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布鲁克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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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复古的街头，满大街的白种人，街边报亭的报纸揭示出年份和国家。
文迩心情复杂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焦躁地挠头，头发都掉了几根。
那个大幅的征兵广告“美国需要你”刺激到了文迩的视线，她甚至觉得马上街上就窜出来一个穿军装的小伙子，说不定还叫巴基·巴恩斯。
文迩：我觉得他一定是被文成川诅咒了。
死亡的这三次，时间年份在不停地往前推，文迩怀疑她再死一次，可以看见襁褓中的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
然后她可以不停地死去又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方复活，如果她没有去找回她的天赋魔力，以文成川那个缺心眼的下辈子起誓，她指不定就能一直回到侏罗纪时代，然后去和恐龙跳踢踏舞。
“明日世界博览会！明日世界博览会就在今晚！”
文迩拦住了那个卖报纸的男孩要了一份报纸，头条板块上是斯塔克工业的博览会，也叫明日世界博览会。
文迩抬头，卖报男孩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文迩沉默地挖了挖口袋，一个子也没找到，然后她从布包里挖出一大包糖果，放进男孩怀里，基本将他整个怀抱装满了，“这些可以吗？”
男孩呆愣地捧着这些糖果，半晌后匆匆地点点头，就撒开腿跑了。
承受着重担的文迩接着蹲在街边思考人生，进入冥想状态。
以前身体里的魔力就像一个有温度的光源，索科维亚那次后文迩再也没有感受到那个光源。文迩又把脖子里的项链拿出来，看着上面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挂，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拿出面包在街边解决晚饭的文迩，被走过的路人频频注视，直到有个人在她面前丟了一个硬币。
文迩：“……多谢。”
然后更多的硬币接踵而来，文迩面色平静地把它们塞进了口袋。
傍晚入夜后，闲散的人群都往远处灯光通明的博览会去，文迩瞅了一眼，也站起来揉了揉自己蹲麻的腿，往那边走去。
史蒂夫·豆芽菜·罗杰斯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入伍的事，好几次的失败带来的失落够多了，巴基带着他去明日世界博览会放松心情，还约了两个好看的女孩。
女孩们一般是不太想理他这样身材瘦小的男人的，史蒂夫早就接受了这件事了，在他想和同行的女孩分享零食却没得到回应后，他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
旁边忽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我快饿死了，能给我吃吗？”
史蒂夫吓了一跳，慌忙转过头去，看到旁边一个女孩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世的样子捂着肚子，两眼放绿光地盯着他手里的零食。
这个女孩是个亚洲面孔，长相很和大众的眼缘，就是感觉有种奇怪的气质不符合她的样子。
史蒂夫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只是有点局促地把零食袋子给她。
然后两秒后零食袋子就空了。
史蒂夫：“……”
出于礼貌史蒂夫没有什么大的表情波动，面前的女孩咽下食物后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他，“谢谢，我叫文迩，文迩，温迪，格温德琳，随便称呼。”
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
文迩平静地点了点头。
文迩：其实差别也不是那么大吧，我怎么这么眼瘸呢。
