他们俩来。”
      疼痛不算什么。只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指间溜走。
      你说过会一直爱我的,我不会让你放手。
      我要和神抢夺你,会成功吗?……
      “这……怎么回事?”愣了三秒,吟才顺着泠的眼神看见了那张字条。
      “吟……”
      “什么都别说了。”吟上前扶住泠摇摇欲坠的身体,从他手中拿过剑。
      空谷幽兰,在猩红色的簇拥下也有了尘世的华美。
      血珠更亮了,纯红的珠子,仿佛是珍贵的血石,渴望着最后一次的涅磐。

      炎很快明白了。他很怕疼,却不想再做那个永远被人保护着的孩子了。
      疼痛,瞬间击穿了身体,撕裂着皮肤。
      滑落的血缓缓地流淌着。终于和血珠交合,刹那的光华,璀璨夺目!
      恍如剥离的意识如飞沙般旋回。
      光芒越来越亮,红色慢慢褪去。直至完全变成水晶般透明的珠子。
      光华流转,暖暖地扫过每个人的身子。
      血收干了。鲜明的剑伤突然消失了。光滑的肌肤,各色的图腾。
      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血珠的光芒所到之处的生命气息足以抵御所有的死亡、伤害。
      仿佛是在地狱之火前被强大的力量召回。舞缓缓睁开双眼。

      多天以后,调理好了身子。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炎回到冢花宫,找到被吟打晕的星、月。在舞的一堆药里找到了他曾经自夸过无数遍的所谓什么都能解的灵药,却只有一颗……

      泱泱花海,光滑的水晶球被四色的光芒托在半空。
      深厚而纯正的内力铸成的气场,暗流涌动。
      黑发的男子点头示意。
      气场骤然增强,汹涌着强大的力量,扑向晶莹的水晶球。
      花浪翻滚,漫天舞着花瓣,娇艳欲滴的花瓣被搅入气场,飞腾着。
      光芒万丈,遮蔽天宇。
      王者般的璀璨占领了整个空间,很快,分成四道回射入四人体内。
      暖暖地在经脉里涌动,仿佛刚来时被师傅灌输内力一样,打通了经脉。
      水晶球慢慢变小,光芒慢慢变暗……风吹来,灰飞烟灭。
      气场也慢慢消散开去。不等四人睁开眼,就感觉呼啸的风声。
      一模一样的短剑,扎在泥土中。
      “凤宫主不希望天葬花这样绝杀的武功流传,在“冰花寒”“柔花绝”“影花幻”“炽火烈”中下过咒蛊,而出现在你们身上的花形图腾,不仅仅是冢花宫的标示,更是咒符。唯有自身的血贯通了咒符,才会解开。而这时你们的血混于一处便是‘祭’。
      如果到第127任宫主仍然无法破解‘祭’的秘密,天葬花将永远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下。这就是为什么武林一定要致你们四人于死地。只要你们无法练成天葬花,武林再无后顾之忧。126任,无数的人为之杀戮,没有人可以破解。天葬花是有灵性的武功,它会把自己交给凤认可的人。无疑,你们是继凤之后,冢花宫最优秀的宫主,是配得上天葬花的人。——镜”
      为什么如此的机密,武林会知道?
      镜,究竟是谁?

