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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A级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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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告白》第一章
题材:律师与检察官在法庭斗智勇的推理小说。
本书已经出版,但因为一些因素还没有上市,应该快上市,现在更新下。
内容介绍:《A级告白》主讲律师与检察官在法庭上斗智斗勇的故事,文开头看似一场非常简单的富二代□□KTV陪唱孤女,但随着案件的深入,这场□□案却扑朔迷离,甚至数度反转。
《A级告白》/作者:怜心
第一章:做人就像搁凉的茶,能看开是一种本事,看不开也是人之常情!
徐文文再次见到陆晓东时,是在法庭外的走廊。他在几位女性法院工作者的簇拥之下谈笑风生,那倾倒众生的帅气模样让她几乎惊掉了下巴。她一度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因为记忆中的陆晓东虽然长得人模人样,但并不喜欢搭理人。
徐文文在一旁踌躇了很久,拼命在脑里搜刮关于他的记忆。凭着对他黑色历史的深恶痛绝,她几乎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她小学同学陆晓东。
小时候的陆晓东跟现在一样,长得白白净净,高高大大,但人品实在是个渣。
徐文文永远记得,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她在路边捡了个钱夹,里面有五百八十元钱。那在当时是笔巨款。她站在原地等失主等了三天无果后,实在没办法跑去找学习委员陆晓东。陆晓东听闻她捡了这么大笔钱,便拿出一个大汤碗。
她看着汤碗一头雾水。
他神秘地指着汤碗,说出一句高深莫测的话:“金钱如无物,何必惹尘埃,这世间的所有烦恼,全部交给我吧。”徐文文真为这事烦恼,便把钱夹放进汤碗后跑了。回家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对,为什么要把钱夹给他?如果把钱夹交给警察还能换个学校通报表扬呢!于是她又纠结地踅回去找他要回钱夹,谁知道那人渣不肯给她。
徐文文当时放下狠话说,陆晓东,有种明天到后山,我们决斗!徐文文当然不可能傻傻地跟他决斗,第二天她叫上了自己的堂哥堂弟表哥表弟,那些堂哥表弟听说她被人骗了这么大笔巨款,都义愤填庸地跟了过去,甚至撂下狠话,一定要揍得陆晓东在床上躺足三天。七八个人威风凛凛地跑到后山等陆晓东。徐文文着实想不到,陆晓东来了,却只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妈!最后,她被她妈逮回家跪了两个小时。
徐文文当时跪着搓衣板,气得牙痒痒地对天发誓,一定要报复陆晓东。从那以后,她总是想揪准时机报复他,准备向老师打他的小报告,或是向他父母告他的黑状!可那家伙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偏偏就是不犯错。报不了仇的徐文文只能在班里故意跟陆晓东对着干,明里暗里跟同学编他的黑心史,可不管她怎么编,他就是不为所动,既不向同学解释,也不与她争辩。
这样一来二去的,因为他优异的成绩,同学也渐渐不信她了。
徐文文将思绪抽回,看了眼法庭门口的陆晓东,叹了口气。
回想小时候跟他的数次交手,都以她失败告终。
现在,两个人再次成为对手。
这孽缘实在是稀奇得很。
徐文文走到他面前跟他打招呼:“哎,好久不见。”
他这才注意到她,上下把她打量了一番,反问:“我们很熟吗?”
熟吗?
不可否认,眼前的陆晓东比小时候长得更出色,身穿一身检察官制服,随便扔在人堆里都比较显眼。
徐文文笑了笑,向他伸出手掌:“我是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徐文文。”
“徐文文。”陆晓东怔了几秒,把手伸过去,同样笑着回答,“你好,我是公诉人陆晓东。”
双手交握,彼此都没有点破。
徐文文吃不准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我很期待跟你交手。”
“我也很期待。”陆晓东微微一笑,这笑容看似平常,可徐文文总感觉他笑容里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陆检察官常赢?”
“孤独求败中。”
“这次会如你所愿!”
