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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A级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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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告白》第二章(本书已经出版上市,正在全国铺货,淘宝有卖的了。)
第二天,秦世荣来到律师事务所,再次表达想见秦炜的意愿,徐文文碍于看守所的管理制度只能拒绝他。最后应秦世荣的要求,她替他拍视频拿给秦炜看。
秦世荣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酝酿了很久,几番欲言又止。他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烟。
他抽着抽着,突然把烟头往手背上一摁,猛抽自己耳光。他很用力,抽得脸上都是血印子。抽了十几个耳光后,他对着摄像头说:“小炜,虽然对不起,但请你说出实情。”
秦世荣临走时一再交待:“徐律师,一定要拿给小炜看。”
徐文文立刻去看守所见秦炜,她也希望秦炜翻供,只要他肯翻,她就有必胜的把握。
秦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徐文文说:“你父亲托我给你带来一件东西。”
“不需要。”父亲两个字让秦炜相当抵触。
“你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绝?”
“是,你帮我转告他,我不想看到他任何东西。”
“包括钱?”
“包括!”
“他的一切你都不要?”
“不要!”秦炜态度相当坚决,眼里透出憎恨!
“很遗憾,这个东西你非看不可。”
虽然秦炜拒绝,可徐文文还是把手机里的视频打开,强行放到他面前。秦炜冷漠地看着视频里的父亲,发出一阵冷笑:“他真是好演员。”他说完愤怒地拿起手机朝墙上一摔,咬牙切齿地狂笑,“你回去告诉他,我现在是□□犯。”他面容狰狞,“我他妈现在就是□□犯,就是□□犯,我永远都会把这三个字钉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个当爸的,他的儿子是□□犯。”他情绪异常激动,与之前的吊儿郎当形成鲜明对比,“你告诉他,我是他妈就是□□犯!”
秦炜说完,愤怒地走了出去。
徐文文见过秦炜几次,可这一次与前几次全然不同。这一次的信息量太大,她消化不了。她走出看守所,再次怀疑秦炜跟他父亲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让秦世荣跟他儿子说对不起。
这里面值得深挖。
徐文文心疼地拿着被摔烂的手机,搭车回到律师事务所,在楼下碰到了陆晓东。陆晓东来找何逸夫商谈一些事,准备回去。
陆晓东看见徐文文拿着一部几乎摔烂的手机,立刻调侃:“运气不好?”
徐文文没空搭理他,刚想上楼,陆晓东却把她拦住,嘴角衔着一抹坏笑问:“很快就要再次开庭了,我可撑握了一份绝地反击的证据,所以这算是预兆吗?”
“陆晓东,你是不是一天不被我骂就皮痒?”
“有点,见到你这么聪明能干的大状,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搭话。”
“哪凉快躲哪去,别来烦我。”
“好吧,我只祈求这个世界对你和你的手机能温柔一点。”
“我也希望这个世界迟早像我一样对待你。”
“能说人话吗?你怎么对待我了?”
“我对你只有三个字,迟早死定了!”
“不,是五个字。”
徐文文懒得理他,绕过他上楼,回到办公室依旧卖力地组装手机,最后她只能遗憾地宣布手机作废。可是那段视频却不时在她脑海里浮现,秦世荣抽了自己十几个耳光,然后说对不起。
为什么秦世荣会有这样奇怪的举动?那个放荡不羁整天都吊儿郎当的富二代为什么会情绪失控?
徐文文思考的时候,电话响了,是秦世荣打过来的,他很心急地问:“徐律师,小炜说了什么?”
徐文文如实相告:“秦炜让我告诉你,他要把□□犯三个字钉在身上。”
“徐律师。”秦世荣失声哭了,“不,他不是……小炜不是……徐律师,你要帮帮他,你一定要帮帮他。”
“如果有什么内情,你能告诉我吗?”
“我,我……反正小炜不是……”
“我没有办法百分百认定他不是。”
“反正……反正小炜不是……”
秦世荣激动地挂断电话,徐文文握着话筒,对父子俩的举动更疑惑。疑惑归疑惑,就像陆晓东说的,马上要再次开庭了,她必须做好准备。
十天后再次开庭,这次开庭让徐文文挺激动,因为何逸夫与李芯怡都会旁听,这是她向师傅展现自己能力的好时机。她准备拿着新证据在庭上质疑徐馨的供词,她相信这份新证据能扭转僵局,使赢面大增。可结果出了状况,刚开庭,陆晓东选择讯问她的证人、酒店的前台李霖。
李霖站在证人席,陆晓东开始态度还算温和,问:“李小姐,你还记得我在酒店问过你的问题吗?”