展台上霍华德·斯塔克正在展示他会飞的汽车，车子被拆下车轮后，在装置的作用下浮空了一段距离，然后运行的声音忽然混进了杂音，超负荷的火花响过后，汽车掉了下来。
失败的展示在霍华德的幽默下，也逗得观众们发笑。文迩看完这边的展示后就瞎逛到了其他地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窥见未来的雏形。
停在舞池旁边，文迩悠闲地欣赏青年男女们热情美妙的舞蹈，音乐流淌在这里，是前方战场保护的一片净土。
“……小姐？打扰一下？”
文迩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窘迫地看着她，指了指旁边的钢琴，这个时候舞池的音乐停了下来，手拉手的男女们等着下一首乐曲。
“小姐，你会弹钢琴吗？”
文迩沉吟了一会儿，“就会一两首……”
钢琴师像看到救星一样望着她，“太好了！麻烦您代替我一首歌的时间，我马上就回来！”
文迩被推着坐在了钢琴前面，钢琴师一眨眼就不见了，留下文迩和其它乐手面面相觑。
最后小提琴手无奈地对她耸耸肩，“请吧。”
文迩犹豫地把手放在钢琴键上，在全体乐手都准备好后，文迩按下第一个音符。
等着音乐再次响起的美国青年们，在听到清脆的钢琴声响起的时候起步，然后下一秒就集体踉跄了一下。
文迩身后的乐手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急忙跟上。
听在所有人耳里，这些快速的音符就像是在耳边嗡嗡乱叫，乍一听跟无数蜜蜂聚在一起共同鸣叫，显然因为弹奏者的生疏，剩下的节奏感常常被打破。
弹到一半演奏者干脆放弃节奏感了，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掠过的残影越来越快，后面的伴奏也被迫加快。
去上厕所跑回来的钢琴师，跑到舞池的时候被这个音乐冲击到了。
文迩收手，镇定自若地从钢琴前面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了钢琴师。
钢琴师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你弹的是什么？”
文迩：“野蜂飞舞。”
钢琴师：牛批，尼古拉不会承认这是野蜂飞舞的。
被赶走的文迩扼腕叹息，恋恋不舍地在舞池旁边晃悠，直到看见史蒂夫一脸迷幻地从征兵处走出来，文迩屁颠屁颠跑过去。
文迩很豪迈地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史蒂夫没回过神来，一双蓝湛湛的眼睛茫然地看她。
文迩笑眯眯地说，“去跳舞吗？”
史蒂夫觉得自己没听清，“……什么？”
“跳舞。”文迩重复了一遍，“你不跳吗？虽然我也不会跳，我只会跳广场舞。”
史蒂夫：“不……不是，我是说，呃，我们去跳吧。”
“你刚刚看上去挺高兴的样子。”
“Well，你不会相信我应征入伍成功了。”
文迩想了想，“为什么不相信呢，我觉得你很像一个士兵。”
史蒂夫惊讶地动了动眉毛，“谢谢。”
两个跳舞废人——其实只有文迩一个废人，史蒂夫跳得还不错，磕磕绊绊跳完一曲，史蒂夫笑了笑，“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一位女士跳舞。”
文迩突然思维偏差，“你以前都是和男士跳舞的？”
史蒂夫：“……”不我不是我没有！
史蒂夫：为什么我刚刚第一反应是巴基？
下一首乐曲响起，文迩和史蒂夫没来得及走出舞池，就被迫交换了舞伴。
文迩被另外一个人牵住手拉到那人跟前，抬眼间一张熟悉的脸撞进视线，因为突然靠的很近，吓得文迩往后一缩。
这张熟悉的俊脸上露出笑容，基本可以迷倒一般女孩子，“嗨。”
文迩干巴巴地回了句，“嗨。”
巴基看着她，小幅度地歪了歪头，“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文迩满脑子思维快速滚过：所以不是他被诅咒了就是我被诅咒了吧。
文迩：还是文成川为了我的单身问题操碎了心？
数据流思考的文迩抿了抿嘴唇，机械性地回答了问题，“可以。”
安静了一会儿。
巴基顺着舞步让两人滑到了舞池边缘，他笑了一声，“詹姆斯·巴恩斯，我的名字。”
“哦，”文迩点了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加了一句，“文迩，温迪·文。”
巴基似乎是往舞池里看了一眼，稍后回头对文迩说，“刚才我看见你和史蒂夫在跳舞。”
文迩：“对啊。”
“他舞跳得不错的。”
文迩赞同道，“是的，起码比我好多了。”