“希望如此。”
两个人廖廖几句,火药味已经很浓。
法庭门打开,两人不再多言,带着资料走进去。
这是一起□□案,起因是富二代秦炜在KTV邂逅了陪唱徐馨。徐馨人美声甜,在KTV是个知名陪唱。富二代□□小姐本来不是什么新鲜事。可两个人上酒店交易完后,徐馨却报警声称被秦炜□□。
于是,一场诉讼出现了。
KTV陪唱起诉富二代□□。
秦炜的父母本来找的是徐文文的师傅、金牌律师何逸夫。可是师傅跟师母不巧去度假未归,于是派她代理。师傅开庭前几天才从太平洋那边打来电话说,文文,师傅送你一句话,这世上有种规则你永远打不破,一切可见证据成立的即为真相。
徐文文对师傅的赠言不是很认同,可这句话却是当今法律的圭臬,一切证据凌驾真相之上。她这几天也拼命找证据,以证明富二代秦炜根本没有□□徐馨。
法庭上,审判长宣布开庭。
徐文文再次望向陆晓东。他坐在公诉人席位上,而她坐在被告代理人席位上。他们之间就像小时候一样泾渭分明,划清了楚河汉界。
陆晓东起身发言:“审判长,原告徐馨女士于2016年X月X日在金城KTV结识秦炜,之后被他下迷药带去酒店□□,徐馨被他□□后报警。警察在徐馨血液里分三个时间段测出含有迷药成份的□□及□□的代谢物α-羟基□□。还有徐馨身上的无数伤痕,都能证明她被人暴力□□。检方认为这些证据已经形完整的证据链条,所以申请判被告人秦炜□□罪成立。”
徐文文起身反对,提起异议:“审判长,我方反对公诉人的指控,同时,我方有新证据呈堂。”
呈堂的证据是一段电梯监控视频。
法庭当庭播放,监控视频里,徐馨依偎在秦炜怀里说说笑笑地走向酒店房间。
监控播放完毕,徐文文说:“我方还有一位证人,是当晚酒店登记服务员,她已经向警察说明那晚自己清楚看到被告人与被害人举止亲密。根据酒店监控的视频加上酒店员工的证词,我们可以看出,双方是高高兴兴地进入电梯。这是双方自愿进行的交易,而非我当事人□□,我的当事人只是进行不正当交易而已。”
陆晓东提出反对意见:“请辩护律师解释,为什么原告会伤痕累累?为什么自愿交易后她鼻青脸肿地报警说被人□□?为什么派出所会立案?”
“法庭只认证据,谢谢。”
“既然法庭只认证据,那请辩方律师解释,迷药和性行为,以及那一身伤痕是不是证据?”
“现在有新的证据出现,新的证据能有力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是自愿开房。既然出现新证据,出于疑罪从无,疑点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法庭应该重新评估控方的证据体系。”
“辩方律师在如此确凿的证据下,还能挖出一份这么离奇的证词,控方对真实性存疑,申请延后申理。”
徐文文对陆晓东的无计可施感到很满意,接下案子的时候,她就积极地搜集证据,帮秦炜做无罪辩护。酒店员工的证词对秦炜非常有利,她的证词加上酒店电梯内的监控视频都指向秦炜没有□□。徐文文对这场诉讼有必胜的决心,接下来的一切,只是走正规的法律程序而已。
果然不出徐文文所料,审判长宣布休庭,改日再审。审判长庭后把她和陆晓东都叫到办公室。徐文文跟陆晓东来到办公室,审判长临时有事又跑了。
徐文文和陆晓东只能坐等。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不寻常,陆晓东一直盯着手机,不用正眼瞧徐文文。徐文文醖酿了好一会,开口打招呼:“我是徐文文,你记……”
她刚开口,他就“哧”地笑了,头也不抬地盯着手机说:“这上面在播你。“
“播我?法庭直播?不可能啊!”徐文文好奇凑过去看,他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头猪追一只老鼠的搞笑视频。
徐文文脸都气绿了,他说她是那头猪?打不赢官司也不用骂人吧?徐文文不甘示弱地回:“哦,也在播你啊。”
他终于看向她,笑容清浅地反问:“你说你是这头猪?”
徐文文很想骂娘,但她保持理智:“不管我是不是猪,你都是那只老鼠。”
这话一出口,徐文文就后悔了,这等于变相承认自己就是那头猪。
他没有再搭理她,只是嘴角的笑纹越来越深。
两个人就这样坐到审判长回来。审判长先介绍了案情的进度,然后说:“根据目前的证据,强不□□都很难说。但被害人也申请了民事赔偿,且赔偿金额颇高。你们是否就这部份先行商议一下?因为被害人也没有请别的律师。”
徐文文说:“审判长,秦炜没有□□,凭什么要赔偿?”