“记得。”
“请你向审判长清楚地描述当时发生的一切,你能做到吗?”
“能。秦炜是我们酒店常客,他每次都会带不同的小姐过来,那些小姐无一例外都是浓妆艳抹,打扮得性感诱人。唯独被害人给我的印像很深,她素颜,看上去给人一种楚楚动人、我见忧怜的感觉。”
“请问李小姐,你所指的素颜是素面朝天还是淡妆?”
“素颜,素颜大概就是淡妆吧。”
“李小姐,这是法庭,我想审判长不会接受你的大概或许之类的表述。请李小姐准确地向审判长描述,当时被害人到底是素面朝天,还是淡妆。”
“素颜和淡妆有什么区别?反正我记得她。”
“区别很大,因为李小姐对被害人印像很深,所以我请李小姐准确描述。”
“是淡妆,”李霖有些犹豫,“我好像记得是淡妆,她在工作,当然化妆。”
“我想李小姐根本就不记得被害人是淡妆还是素颜,要不然就是在说谎。”陆晓东发难,“因为出警的警察能清楚记得,被害人当时是素颜。”
“这跟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关系很大,因为李小姐给审判长呈堂的证词清楚地表明了,你不仅看清她的容貌,还看见她和被告人说说笑笑。”
“您这样一说,我回忆了一下,对,被害人是素颜。”
“呵呵。”陆晓东温和微笑,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你又在说谎。”他顿了顿,瞄了一眼已经坐立不安的徐文文,“审判长,因为职业需要,被害人当时的确画了淡妆。”
徐文文看了一眼一直静坐在被告席上的秦炜,再也坐不坐了,起身抗议:“审判长,公诉人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是淡妆还是素颜跟本案关系不大,公诉人在误导我的证人……”
“对,审判长,到底是不是淡妆跟本案关系的确不大。”陆晓东打断徐文文,说,“可是,我有一份新证据需要呈堂,这份证据清楚显示,酒店前台李霖小姐在作证后,她母亲的账号上无缘无故多了30万人民币。”
徐文文一下瘫在座位上,多了30万人民币?她再次看向秦炜,秦炜脸上并无表情,情绪无任何起伏,好像这场审判跟他无关。
李霖脸色一变,忐忑不安地看着徐文文,徐文文也相当被动,爱莫能助。
审判长翻看了新证据,示意陆晓东再次讯问证人。陆晓东看着李霖,声音铿锵有力:“李小姐这30万元转款过程很坎坷,先是从一个秘密帐户打到你闺蜜的帐户,再从你闺蜜的账户转到你姨母的账户,最后才转到了你母亲手里。”
李霖声音发抖地狡辩:“这是我闺蜜借我的。”
陆晓东呵呵一笑:“对,我猜李小姐会这样回答,所以特意申请调取这个秘密账户的资料,户主竟然是被告人父亲的朋友。所以事实很清楚,被告人父亲的朋友把30万转给李霖的闺蜜,最后转到李霖母亲手里。”
“没错。”李霖明显慌乱,强装镇定,“是我向闺蜜借的,我不知道她这三十万从哪里来的。”
“审判长,本来要求李霖的闺蜜出庭作证,但出于某些原因她没有答应。但我有一份关于李霖闺蜜的作证视频呈堂。”
审判长允许播放。
视频上,李霖的闺蜜说:“霖霖,陆检察官跟我说作伪证是要坐牢的,我不想坐牢。你当初让我一起骗法庭,可我实在不敢。我能证实,我没有借30万给李霖,这是李霖借我的卡转的账。”
庭下一遍哗然,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说:“肃静。”
陆晓东声音温和,但字字诛心:“李小姐,现在事实更清楚,你收了被告人父亲朋友30万,你现在能解释这30万元的来历吗?”
