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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闷骚秀才 小说里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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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昭玉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只灼热的大手正牢牢地扣住她的腰肢,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一般。
狗血的救美,她的心脏却狗血的狂跳不止。
是后怕?还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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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失礼。”
等昭玉站稳,男子立马松开手,嘴上说着失礼却没有一丝窘迫。
可能是对方的声音太过好听,让她忍不住抬头去看,却只见到对方俯下身去,捡起散落在楼梯上的蓝皮书。
“是我太过鲁莽,险些连累公子。”
昭玉连忙跟着蹲下,只是她的手刚按在一本蓝皮书上,另一只大手几乎同时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灼热的温度吓了昭玉一跳,她几乎像是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
——只是,男人的体温都这么高吗?
董昭玉忍不住看他,男子也不由抬眸看她,两目对望,他平静如初,面无表情,她却忍不住眼眸闪烁,心如鹿撞。
不因其他,只因男子长得让人太心动了!
小鲜肉因为年轻而帅气,男人因为成熟而有魅力,但是他不一样,长相不能以偏概全他的魅力。
虽然不至于一见钟情,但是昭玉觉得小说里有一句话很能表明她此时的心情:骚年,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下失礼。”
又是这一句,昭玉忍不住好笑,“除了这句就没有别的了吗?比如,评价一下我的手软不软?”
她说话只是习惯性撩人,毕竟现代人说话都油腔滑调的。
但,她忘了现在是古代,而撩的对象是一个古代人。
还是一个古代男人。
只见男子的身影僵了一瞬,然后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她。
他面上严肃,眼神如冰,以一种训导主任的口吻对她道:“女子有可言与不可言,姑娘难道不知?”
昭玉一瞬间懵逼,隐隐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回想今天早上送了一张字帖给白婧萱,当对方看到里面的字句时,大概和她此时的感受一样吧?
男子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昭玉下意识扯住他的衣角,“我……”
“姑娘此时所举和登徒浪子有何区别?难道偏要在下回答你的问题吗?”
男子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有威严,沉稳的声音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坎儿上,有点重,却与她的心跳十分默契。
昭玉感觉抓着他衣角的指尖都烫了起来,忙不迭松开后,她扬笑试图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子不要误会。我只是……”
“在下有事,先行告辞。”
但是,他根本不等她开口。
“这个榆木秀才!”瞪着他的背影,昭玉忍不住咬牙。
杜鹃为难提醒:“小姐,刚才是您太过孟浪了!”
这、这就孟浪了!?
昭玉很想翻一个白眼,但持于身份,只好压住心底想吐槽的冲动,“我不过是想知道他的名字。”
闻言,杜鹃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她。
昭玉撇过头,不想知道自家小婢女有什么脑补剧情。
回到府里后,昭玉贼心不死,还是叫杜鹃找来了女红师傅,为自己定制了几套男子衣裳。
“小姐,难不成你还要去找那裴公子吗?”杜鹃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
昭玉一愣,“裴公子?”
哪个?
“就是今日被您轻……咳,在楼梯上扶住您的那位公子。”杜鹃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继续道。
昭玉瞟了她一眼。
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想说‘轻薄’二字!
“此裴公子是彼裴公子吗?”
昭玉对原主的记忆不感兴趣,所以也不常去看,但是被杜鹃这么一提,她倒是难得的在记忆中翻出了关于“裴公子”的消息。
裴灼荆,寒门出身。
四岁时展露天才之资,被帝师苏夫子破例收入门下。
志学之年,他随师兄上京赶考,却名落孙山;时隔三年,他再战科举,却仍旧榜上无名。
此后,他弃书而游,走南闯北,没想三年过去,他竟又出现了!
回忆完毕,昭玉惊诧不已。
这个裴灼荆,莫不是个抖M?
高考不过,复读再考也不过两年,而科举再办需时隔三年,这样想来,对方竟是耗费了九年时间在考试之中!