陆晓东不甘示弱地回:“审判长,被害人要的是一个公正,并不是金钱。”
徐文文意有所指:“恐怕不是被害人要一个公正,而是某人想表现自己,所以拼命辩护。哪像我们律师啊,为了被告人的钱考虑……”
陆晓东微微一怔,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打断问:“辩护律师好像想说自己是世外高人,一门心思替被告人省钱?视金钱为无物?”
“视金钱为无物”这几个字着实让徐文文不舒服。
陆晓东见她脸色有异,再次笑了:“辩方律师真是高风亮节。金钱如无物,何必惹尘埃,嗯,既然这样,把这世间的所有烦恼,全部交给我吧。”
徐文文不知道自己想笑还是想哭。
这本来应该是同学见面亲热交谈的场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男人还是这么渣!
审判长见两个人火药味这么浓,只好劝解:“两位先保持冷静,只有你们冷静下来,你们的当事人才能百分百信任你们的职业立场。”
徐文文火冒三丈:“我们的官司必赢!”
陆晓东也不是吃素的主,站起身道:“如果辩方律师想凭一份证词就翻盘,那就拭目以待。”
审判长还想说什么,两个人已经负气走出了办公室。法院大门外,两个人等计程车,刻意保持了很远的距离。可是世事真是太会捉弄人,等了十几分钟后,才来了一辆计程车。两个人箭似地齐奔向那辆计程车,徐文文按住前门拉手,陆晓东打开了后车门。
徐文文见他钻进去,不服气地喊:“我先抢到的。”
陆晓东已经稳稳地坐在坐位上:“你可以问问司机。”
司机头大了:“两位不如商量好,如果方向差不多,一起走我也没意见。”
“我才不跟他坐一辆车。”徐文文已经气急攻心。
陆晓东毫无绅士风度地呛她:“你以为我想跟你坐一辆车?”
徐文文气到极点,反而狡黠一笑:“陆检,要不然我们抛硬币决定?如果你猜错了,把车让给我。如果你猜对了,我就让给你。”
她的笑容有点诡异。陆晓东思考了几秒,为防她有诈,递了枚硬币过去:“你抛,我猜。”
“OK。”
徐文文直接把硬币放在手背,用另一只手压住:“好了,猜吧。”
“这是……”他的“正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不急不慢地打断他,“猜年份。”
“年份?”果然有诈!
“对,年份!”
“…………”
年份怎么猜?硬币经常用,但很少有人会关注年份!可陆晓东因为有收集旧币的爱好,所以会习惯性地看眼硬币的年份。
陆晓东知道这枚硬币的年份,却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让她得意一会。
徐文文果然洋洋自得:“猜不出来就下车,我这个人很好商量。”她说完就拉开车门坐进去,态度不友好地冲他说,“陆检,请吧。”
陆晓东笑了笑:“1998年。”
“蒙的?”徐文文不信,拿起硬币看年份,果然是1998年!
陆晓东说:“这硬币正面是牡丹图案,1998年制造。徐律师,鄙人猜对了吗?如果徐律师让我猜正反,我可能会猜错,可你竟然让我猜年份。巧不巧,本人有收集旧币的爱好!不管什么硬币到手都先看年份。”
她本来以为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闲得关注硬币的年份,结果碰到了另类。
徐文文认栽,把硬币扔给他,拉开车门走出去。
司机启动车,载着陆晓东扬长而去。
徐文文冲着车大喊:“你才是猪!陆晓东,眼瞎,连我也认不出来!我是你的……”她还没有骂完,手机“滴”的一声,有信息提示。
她掏出手机翻开短信,手机号码是11位陌生数字。
短信简洁到只有七个字:老同学,好久不见。
老同学……好久不见。
原来他还记得她,原来他认出了她。
徐文文马上回复:“580,你好啊。”当初他骗了她580元巨款后,她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并坚持叫了几个学期。
短信发出后,很快又收到了他的回复:250,你也好。
徐文文看着短信,很想再回,可转念一想,今天自己跟他的对抗已经失败了,兆头不好,只好放弃。她看着11位数字,存进电话薄,给这11位数字的主人命名为580。并冲着580自言自语地说:“你才是猪。”
徐文文回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被告人秦炜的父母已经在会客室等她。徐文文大概说了下开庭的情况,秦炜母亲于凤萍不耐烦问:“徐律师,何逸夫什么时候回国?你有没有跟他沟通过?这官司会不会输?”