他声音虽温和,却字字逼得李霖毫无招架之力。
“这30万,这30万……”李霖明显扛不住了。
“对,你解释不了,因为你在说谎!酒店视频的确显示你抬头扫视被告人,所以你借势说你不是看被告人,而是看被告人怀里的女人。我们都有一种本能,如果一个男人连续多天带不同女人出现在你面前,最后你连看女人的兴趣都没有。这种本能当然也适用于李小姐。你当时只是看了一眼被告人,对于他怀里到底是被害人还是其它女人,你根本没兴趣,因为你知道她跟别的女人一样,只是跟被告人发生一夜情的女人而已。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晚被□□的人是谁,这也是警察为什么会忽视你的原因。”
“不,不,我没有。”
“你有,之后,你知道被告人□□,你也无意跟警察说任何问题,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被□□人的人是谁。可在这时,有人承诺给你30万,让你出庭作伪证,让你承认当晚看到被害人意识清醒,甚至和被告人说说笑笑。这样,就可以帮被告人脱罪。”
“我没有。”
“李小姐,我要提醒你,伪证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是不是还要我找出被告人父亲的朋友来跟你当庭对质?”
“我,我,我……”李霖内心剧烈挣扎。
徐文文见情势不妙,慌忙站起来:“审判长,我反对,反对公诉人一切揣测误导诱导……”
李霖这时已经崩溃:“审判长,秦炜的父亲给了我30万,让我作伪证。其实我也不想,审判长,我不想坐牢,我不想为了区区30万元就坐牢,秦炜父亲没有说给30万就要我坐牢。”
陆晓东松了口气,对审判长说:“审判长,我没有任何问题了。”他坐回座位,看着手足无措的徐文文,嘴角微翘。
法庭再次哗然声四起。
徐文文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秦炜,怔住了。
他是不是真的□□了?所以此刻才这么淡定地接受现实对他的审判?
审判长问徐文文:“辩方律师,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或有什么新证据需要提交?”
徐文文完全蒙了,审判长连喊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迟疑地说:“有,我要问……”问谁?她还能问谁?有规定被害人不能问!
审判长再次询问:“辩方律师,你还有证据向法庭提交吗?”
徐文文答:“有。”她重新振作起来,“审判长,我将提供一份新证据,这份新证据是被告人的通话记录。被告人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晚上10点会准时拨出,这个号码正是被害人正在使用的号码。”
审判长翻看了证据。
徐文文想理直气壮,可气势还是弱了一截:“也就是说,被害人之前在撒谎,她跟被告人早就认识,双方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审判长问陆晓东:“公诉人对这份证据有无异议?”
陆晓东点头:“有。”他的语气要比徐文文强硬,“审判长,不管被害人跟被告人是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了被害人是事实,派出所有案底,辩方律师可以去看完整的资料。”
“可是被害人的证供却出现了问题。”
“法律有明确规定,只要违背妇女意愿发生两性关系,不管是男女朋友还是熟人,都叫□□!”
“一份证词有问题,那么被害人的人品就值得怀疑,这场□□案就值得推敲。”
“我想他们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对本案的主要证据没有丝毫影响。我被害人身上的迷药与伤做不了假。”
这陆晓东太能狡辩了,徐文文提出的所有问题他都能应答自如,并且直接抓住要害回击。
徐文文有点气妥:“审判长,我没有问题了。”
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后决定下次开庭时间。
徐文文等到休庭两个字,松了口气。
休庭后陆晓东特意走到她身边说:“别放弃,失败是成功他妈。”
徐文文瞪着他,手开始发痒,怎么那么想撕他这张得意的脸。
陆晓东耸耸肩:“道行不够就用努力来弥补,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文文不想搭理他,收拾好资料往外走。她刚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警告陆晓东:“你等着。等我找新证据。”
“欢迎至极,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秦炜真的□□了,你是找不出任何证据的,谎言始终是谎言,金钱压得再沉,也终会有见天日的那天,那天虽然会迟到,但迟到又何尝不能理解为迟早会到?!”
徐文文给了他记白眼,走到师傅何逸夫身边,何逸夫起身安慰她:“文文,别放弃,如果秦炜没有□□,一定会有端倪。”
端倪?
秦世荣算吗?