      生活似乎真的平静了。
      每天都在花海中练天葬花,然后各自回房。
      但任谁都知道,这只是粉饰太平。

      泠回到房间,刚想关门就被抵住了。看了一眼,便放手让他进来,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说清楚吧……”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恩断义绝,我们没有关系了。”
      他眼中的决绝在增强,心中充满的是对舞的承诺,“永远不会让你爱得那么累了……”他亏欠太多……
      他的语气却软了下来:“泠……那是我的错,是我笨,我傻……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可以吗?”
      “你傻到不分敌友!?你傻到把我送到刀下!?”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爱你啊……一直没有变……”
      “送爱人去死……你还真是爱的彻底。”泠冰冷的讽刺终于击溃了炎的防线。泪水如珍珠般落下。
      “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你没有珍惜的,现在,一切都晚了。我已经很清楚自己爱的是谁,你对于我,只是多年前那个可爱的孩子而已。”
      认真地看着炎依然稚气的脸,他说出了所有的话。
      沉默很久,待哭泣慢慢停止。炎终于开口:“你记不记得,古琴上的死结,我们扎上的那天,你说过‘我们永远不分开’……”
      “对!没错!可是你不要忘了,是你推开我的,那就不要再回头了!!所有的伤,都是你给自己的。”
      泠情绪激动起来,他永远不会忘记在他无力倒在刀剑之下的时候,跪在他面前,为他擦去血迹的是舞,而不是面前的他!
      拿起柜上的剪刀,掀开银白色的纱幔。“咔嚓”。干脆利落,绸缎落下,紧系十年的死结,在手起刀落下,分开。
      握着剪刀,泠有隐隐的心痛。亲手,埋葬了十年的感情。
      遗忘并不难,只是人们不愿意而已。真正放下了,也就不会留恋。
      只是这一刀仿佛剪在炎心上,随着绸带的断裂,心也生生断成两半。结束,就这样简单。所有的一切,在一刀下灰飞烟灭,连回忆都不曾留下。
      誓言,果然是不可信的呵~是谁说要一起走完一生的?好可笑……一生……
      过去的山盟海誓,在如今想来都觉得是莫大的嘲讽。
      就此刻,下定决心。不再相信爱情。伤痛,一次就够了。
      (我从不跳出来的~~终于忍不住了~~~孩子啊~~~和舞比起来,您那不算伤吧?- -~唉……各人的性格。)

      “所有的伤,都是你给自己的。”
      也许,是自己辜负了爱情。渐行渐远后,欲回首,来时的路,早已被伤害和欺骗覆盖……
      没有了路,怎么回去?
      没有了你,怎么继续走下去?

      泠站在舞房门前。
      举起手,停住在半空。半晌,终于抽回了手。离开……
      见了,又能说什么?……
      说爱?连自己都不相信了……他还会信么?
      仅仅一道木门,却俨然阻隔了一世情缘。

      夜凉如水。无人入眠。
      看着夜色渐渐深了……深了……独自一人,在这样的夜中,总会被黑暗的孤独吞噬……
      一丝微晨在夜幕上撕开了口子。晨光稀露。

      转眼,又是一夜了……
      时间,从不曾停下等待什么……
      它总是在不经意间,带走很多……那为什么,不把所有的爱都带走?
      难道,爱,真的是连时间都无能为力的么?
      也许很快,就是一生了。
      我们,会错过今生吗?

      星月难得的严肃。递上刚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纸条。
      三日之后,华山之巅,武林决战。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所有的恩怨情仇了结的一天。最后的一场杀戮,今后的武林,就不要再染血了。