“根据目前的证据,我们赢面很大。”
“徐律师,说句不好听的,你在业内也没有什么知名度,是个新人。我们完全是看在何逸夫的面子上才把案子交给你的。”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
“光靠努力可不行,我要的是必赢。这官司我们也找几个律师分析过,他们都说我们必赢,你可别打输了。徐律师,说句实话,我实在不放心把官司交给你,你尽量催何逸夫回来。”
“…………”
徐文文能理解于凤萍的感受,她一个职场新人,不管接什么案子,委托人都不会放心。陆晓东却是检方最新崛起的业内翘楚,虽然是最近一年才冒出头,却百战百胜。
送走秦炜父母后,徐文文又收到陆晓东的短信:老同学,吃个饭,谈谈案子。徐文文也正想找他套套话,于是欣然同意。
陆晓东约她晚上11点去金城KTV,他约的时间地点都很奇怪,如果徐文文没记错,那是徐馨做陪唱的KTV,晚上11点,也正是徐馨跟秦炜相遇的时间。
徐文文到达金城KTV才发现,陆晓东已经在包房等她。
她直接去了包间,想看他耍什么花样。
包房内只有陆晓东,且已经点好酒独饮等她。她第一句就讥讽他:“陆检,客人没来的时候,自己就先吃了,果然是好品性。”
陆晓东没有生气,起身把她迎到座位上,拼命夸她:“听说徐律师师承金牌律师何逸夫,真是名师出高徒。”
“知道我师傅的名号是不是吓了一跳?”
“喔。”他微微一怔,“对,我是真没想到。”他嘴角浮出一抹怪笑,“真想不到会在法庭上见到老同学,老同学你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其实你也不错……”徐文文被夸得不好意思。
这次会面跟她预料的不同,她预料两个人一定会针锋相对,互相揭疮疤,把对方气个半死才罢休,结果陆晓东却把她吹捧上天:“其实跟金牌律师的徒弟打官司,我有点底气不足。徐律师,先不说案子。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是不是应该喝杯重逢酒庆祝一下?用水代替酒吧,我敬你。”
徐文文兴高采烈地喝下他递来的水,岂料一杯刚喝下,整个人便飘飘然。这回是真的飘了,手足无力,脑袋发昏。她睁大眼想看清陆晓东,但拼尽力气也睁不开。她感觉自己被陆晓东扶起来,然后走出包房,她靠在他怀里,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之后她感觉他们上了计程车,再后来的事,她通通不知道了。
徐文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宾馆的床上,床边坐着陆晓东。
陆晓东见她醒来,一脸抱歉:“我不知道药力这么强,害你躺了好几个小时。”徐文文意识到了什么,一骨碌爬下床,再查看自己的衣衫。她衣衫完整,没有什么变化。这一切太不正常,对面的人渣给她下了药?她猜测自己肯定遭遇了什么,愤怒地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砸向陆晓东。
陆晓东一边躲一边大喊:“按照正常的逻辑你不是应该先报警?”
徐文文气得半死:“我先杀了你这个人渣再报警。”她在房间找东西砸他,不管花瓶还是什么东西,绰起就砸。
陆晓东保命的本事很强,逃跑的速度更快,不管她怎么砸都砸不到他。他一边躲一边热情给她建议:“下回碰到这种事,你先报警保存证据再想着杀人。”
徐文文懒得搭理他,抬脚就朝他□□踢过去。
陆晓东被她攻击得受不了,连连高喊:“徐文文,你听我解释。”
徐文文已经被气得神智不清:“你解释啊、你解释啊,我又没有堵你的嘴。”她隔了几秒又喊,“你甭解释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所以说,你现在的智商还处在猴子阶段!”
“好!”徐文文最受不了别人攻击她的智商,她站定,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你解释,我听。”
陆晓东总算松了口气:“这只是犯罪场景重现,所有的经过,都是被害人徐馨所经历的。当她醒来的时候,是真的被人□□了,而我却没动你分毫。”
“我凭什么相信你没有对我动手动脚?你肯定看我花容月貌,所以打了歪主意。”
“怎么可能?再说了,我是检察官,我当然知道证据有多重要,所以我把我们昨天晚上的经过全拍了下来。视频文件我可以传给你。”
“你的意思是说你没对我行不轨?”