昭玉突然就想到古人一句话: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简直,狗屁。
得知昭玉跑出去后,丞相爹在她耳边叨了半个时辰,然后下禁闭令,让她收收心,准备三天后去宫里饮宴。
三天后,是太后生辰。
明面上,皇帝是宴请百官为太后贺寿;私底下,怕是借机考察几家贵女。
毕竟几位皇子已是适婚之龄,娶世家之女有利稳固朝廷。
昭玉很想说一句“我不去”,但是理智在线,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丞相不仅位高权重,而且出身世家,在朝堂之上是为重量级人物,而被他如珠如宝的女儿更是此次宴会的重中之重。
所以,别说她没事,就算是有事,只要尚存一口气,皇帝也不会让她缺席的。
……麻烦,太麻烦了。
为排解心中郁闷之情,昭玉果断换上刚做好的男装,带着同样女扮男装的杜鹃偷偷翻墙了。
“少爷,趁着老爷还没发现,我们回去吧!”一路上跟着昭玉,杜鹃不知道第几次劝谏。
昭玉随手拿起小吃摊上的糯米团子塞进她嘴里,“既然出来了,本少爷就不会轻易回去。再唠叨的话,下次出门不带你了!”
杜鹃差点被噎死。
一听她的话,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如果小姐带上她的话,遭遇意外情况时,她还可以想办法保护小姐,但是小姐如果不带她了,发生什么意外她也不知道啊!
“咦,那是裴灼荆吧?”
杜鹃:“……”默默嚼吧嚼吧,她就知道自家小姐出门就是为了见裴公子!
“裴兄,不知在下可否向你问询一些考试须知?毕竟你考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曝腮龙门,应该很有经验的吧!”
“裴兄,有时候读书不能一味的苦干,不懂得长袖善舞,又不懂得看人眼色,又怎么能入贵人的青眼呢?”
“听闻裴兄之前游学天下,定然增长许多见识,只是途中难免疲于奔波,平日又是如何复习学识的呢?”
一个个问题虽不刺耳,但分明藏着轻蔑和讥讽。
同为学子,他们早就听闻过裴灼荆之名,嫉妒他被帝师收入门下,讥讽他的二考无名,嘲笑他的徒有虚名。
裴灼荆静默而立,幽深的眸子毫无波动,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锥心之言。
再尖锐的话,他都听过,又何惧读书人软趴趴的针对?
他不是没有不甘,也不是没有愤怒,只是现在说的再多也无用,不如直接用事实证明自身,等他高中夺魁,这些人便都会自打嘴巴。
经历两次科举,他早已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裴灼荆。
如今的他,风华内敛,清傲沉稳。
“还真是一群胆小鬼呢!”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插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抹清新的碧色缓缓走近,来人手上执着一把玉骨扇,一下一下地在另一只手心上敲啊敲,显得漫不经心。
“既轻蔑裴公子的曾经失败,又害怕他会重新振作,看来寒窗苦读十年书把你们的心都惯得脆弱无比了。”
说话之人正是董昭玉。
她原本只是好奇一群人围着裴灼荆干什么,但是一靠近,一竖起耳朵,她就忍不住气笑了。
“你是谁?我们和裴兄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被人说成胆小鬼,一群读书人当即怒了。
他们虽是文弱书生,但决不允许他人把自己当成软弱之人。
裴灼荆不由看向她。
察觉他的视线,昭玉笑眯眯地向他作辑,“在下赵钰,曾受过裴公子之恩,特意前来感谢。”
裴灼荆瞥眉,眼底泛起疑惑。
他可以确信,自己从不曾见过她。
今日昭玉身穿青碧长衫,外罩纱褙,衣冠楚楚。
一头青丝盘起,以一根白玉簪而束,在鬓角两处垂落一缕发于胸前,她脖子上戴着一个璎珞银圈,显得少年稚气,却也模糊了男女性别。
在裴灼荆看来,眼前少年面如冠玉,笑起来眉眼弯弯,宛如月牙,讨喜得很。
如果他见过,必定不会忘记。
所以,她只是在为自己解围。
他如此判断。
虽然裴灼荆不觉难过,但是被伸以援手,他也不会冷漠无视。
“赵弟,好久不见。”
他回以一辑,淡然却不失礼仪。
昭玉眸光微闪,这人果然上道。
她手一甩,玉骨扇“啪”地一下打开,“友人难得相见,不如由赵某作客,请裴兄吃一顿酒如何?”
“……好。”沉默了一下,裴灼荆同意。
于是乎,两人在一群书生面面相觑之下,悠然离开。
“裴某多谢赵弟仗义之举。”
远离人群后,裴灼荆彬彬道谢。
“裴兄虽然不记得我,但是我所言并无虚假,你对我的确有恩。所以,请你吃一顿酒当是报恩,裴兄应该不会拒绝吧?”
不等对方反应,昭玉便率先踏入清风楼,这家京中最负盛名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