      红布,从华山脚下一路铺上。
      山顶的一块平地上,红色的擂台早已搭好。各帮各派按资排辈坐在擂台四周。
      没有他们的位置。于是,便直接站上擂台。
      “今日之战,武林各帮派可随意挑选对方任何人对战,且己方可派出10人以下。”龙霈宣布着规定。炎看着不远处的他,那么快,哥哥,就变成了对手。为什么没有一个让大家都平安的办法呢?……
      龙霈没有看他一眼。在他心里,弟弟,不过就是工具,既然现在连工具都不是了,自然没必要留情。
      “另外!!武林比武中的‘点到为止’,今日,取消。”
      果然,哪怕有擂台,哪怕下战书,这依然是一场不公平的杀戮。不过,这里的所有人,今天,都别想活着出去。
      “好!哪位英雄先来?!”
      “这第一仗就交给我们丐帮了!!”
      说完,便跳上五个乞丐模样的男人。为首的应该就是丐帮帮主了,绿玉手杖横在身前。
      丐帮,打狗棒。
      “好!丐帮诸位长老,请问各位挑选对方何人应战?”
      为首的人脏兮兮的手指指向舞。
      “喂~~那个谁……对,就那个拿了个棒棒的,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么?又脏又臭……真是的。”舞的不屑很快激怒了对方。
      几个长老涌了上来。舞抢先一步,进入对方的包围圈内。几乎没有动,手中的长链便在胸前划了个圈。
      锋利的月牙钩开四人颈动脉。
      齐齐倒下,没有任何机会。
      舞刚刚收回长链,眼前便晃过一片绿色。手随心动,长链出手。黑色的月牙撩过对方向后避开的头,另一边对方手上的玉杖未停,又向下打来,舞不动声色的浅笑,侧身避开,同时出掌,掌风劲劲,直逼对手心口。
      对手收回打狗棒护在身前,为时已晚。弹出擂台,直直摔落地上,伴随着艳丽的罂粟花瓣。……这,便是死刑了。

      一位女子跨上台来。看其装束,应当就是峨嵋派新任掌门。
      许是为了报仇,她指了泠应战。
      原先几招平淡无奇,不过是普通的峨眉剑法。泠也只是避开,并不出手。
      突然,眼前的青年女子陡然变色,恶魔般妖魅。
      “九阴白骨爪……怎么可能……”台下议论纷纷,一幅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却忘了,曾经,九阴白骨爪也是为他们所不齿的邪功。
      极长的指甲照面划来,速度极快。
      泠终于出招。
      点地腾起,避开了女子的指甲。越至半空转身向下袭来,剑指向地面,凛凛然闪着寒光。
      “姑娘,你这九阴白骨爪尚不熟练,与我战,也是一死。不如停手吧。”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强逼内力而引起气喘。
      女子没有理睬,飞身出招,指甲急速掠过泠眼前,火光电石间,剑回,激荡一片寒气。
      女子摔倒在地,嘴角淌着血。身边,是断裂的紫色长指甲。

      来不及哗然,便又有七人上台。指明炎应战。
      炎上前,七人便在他身边各个方位站定,盘腿而坐。
      “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台下有人嚷道。
      果然是聪明呃~这种极为难破的阵法找一个最单纯的人。
      泠向三人示意。来的路上就已说定,一旦有危险,便出天葬花。

      “天罡北斗阵,按北斗七星排列,敌人来攻时,正面首当其冲者不用出力招架,却由身旁之人侧击反攻。破阵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抢占星位。二,是打倒阵中一人。”
      竟然被泠料到,会有天罡北斗阵。炎一边应战,心中不禁想着。
      既然心中有底,便也沉着不少。血色的长鞭暗暗积蓄着力量。
      缠斗进行了很久,阵中的七人体力耗损不少。
      亏得炎原本内力浑厚又有天葬花护身,并没有感到吃力。他正在寻找机会……
      “舞……”泠轻唤了一声在他耳边暗暗吩咐着什么。
      炎的长鞭眼看就要甩到一人身上,侧旁两人却反击回去。炎便转身面对其中一人,还未出手攻击,他侧旁两人便又反攻……似乎是个永远都结不开的死结。
      突然,舞身上的幽香传来……正出掌攻击炎的两个全真教人掌法有些乱了。冢花宫舞宫主的用毒可是出神入化……他们疑心大起,自乱了章法。
      机会!就是现在!
      长鞭带着厚然天成的内力向一人劈去。胸口灼灼的红色似火焰迸涌而出。
      阵法大乱!
      须臾,阵中七人的胸前便都多了一道深及内脏的赤红色伤口。
      同时,瓣瓣玫瑰悠悠撒落。。。