“有视频为证,我有全程录影,结束时间是你醒来的时间。我完全没有一秒时间对你行不轨。”
“行,你把视频文件发我邮箱,我勉强相信你。接下来,我们谈案件。你的意思是秦炜对徐馨下了药,然后把她弄到酒店开房?”
“对,可是秦炜没料到药效太差,徐馨醒了过来,剧烈反抗。秦炜为达目的,直接打得她鼻青脸肿,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徐馨在说谎?现在所有证据都表明徐馨在说谎!连酒店工作人员都能证明,秦炜跟徐馨开房的时候,徐馨只是微醉,但很清醒,她甚至还跟秦炜说说笑笑。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中什么迷药。”
“徐文文,徐馨的尿液里测到了迷药成份,再说了,你也是女人,你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毁掉名誉?”
“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就像你小时候那么渣,现在却当了代表正义的检察官。”
“好吧,我服了你。”陆晓东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徐文文,我只是想告诉你,秦炜绝对不简单,你最好别做他的辩护律师。”
“我也请你转告徐馨,这场诉讼我们一定会奉陪到底,并不是所有人跟她一样可以拿名誉换金钱。”
“OK,我不跟你谈了。还有,你猜我到底把你怎么样了没有?”
“我干嘛要猜,你回家就把视频文件传给我。”
“NO,我现在不想把视频文件给你了,不如你报警吧,我可能对你真有什么不轨企图,或是已经达成了某种不轨企图。”
“陆、晓、东!”徐文文被他气得半死,“不传给我,你就是人渣!”
“哈哈。”陆晓东耸耸肩,“我从小就在额头上标着人渣一枚!”
“……”徐文文已经无语。
“要不然你骂我禽兽,衣冠禽兽更能体现我的基本属性。”
“……”
“徐律师,再会,不送。”
陆晓东得意地转身大步走出房门。徐文文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她想了想,又无奈挂断。她衣衫完整,并没有什么异样,那家伙肯定没得逞,她只能姑且相信他的话。再说了,他是检察官,知道□□的严重性,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毁掉前途。她拿包走出房门,可越想越气愤,搭计程车的时候拨通何逸夫的电话。
电话一通,她就哭着腔说:“师傅,有个检察官叫陆晓东,徒儿被他欺负了。陆晓东真是人渣,他从小……”
徐文文向师傅添油加醋地编造了不少关于陆晓东的黑暗史。电话那头的何逸夫听得一愣一愣的:“陆晓东真这么渣?”
“师傅,徒儿肯定不骗你,他就是个人渣,您一定要帮我收拾他!最好让那个王八蛋在检察院无法立足!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绝对没有误会。”
“好吧,我过几天就回国。”
“你回国一定要替我收拾他!”
“嗯,文文,不过我得听你师母的。她说什么时候回来,我才能什么时候替你教训那小子。”
何逸夫不仅是金牌律师,还是徐文文老爸的挚友,他跟师母李芯怡的故事更是城中佳话。听说师傅当年也是因为打官司认识了师母李芯怡。论起师母李芯怡,那更是检察官中的翘楚、女强人,不管谁说起她都会竖起大拇指。
师母不仅出身好,长得漂亮,业务上更是一把手,十年间便从低级检察官爬到了首席大检察官。
有时候连徐文文都觉得师父比师母始终差那么一丈,所以师父对师母唯命是从是应该的。
徐文文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她洗完澡躺在床上,还忍不住给陆晓东发了个短信:580,你等着。
短信过了几分钟回过来:250,放马过来。
徐文文咬着牙回复:姑奶奶不用骑马,用脚都能踹死你。
房间里只有台灯发出幽幽的微光,陆晓东躺在床上看着徐文文的短信,咧开嘴笑了,手指灵动地回复:当心踩狗屎,摔个狗吃屎。
陆晓东着实没想到,被告人的辩护律师会是徐文文。
他跟徐文文是小学初中同学,本来老同学的容貌他已经忘个干净。可因为当年那点小过节,所以他一眼就能认出徐文文。
那丫头跟小时候一样伶牙俐齿,外貌也还算中等!说漂亮勉强了点。
陆晓东手机响了。电话一接通,他就听到徐馨在哭:“陆检,他们又有了新证据,我是不是输定了?”