徐文文的内心也开始矛盾,嚣张的富二代到底有没有□□?看来她有必要再跟秦炜深谈一次。
徐文文再次去看守所找到了秦炜。
她盯着秦炜,很无奈地问:“你父亲托人给李霖30万让她说谎,这事你知不知情?还有,你真的□□了?”
“对啊,你才知道?”
“对,我才知道。”徐文文深感无奈,叹了口气,“你在法庭上没有任何反应,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就是个□□犯。”
秦炜趴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嘛,我□□了她。别去找证据了,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没有□□。”
“可我知道你没有。”
“你凭什么?”
“凭第六感。”
“哈哈哈!”秦炜蓦地笑了起来,抬头看着她,“凭感觉就断定我没有□□?你他妈凭感觉接案子?”他站起身,吊儿郎当地摊开双臂,“徐律师,你感觉一下,我是坏人还是好人?”
“看不出来。”
“那让我来告诉你。我从小被保姆带大,13岁那年保姆去逝,变成无人管的孤儿。你大概会问我,我父母都健在,怎么是孤儿?对,他们是健在,可是他们通常两个月才回一趟家。那么大的别墅,只住着我一个人,那时候我才13岁,每天晚上睡觉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才不会害怕。其实我跟我爸说我晚上睡觉害怕,他却说你已经13岁了,还害怕?从那以后,就算吓得躲到衣柜里,我也不再吭半个字。之后,我开始逃课打架,被学校开除。15岁那年,我父母终于想起了我,于是把我送到英国留学。英国真是一个好去处,我可以远离他们,他们也能对我眼不见为净。”
“你在英国,也经常打架闹事?”
“为什么不?我跟你说,我在英国整整8年,你让我用英语说个句子,我都不会。你现在跟我说英语,我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英国就是无拘无束地混日子,每天不是打架就是逃课。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好人?你见过好人会天天打架吗?我从英国回来连我爸都敢揍。”
“你父母可能……”
“他们当然没错,他们经常跟我说,生了我,给了我这么优越的生活,他们已经对得起我了。”秦炜说这些话时,眼里分明是鄙视,“一个23年都不曾管过的儿子,现在犯了□□罪,他们倒急了。其实我知道他们急什么,他们嫌有个□□犯的儿子特不光彩,所以他们才会帮我打官司。”
“那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这么说吧。”秦炜难得地正经,“我是一个无人管、欠收拾的家伙,我的确□□了她,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与别人无关。徐律师,我看在你尽力帮我的份上,才跟你说这么多废话。”
徐文文心里很纠结,却不得不问:“你父亲是不是认识徐馨?你父亲为什么一口咬定你没有□□她?”
“一口咬定我没有□□她?”秦炜笑了起来,“可能吗?你为什么会相信他?”他一本正经地说,“徐律师,别再为我浪费时间了,这官司怎么打都是输。我从KTV带她去了酒店,她尿液里有迷药成份,我也把她睡了,她身上伤痕无数,还要证据吗?”他说完,平静地让狱警押了回去。他回到监狱,一声不吭地窝到了床角落。跟他一起关进来的是打架伤人的俩兄弟,兄弟俩一直躺在床上聊家里的父母。
秦炜安静地将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就仿佛多年前,他躲在柜子里,将脸贴在柜壁上一样,可柜子里除了带给他相对的安全感,也会带给他莫名的恐惧。他想起徐文文给他看的那段视频,眼里突然微热。
兄弟俩叽喳地说个没完没了。
秦炜突然吼道:“能不能不说话?能不能安静几分钟?”
兄弟俩立刻像刺猬一样反击:“小子,你想惹事是吧?我们聊天关你毛事?”
秦炜抡起拳头冲过去。两兄弟仗着人数上的优势直接把秦炜打倒在地,哥哥大骂:“小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们是打架进来的,你是□□,你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吧?你说你个富二代就不能干点富二代应该干的事?拿钱直接砸娘们儿身上,哪个不听你的?你还跑去□□?我真替你智商捉急!”
秦炜想反抗,却无力反抗,让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兄弟俩按着他一直教训:“我看你就不是好东西。”
“是啊,我不是好东西。”秦炜咆哮,“可是我父母有钱,等我出去,照样不愁吃不愁穿不愁娶媳妇,你们行吗?”
“你还真觉得自己特光荣啊?”