      所有人的震惊难以言喻。一时没有人再贸然上台。
      忽然,听见身后有了脚步声,四人回过身。
      “既然这样。弟弟,看来我们必须一战了。”
      龙霈提着青铜色的剑已经来到了面前。“弟弟。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来吧!”
      鞭尾,血依然不停滴下。直到龙霈的剑向面门呼啸而来,炎才略略闪过。
      龙家的剑法精妙而多变,原是独步武林的。可惜传到龙霈这代已经大不如前,不过……尽管这样,依炎这样不还手的状态……实在很危险……
      “来啊!为什么不还手?!”
      “哥……”
      “我不是你哥!!!快啊!”
      龙霈运足内力,手中的剑幻生出两个幻影。两道光芒,齐齐向炎耳畔飞去。
      原本这招“双龙戏珠”就是用一把真剑和一把幻剑交替,令敌人不知阻拦哪一把。现在,炎已经犹犹豫豫耽误了很久,举起长鞭,也已来不及。
      一道柔和的紫色霞光闪过,从飞来的两柄剑中穿过,在空中华丽地飞舞一圈缠住了其中那柄真剑。
      气场慢慢散去,这才看清了那个有着幽紫色长发的少年手中缠着的绸带。
      和地上,裂成碎片的剑。
      未等及众人反应过来,四人已经站在了擂台四角。
      炎的脑海中充溢着吟从自己身边闪过说的那句:“信任是被自己挥霍的。”
      那,也可以重新建立吧。
      “你们破坏规则了!”龙霈在台中央气急败坏的说着。
      “规则?这里有规则?好笑……”舞边说冷笑起来。
      也许是早有准备。
      台下顿时上来了十来个人。
      果然,都是各帮派顶级高手。当然,是活着的。
      “那今天,我们把千百年来的帐一起算了吧!”
      “好啊……如果你还能活着,我很乐意算。”舞依然喋喋不休地说着。丝毫没有决战的担忧。
      诸位高手正打算各显神通便被泠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震住。
      “天——葬——花——”
      并不高亢的磁性嗓音却在所有人心里扔了一个响雷。
      天葬花?
      失传很久的天葬花?
      甚至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天葬花?
      世间最绮丽的武功——天葬花?
      未等疑问解开。
      四人已经同时向后飞起。
      长发散开,转为艳丽的银白、幽紫、墨黑、玫红。
      精致的容颜越发俊美,魔魅般妖艳着。
      衣裾猎猎,在空中飘逸,纱绸曼妙地翩扬着。
      站在场地四角的屋檐上,四人缓缓推掌。
      一时,耀眼的光华似天边而来,没过了天光。
      不同颜色的光华在中间停滞,凝合,又如瀑布般洒下,笼罩了所有人。
      有人开始试图逃跑,可是每每跑至包围圈,看似柔和的光华却有如一道厚厚的墙壁,挡住了逃跑的人。
      天葬花。首先形成强大的包围气场。四人中两人进攻,另两人将自身的内力灌输在进攻者身上。于是,本已很强大的内力更是出神入化。
      当气场慢慢稳定。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必须拿命来抵抗。
      泠和吟飞身而下,带起两道淡淡的光华。
      刚柔并济,心思缜密,他们两个无疑是最好的进攻者。
      落地。立刻便被围攻。
      锦缎织就彩霞般的柔美招式,三尺青锋时隐时现,给人致命一击,剑与缎完美配合,咄咄逼人。
      ……………………
      终于,场上只剩下了高手。
      鸿海大师,龙霈,武当重天真人;全真教教主(不想想名字了……);华山派万鹤山。
      白紫两色的花瓣铺满了红色的地毯,和鲜血。
      泠从左侧袭来,吟从半空飞身而下,向龙霈袭去。
      龙霈运足了内力。
      两人擦肩而过的同时,吟轻轻缠住剑柄;在空中划过,舞向一边没有防备的万鹤山。
      龙霈全力一掌劈空。