巴基就跟自己被夸了一样，小得意了一下，而后说：“我想你们刚刚聊天的时候有提到我？”
文迩一瞬间眼神变得有点不对，她上下打量了巴基一番，语气凉凉道：“事实上并没有。”
然而巴基似乎并不在意，开始兴致勃勃地聊天，话题没有绕开过史蒂夫·罗杰斯。
文迩：妈的，这是真爱啊！
在两个长的不错的男女跳舞的时候，聊天话题（单方面的）一直围绕着另一个男的，就算文迩再怎么佛系，也觉得这话接不下去，虽然对于队长她也挺熟悉的，但她知道的那些这个时候说不合适。
大概是感受到了文迩的死鱼眼，巴基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就不再继续话题了。
在一曲终了后，文迩突然兴奋地开口，“来赌博吗！”
巴基：“？？？”
最后巴基拉来了史蒂夫，还有本来要进行四人约会的两个女孩，加上文迩，一共五个人去了酒吧。
酒吧的桌边，两个女孩坐在一侧，巴基和史蒂夫坐在一侧，文迩站在旁边思考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史蒂夫旁边。
四个人齐齐地看向她。
文迩翘着二郎腿，后脑枕着手半靠在座椅上，奇怪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怎么了？”
“Nothing.”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巴基看向文迩，“玩什么？”
文迩：“麻将，斗地主，掼蛋，随便选。”
巴基：“……你在说什么？”
文迩沉默了一下，然后认命，“我骰子扔的还行。”
然后五个人就开始赌骰子。
但其实真的在认真玩的只有巴基和文迩，史蒂夫和另外两个女孩看着这两个专注地要跳起来的人，选择默默喝饮料。
文迩骰子确实扔的还行，但那些巧的基本都是文迩运气好，巴基是真的很会玩，所以文迩输得头都要秃了。
叫多卡斯的女孩喝着饮料有点无聊，突然就提议道，“光是玩没什么意思啊，我们赌点彩头吧。”
文迩摸了摸脸，果断地说道，“我没钱。”
“当然不赌钱了，”多卡斯吐了吐舌头，“我们轮流掷骰子，点数最大的可以问点数最小的人一个问题。”
在场绅士当然是顺着女士的心意，文迩表示无所谓，顺手叫来服务员要一杯热水。
服务员：“……我们这没有热水。”
文迩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那要一杯冷水吧，真奇怪怎么连热水也没有……”
服务员：“哦。”
最后服务员端过来一杯冰水。
巴基手里把玩着三个骰子，询问了一圈，“谁先扔？”
被冰水冻到牙的文迩举手，“我先。”
仗着自己有欧气，文迩随手一扔。
桌上三个一点骰子。
文迩要把桌子盯穿了，怀疑道，“这不科学啊……”
巴基：“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运气。”
最后是多卡斯投到了最大点数，她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文迩，半刻后问了一个问题，“你多少岁了？”
文迩做出一副“终归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个”的沉重表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们会怀疑，其实我已经一百多……”
四个人冷漠地打断她，“认真点。”
文迩正襟危坐，“二十五，再过几天二十六了。”
多卡斯捂住了嘴，“天，你比我们都大啊？”
文迩一副紧张的样子，“真的吗？那我十八吧。”
多卡斯：“……好了，下一个。”
第二轮，轮到文迩问问题，和多卡斯结伴的另一个女孩，叫米西，来回答问题。
文迩：“请问你对于温室效应使全球气候变暖导致冰川冻土消融，海平面上升有什么了解和看法，不少于800字，诗歌除外，体裁不限。”
米西眼泪汪汪地看向多卡斯。
史蒂夫压下正在搞事而蠢蠢欲动的文迩，咳了一声，“下一轮吧。”
蔫掉的文迩投出来三个六以后又变得双眼放光，在史蒂夫投出最小的点数后，文迩开始嘿嘿嘿地笑。
史蒂夫头皮一麻。
文迩：“请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史蒂夫，“上战场保卫国家？”
米西表示不服，“为什么他的问题这么简单？”
文迩笑嘻嘻，“我乐意。”
……
文迩：“有若干只鸡兔同在一个笼子里，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问笼中各有多少只鸡和兔？”