“我就是光荣。”
“算了,懒得搭理你,我可不想罪上加罪。不过小子,我警告你,别跟我动手,我俩打你一个,怎么样也占上风。”
兄弟俩放开他,回到床上继续聊天。
秦炜从地上爬起,回到角落继续安静地靠着,因为被人打了,身上很痛,所以眼泪终于可以放肆掉下。
秦炜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眼泪不是为别人掉的,只是因为身上太痛,只是因为自己好累……这些天他一直坚持不向警察开口说一句话,不认罪。就是抱有半分残存的希望,希望有人能拯救自己,可现在这个希望彻底破灭了。
嗯,他□□了!多么残酷的事实!
徐文文从看守所出来,情绪一直不稳定。她回到律师事务所时,秦炜父母已经跟何逸夫沟通半天了。
秦炜母亲于凤萍抱怨:“何律师,我要换律师,由你亲自出面。”
何逸夫说:“于女士,现在这案子,就算我出面也未必会赢,你先生的确贿赂了证人。现在的情况对诉讼很不利,因为我们一个证人也没有,所有直接证据都表明我们会输。”
于凤萍急了:“何律师,你是金牌律师,你一定有办法救小炜的。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你一定要救救他。”
何逸夫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徐文文:“不如听听徐律师的想法。”
徐文文早就想说了:“师傅,我虽然没有百分百的胜算,可我不想就此放弃。”
何逸夫对秦炜父母说:“请相信我徒弟,再说我手上接了别的案子,一时分身乏术。”
秦炜父母无可奈何,只能就此作罢。徐文文送他们下楼。等电梯的时候,秦世荣说:“徐律师,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我也是一时心急没有办法,希望你理解。”
徐文文微笑,表示理解。
秦世荣忽然提醒徐文文:“徐律师,你有没有想过从被害人家里找线索?”
“哦?”
“比如她的亲人。”
“被害人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她跟姨母长大的,这事众所周知,大概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呵呵。”秦世荣轻蔑一笑, “未必,如果被害人是个说谎的惯犯呢?”
电梯来了,秦世荣没有再多说,直接进入电梯。
那句“未必”却给徐文文某些感觉,她想去徐馨姨家看看。
晚上下班的时候,徐文文接到陆晓东的电话,他说:“换手机了?对了,晚上吃庆功宴,一起?”
徐文文立即说:“一边凉快去,姐姐没空。”
陆晓东得意地问:“怎么会没空呢?百分百会输的案子,费什么劲啊。来来来,哥哥陪你吃饭,再看电影压压惊。”
“去你的。”
“徐文文,徐大状,哥哥告诉你一个泄愤的好办法,既然这场诉讼注定要输了,那就狠狠敲公诉人一笔。”
徐文文思考了几秒,感觉有点道理,“那得去最好的酒楼。”
”必须的,没几千下不来的那种。”
“好,我一定来。”
徐文文特意饿空肚子,斗志昂扬地去找陆晓东海吃。陆晓东载着她七拐八弯,最后找了家普通的米粉店。这家米粉店太普通了,跟路边的米粉店一样,没有任何特色。
徐文文怀疑地问:“就在这里?”
“对。”陆晓东径直进去点了两碗粉。徐文文跟着他坐下,环顾四周,怎么看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米粉店啊!
徐文文看着老板端上来的米粉,开始坐不住了:“你不是说没有几千下不来吗?”
“对,可我说的是庆功宴,诉讼还没结束嘛,等结束了再吃庆功宴,到时你一定要来。”
“你故意忽悠我?”
“哪有。”
“好吧。”徐文文饿得受不了,提起筷子就吃。米粉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乏味。
陆晓东吃到一半问:“没有话想问我?比如怎么找到证据之类?”
徐文文埋头苦吃:“谎言迟早会露出马脚,再完美它也是谎言。”
“对头。”
“可有时候人生其实也无奈得很,因为谎言成了真相。”
“看来徐律师还是不甘心。”
“必须的。”
“那我等下请你看电影压压惊?”
“不必了,我对电影没兴趣。再说了,你是检察官,我是被告人的辩护律师,我们是对立的,看什么电影?去看电影的都是情人。”
“你放心,不管你是从哪个插座冒出来的,我们也激不起任何电石火花。只是一个人在这城市挺无聊的,好不容易碰见老同学,总要想办法聚聚,所以你也别怕跟我看电影,我又不可能吃了你!”