      场上只剩下了四个人。

      “现在……是真正的天葬花了……”舞话音未落,吟和泠已经回到了屋檐上。
      四人依然站定在四角上。
      没有给任何人思考和还手的机会。
      包围着的气场散去。
      依然是那四道明亮的光华,却似乎比第一次更强,带着翻天覆地般的气息,压迫着天地。
      正上空出现了一团气流,随着四周光华的减弱渐渐清晰。
      一朵澄澈地反射着所有阳光的冰凌花。
      缓缓旋转,折射着彩虹般绚烂的色泽。
      一闪而过的亮光仿佛点亮的晶莹的冰凌花,如雨点般散开,夹带着凛冽的风声。
      散开的冰片小而薄,在内力的压迫下,比最锋利的剑刃更快。
      场中的四人纷纷拿着各自的兵器抵挡,却发现冰片似乎自天上而来,无可断绝。
      只看见透明耀眼的东西闪过,龙霈和全真教主便被刺穿了胸口。

      炎微微颤抖,气场有了一丝紊乱……
      天葬花的要诀便是天衣无缝的配合,一旦有一人内息不稳,便会影响其他。炎略略的动摇便伤到了其他三人。
      重天真人抓住机会,双手运气,形成巨大的气团。轻功跃起,在四射的冰片间穿行,迅即到了舞面前,气流翻滚,向舞袭去……
      他满心以为四人破一即可。如意算盘却被彻底打碎……
      舞轻蔑的笑容隐现。
      一手维持着气场,另一手甩出绕在手上的黑色的链条。巫灵般的黑色在天空准确地绕过重天真人掌中的内力,完美的弧线划过重天真人的咽喉,未作停顿便飞回,被舞稳稳接住。重天真人从半空直直摔下,喷出一口鲜血……
      鸿海大师禅杖翻转,面对无尽无绝的冰片开始力不从心。
      气流缓缓减弱……
      泠的长剑隔断了从鸿海大师面前削下的冰片。
      冰凌花消失在了阳光中。

      站在尸体中央,四人看着对面的鸿海大师。
      一炷香的功夫,浩浩荡荡的人群,只剩下了一个……
      他们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凤不希望天葬花流传。。
      “这下……武林可真的清静了。”
      ……是啊,所有帮派中稍强的人几乎都来了……也,都死了。
      鸿海大师落寞地看着遍地的鲜血和尸体……
      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过泠手中的剑抹过脖颈。
      “大师!!”
      “真的……可以清静了……”鸿海大师的话悠扬地盘旋在上空。
      泠上前扶起鸿海大师,手指抚过伤口,淡淡的冰霜凝结,点住周身大穴。
      向三人微微点头。
      整理内息,缓缓出掌。
      四股强劲的真气打入鸿海大师身体。

      苍老的容颜有了血色,饱经风霜的双眼睁开。面前是少年沁着汗水的姣好容颜。
      “何必……用真气……救老衲的命。”看透一切的双眼,没有生,没有死。
      沉默了很久。
      吟的话语如闪电击倒众人。
      “镜宫主。”
      三人目瞪口呆看着吟。
      鸿海大师笑笑,依旧孱弱的声音道出了一切。
      “果然……你们不负前126任宫主的重托啊……当年我退位后,并没有和另三位宫主一起隐退。我划伤自己的脸,混入少林……我多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冢花宫的骄傲——天葬花。可是……作为武林之人,我实在不忍看天葬花血洗武林……这几年……我过的多痛苦……一面是我的徒孙,一面是我要捍卫的武林……唉……是我告诉了他们关于天葬花的一切…………是我……”
      “不怪您的……您真的不用自责。”舞几乎产生错觉,面前含泪的老人,多像是他们的祖父,慈祥,严厉。
      “那您当时为什么没有练成天葬花?为什么没有和大家一起走?”
      “孩子……若今日是你们退位之时,你们会一起走吗?……知道我为什么帮你们?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的年少轻狂,你们的爱与恨……和当年……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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