多卡斯：“……我讨厌你。”
……
米西：“你被甩过几次！”
文迩：“零次。”
米西表示不可置信。
多卡斯自言自语猜测：“她是没谈过恋爱吧……”
……
巴基：“呃，你喜欢什么颜色？”
多卡斯：“红色。”
……
史蒂夫：“……”
文迩：“……”
史蒂夫：“……你最近最想干什么？”
文迩：“回家。”
……
文迩：“嘿嘿嘿……”
巴基：“……”
文迩：“你卧室床头挂的是什么？”
巴基想了想，“好像是史蒂夫送我的一幅油画。”
文迩挪了挪屁股，离他们两个远了点。
……
巴基：“你除了会弹野蜂飞舞之外还会弹什么？”
文迩：“……你听到了？”
巴基：“嗯哼。”
文迩：“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玩到后来文迩有些疲惫了，都懒得用语文题和数学题刁难他们了，一直到酒吧门口出现了骚动，大家才把注意力放过去。
多卡斯不怎么在意地说：“是日裔留学生。”
自从开战后，这样子的事屡见不鲜，大家基本都是冷漠待之，有眼无心地路过。
米西看得有些不忍，“那好歹是个女孩子。”
多卡斯：“那群老醉鬼闹了一会儿就会走的。”多卡斯轻轻瞟向文迩，见她靠着座椅，双手环胸收敛了笑容，装作不经意地一问，“你也不会喜欢日本人吧，毕竟你的国家现在也不好受。”
文迩挑了挑眉，“这样子的话，全世界没几个国家我是喜欢的。”
文迩这句顺口也把美利坚也概括进去了，搞得在场四个美国人有点尴尬。
史蒂夫动了动似乎想站起来，被巴基按了回去。
随后文迩干脆站起身，一只手端着水杯喝光了里面的水，另一只手拉下外套的拉链，然后放下水杯后脱掉外套随手搭在座椅上，卷了卷袖子往酒吧门口走去。
多卡斯有点吃惊，“她是要去多管闲事吗？”
米西呆呆地说：“我觉得她刚刚的动作有点帅。”
然后他们看见文迩坐到吧台上要了一杯啤酒。
她坐的离闹事的地方很近，杯子往旁边一放，正巧被一个醉鬼甩手打落到地上。
装作吓到的文迩原地跳起来，开始碰瓷。
四个人被文迩的业务娴熟程度惊呆了，她全程没有主动动手，一直到那几个老醉鬼开始不耐烦地对她推推搡搡动手动脚，看到这巴基本想过去帮忙的。
下一秒文迩抓住一个醉鬼的手腕往外一摔，醉鬼还被惯性带的滑了一段距离，撞在了墙边。
刚站起来的巴基无声地坐了回去。
文迩掸了掸灰走回来的时候，接收到了四道奇异的视线。
文迩抚了抚下巴，沉吟道：“你们……是想切磋吗？”
多卡斯用力摇了摇头，拉上米西，“我们要回去了。”
文迩风骚地做了个骑士的礼节，“需要我护送两位小姐回家吗？”
米西红了红脸，多卡斯翻了个白眼，“不用了，骑士。”
等多卡斯和米西离开，文迩面向两个青年，撇了撇嘴，手指做了一个走路的动作，“你们要走吗，我可能还有点小麻烦要解决。”
文迩指了指那堆在看着她的人，摊了摊手。
巴基：“我们可不会留一个女士自己独自在险境里。”
史蒂夫赞同地点头。
然后很快的，巴基就说出来卖队友的话，“史蒂夫你先留在这里，待会儿再赶上我们。”
史蒂夫：“？？？”
文迩：“？？？”
文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巴基拉住手冲出了酒吧，被带着一路狂奔，冷冷的风带起乱舞的头发冷冷地往脸上拍，拍得文迩表情逐渐痴呆。
两个人靠在街道的墙壁上喘气，文迩撑着膝盖，竖起一根手指想说点什么，但一时喘不过来就变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不容易发出点声音，又被巴基拽着跑了。
文迩：“……”
巴基拉着她拐进一个巷子，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文迩喘了口气，刚发出声音，“你……”
话没说全，巴基突然抓着她的手臂靠过来，下巴磕在她的左肩上，轻轻地平缓气息。
脚步声从巷口走过，渐渐变远。
文迩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巴基肩膀，巴基立刻就放手送了开，往后退了一小步。
文迩：“我怎么觉得你在撩我？”
巴基：“对啊。”
文迩：“……”
文迩：“你把话题聊死了你知道吗。”
巴基看着表情一本正经的文迩，目光瞟到她略微发红的耳朵，轻飘飘一句，“我觉得还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布鲁克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