“看就看,谁怕谁!”徐文文一口答应了。吃完粉,直接跟陆晓东去电影院。电影院里热门的电影都卖光了,陆晓东最后选择了一冷门鬼片。
两个人对片子内容都不太感冒,无聊地坐着发呆。徐文文本来在思考案情,却被身边传出的尖叫声骚扰得不胜其烦。
她看着屏幕,无聊地说:“明知道是假的,为什么要害怕?”
陆晓东笑着附喝:“对喔,经过你提醒我才发现,真是假的!这鬼竟然是假的!太不可思议了!”
徐文文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其实这是人的思维惯性,我们会习惯性恐惧一些未知的东西,恐惧其实不是来源于屏幕,而是我们的内心。所以他们才会尖叫害怕,这只是一种情绪的释放。”
恐惧,思维惯性,心?
徐文文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徐馨被秦炜□□,最有力的证据来自于她身上的伤痕,如果,这只是秦炜的习惯呢?他习惯对所有跟他睡觉的女生那么暴力?!
而徐馨习惯被人温柔,突然碰着这么暴力的富二代,所以引发她某种恐惧,所以才会报警说秦炜□□?
看来这两个人的感情生活,都必须好好调查。
徐文文正在思考之际,手机响了,何逸夫来电,何逸夫接通电话就说:“文文,糟糕,你快要红了。”
“什么意思?”
”看新闻,突然之间有一篇微博成了热门新闻。标题是富二代□□,律师买通证人试图翻供。”
“是我们负责的那场诉讼?”
“对,突然之间谣言四起,上面写得有板有眼,大意就是可怜的KTV孤女陪唱遭富二代□□,不良律师买通证人试图翻供被公诉人当场拆穿。真会造谣,哪是文文你买通的证人,是秦炜的爸爸。”
“谁发的贴?”
“你猜。”
“徐馨。”
“不是,一个自称她姐妹的微博。文文,这事很多网友在关注,所有舆论都偏向徐馨,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网友都在骂你,这对诉讼来说非常不利,对你个人来说也不是好现象,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毁了你的前途。”
“谢谢师傅,我回去处理。”
“OK。”
徐文文挂断师傅电话,看向陆晓东,表情很抑郁:“出大事了。”陆晓东从她跟何逸夫的谈话中猜出了七八分:“这场诉讼让人放上网了?”
“对,不少网友正在网上痛斥我。”
“不要放在心上,有热点必定会有谣言,毕竟知道真相的只是少数。”
“可是谣言却恰恰是真相的开始。”
“谣言是真相的开始?”陆晓东怔住,谣言只是谣言,跟真相有什么相关?
徐文文没有再回答他,提起包往外走。他追上去开车送她,她却不回家,说:“有没有凉快的地方,我想静静。”
陆晓东把她载到了A市最著名的海边。海滩晚上九点还是人潮汹涌,不少人搭了帐篷夜宿。
徐文文躺在海滩盯着没有几颗星星的夜空发呆。陆晓东坐到她身边,问:“在想什么?”
“你猜。”
“案子?”
“嗯。”
“有什么可想的,你输定了。”
“凡事无绝对,你的话送你。”
“出师很快。”
“有个一流的对手,能让自己成长。”徐文文想起了秦炜,叹了口气,“可有时候看透的是人性,看不透的却是人心。”
“好深的感触,秦炜应该不值得你有这样的感触。”
“你在主观上就认定他是□□犯,所以肯定感觉他不值。”
“我在用证据看人,不是主观。”
“骗谁呢。”
“真的,骗你是小狗狗。”陆晓东语气认真,眼里却笑意满满。徐文文瞪了他一眼,“你哪凉快哪去,别在这里骚扰我想案件。”
陆晓东在她身边躺下,有些无赖:“你身边最凉快,我就躺这吧。”
徐文文不高兴地爬起来:“姓陆的,你是不是对我有非份之想?要不然怎么会请我吃东西看电影,还把我带来这里?”
陆晓东看着她想笑:“NONO,我对你可没非分之想,我都是很认真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