陆晓东回答说:“我也没想到酒店前台员工会有那样一份证词,更奇怪的是,当初警察竟然把她给忽视掉了。按理说,她的口供非常重要。酒店员工说你被秦炜搂着开房的时候,意识非常清醒,还跟他说说笑笑。”
“怎么可能,陆检察官,你要相信我。”
“按照你的说法,你在KTV是第一次见到秦炜,然后他在包房点了你陪唱,之后给你下了药,把你弄到酒店。”
“对。”
“我有理由相信酒店员工在做伪证,现在就看审判长愿不愿意相信,或者我们找到证据,证明酒店员工有收了某种好处,才帮秦炜做伪证。如果这样,我们就赢定了。”
“陆检,我真的只能相信你了。”
“放心,出道一年,我还没有输过。”陆晓东当然相信徐馨是被人□□。徐馨身世十分可怜,年幼父母双亡,寄养在姨娘家。据说姨娘对她十分不好,各种苛刻。她也受不了姨娘一家人的白眼,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好在她先天条件非常好,是个长腿美女,唱歌跟明星似的好听,所以才会在KTV陪唱。在KTV她小有名气,追她的有钱人很多,所以陆晓东相信,她绝对不会因为那点钱诬告秦炜□□。
徐文文第二天专门去看守所见秦炜。
秦炜23岁,英国留学归来后,几次醉驾,驾照被吊销。天天往KTV跑,不是打架闹事,就是纸醉金迷。
他的确前科累累,很难让人相信他没有□□徐馨。
徐文文看着吊儿郎当的秦炜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做你的辩护律师吗?”
“知道。”秦炜笑了笑,“为了钱。”
“对,就是为了钱,你父母出的钱很多,多到让人无法拒绝。”
“你很诚实嘛。”
“可你知道吗,这次有钱也捞不出你。”
“我知道。”
“你承认□□吗?”
“承认。”
“……”
“怎么——”秦炜看着她,不经意笑了笑,“我应该否认?”
“那你承认下药吗?徐馨尿液里的确检测出迷药的成分。”
“承认。”
“秦炜,如果你每次都是这种态度,那我们无话可谈。”
“我做了,为什么不能承认?”
“可是KTV门口的监控显示,她虽然在你怀里上的计程车,可是行走有力,连酒醉都算不上,更逞论被人下了迷药?酒店员工也证实徐馨当时是清醒的,还看着你笑。电梯里的监控甚至还显示,她在电梯里有对你说话的表情。”
“喂,律师,你是不是质疑我下药的能力?”
“你就是这个态度,所以才会被拘留。”
“当然啊,我是五好市民,所以才对你坦白,坦白从宽嘛。”
“秦炜。”徐文文叹了口气,“每次跟你谈话,你都是各种不配合,你知不知道如果罪名坐实,你会坐牢?还好,你在派出所一个字都不肯说。”
秦炜眼里的笑意更深,慵懒地趴到桌子上,头也不抬地笑:“我什么都尝试过,就是没有尝过坐牢的滋味,身为富二代,没有坐过牢,简直是人生一大遗憾。”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律师,会客时间到了,over!”
他快要走出接待室时,徐文文冲他喊:“秦炜,我又找到新的证据,证明徐馨在说谎。”
秦炜停下脚步。
“我查看了你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发现有一个号码虽然通话不多,可是通话时间固定在晚上10点钟。这个号码本来不起眼,在你每个月几百次通话记录里,渺小到让人容易忽视。可还是让我发现了。”
秦炜一动不动地听她说。
徐文文说:“我查了这个号码,登记人竟然是徐馨。徐馨说,她被□□那天是第一次见你,很明显,她在说谎,你们早就认识。”
秦炜总算回过头看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徐文文。”
“哦,徐律师,早认识就不能□□?”秦炜这次难得正经,“你有病,赶快去精神科看看。”说完,他走出接待室。
是的,这就是秦炜,一个有钱嚣张跋扈的富二代,整日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公子哥。他是父母眼里的混蛋,是个把坐牢看成游戏的人渣。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让徐文文铆足全身的力气想要救他。
因为律师的使命就是还原真相。
陆晓东说金钱已然成了真相的掩体,其实徐文文并不赞同这句话。金钱可以伪造真相,可以收买人心,真相可能会被做假,可能会被埋葬,但它永远存在。
这世上绝对没有完美的谎言,谎言迟早会被揭穿,只是早晚而已。
徐馨和秦炜,究竟谁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