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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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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从流光楼回来,苏重翼再次“光荣”的受了风寒的洗礼,重感的他一连在公寓里躺了三天,每天除了擤鼻涕,就是打喷嚏,饭也懒得吃,动也懒得动,就这么病怏怏的卧在床上,成天除了睡还是睡,日子过得昏天暗地,就差点儿把生物钟给强行打乱了。不过,即使是在生病期间,苏重翼还是可以作一些简单思考的,他发现景羽函这些天和自己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一些。注意,不是指感情上的距离,而是指两个人之间的物理距离。就比如刚刚,苏重翼才勉强地喝了几口景羽函喂的粥,这货说着要去洗碗,但刚出去还不到一分钟,就又返回了房间。
洗碗?您老人家是砸碗去了吧......
“干嘛这么看着我?想什么呢?”景羽函忽然发现,此时的苏重翼仅从被窝里伸出了半个脑袋,忽闪着一对清澈的眼睛,正贼溜溜的看着自己,样子甚是可爱。“谁看你了?看猪。”苏重翼呜噜噜的说道。他挺想知道景羽函到底又犯了啥病,连着三天了,他每天晚上都是从房间里的一把躺椅上过的夜,不过睡得并不安稳。苏重翼这些天晚上经常起夜,但只有一次当他看向景羽函的时候,他是闭着眼睛的。要说苏重翼心里不感动那是假话,可这感动也得有个原因和前提啊,这种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感动又是闹哪出......
景羽函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只见他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几下筋骨,轻松地说道:“长本事了嘛,生着病也敢这么说你男朋友?”景羽函走到床前,俯身轻语道:“知道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嘛?嗯?”
“滚蛋。”
苏重翼轻骂了一句,脑袋迅速地缩进了被子里。
过了片刻,苏重翼发觉到景羽函并没有再和自己说话。他悄悄地扯开了一点被子,看见景羽函已经坐回了之前的那把躺椅上,手里正拿着一本书,神情却显得有些困倦。
“喂!”
“嗯。”景羽函头也没抬的应了声。他的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某人的不满。“我靠,好心当驴肝肺啊?”苏重翼掀开盖在被子,气鼓鼓的瞪着景羽函,“还想着问你困不困,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行!困死拉倒!”
苏重翼说完,再次将被子蒙住了头,愤愤地背过了身子。
景羽函合上书,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的小家伙儿一直以来都生活在阳光下,偶尔的阴雨绵绵也不过是期间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可他不同,没有爱的世界是昏暗的,没有情感的世界又是冷酷的,十几年的摸爬滚打才铸就了他今日的辉煌,刀山火海、铁树剑林,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身陷黑暗,却又不至于被其同化,唯一支撑着他的,就是苏重翼这缕神圣的“阳光”。以前,这缕阳光是微弱的,却能够指引他不会在黑暗中迷失;现在,这缕阳光终于穿过了厚厚的云层,毫无保留地照耀着他的□□与灵魂。于是,在珍惜这光明的同时,也同样害怕着失去。
至于烈影......
景羽函只觉得一阵头疼,揉搓着太阳穴的手指也稍稍加快了些速度。四个人当中,烈影是最让他担心的一个存在。他很清楚烈影的性格,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以生命作为赌注。当然了,关于究竟是什么才使得烈影如此的拼命,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他真的是拿烈影当兄弟看待,更何况,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伙儿,绝不会也绝不可能接受烈影的那份爱慕。尽管那天烈影在极度的绝望和痛苦之间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有着不安的感觉......
“你头疼?”
景羽函没有注意到苏重翼是什么时候将身子翻了过来,寻声看去,只见他正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要是你哪里不舒服…...”苏重翼咬了下嘴唇,“可以来床上躺一会儿,稍微休息一下。”
见景羽函没有动静,苏重翼连忙又解释道:“身为一名优秀的医学实习生,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耗下去,体力会被消耗殆尽的。你现在不是觉得精神上有些问题吗?继续熬夜下去的话,你的病情是会加重的。”
其实景羽函还有一件事儿在瞒着苏重翼:已经连续三天了,每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胃部都会准时传来阵阵剧痛之感。他估计是因为原先就有胃病,再加上这些天的熬夜,病情肯定是有些加重了。
不过呢,既然能和他的小家伙儿睡一张床,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了!怎么能够错过?!
“等会儿!你洗澡没?”
苏重翼喊停了景羽函正准备脱去上身衣物的动作。“小家伙儿你不讲理啊?”景羽函顺势将上衣扔到了躺椅上,露出了健硕的躯体,“咱不带说假话的,你是不是已经三天没洗澡了?还嫌弃我?”
景羽函无赖似的翻上了床,霸道地扯过了苏重翼身上一半的被子。“嗯,还挺暖和的。”“你要不要脸?”“不要。”“……”
对于某些人的行为,苏重翼已经不想再做任何的评价,他现在已经为自己嘴贱的后果产生了深深的悔意。景羽函这个流氓不光霸占了他的“窝”,还很不讲理地不停朝自己这边靠拢,双腿极度不老实地蹭着自己的身体。本来已经暖得热烘烘的空间,很快就被景羽函搞得流失了一大半。
“滚犊子!”
苏重翼一脚踹开了景羽函刚搭在自己肚子上的大腿;没一会儿,又一手甩开了景羽函抚上自己颈窝的手指;一分钟后,又推开了某人过分亲近的身躯......
“别那么小气嘛。”景羽函故作可怜的说道。
“老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苏重翼猛一转过头,差点儿就撞在了景羽函的鼻子上,惊得他忙往外挪了下身子。“你离那么近干嘛!”苏重翼咬着牙问道。“好吧,不闹了,现在的确有些困了。”景羽函打了个哈欠,随即又将身子朝苏重翼这边凑了凑。苏重翼本想将他推开,只听景羽函柔声道:“乖,让我靠一下,真的很累。”
景羽函的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贴靠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很快,苏重翼便感觉到了脖颈处扑来的均匀气息。他隐约记得,自从父母搬家之后,这种没来由的安全感再未曾出现过。其实景羽函不知道的是,苏重翼小的时候,家教也是很严的,但肯定是没有景云彬那种近乎变态的严厉。父母从他很小的时候就有意培养着他独立意识,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小重翼在独自面对着房间里无尽的混沌时,幼小的心灵很快就会被惊恐所吞噬,但无论他如何哭闹,父母却始终不会与他妥协。
片刻之后,苏重翼自觉地将头缩在了景羽函的下巴处,闭上眼睛,在久违的温暖之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呃……”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苏重翼隐约听见耳边似有低吟之声响起,无意识地向景羽函的身上靠去,谁料却扑了个空。
苏重翼揉了惺忪的睡眼,迷瞪地睁了睁。凭着室内微弱的光线,他看见景羽函此时正背对着自己,身体紧靠在床的边沿上,脊背有些许的弯曲。
“嗯……你怎么——”苏重翼疲倦地问着,想要抬手去拍他一下。但当他的手掌接触到景羽函后背一瞬间,他突然发觉,眼前人的身体此时竟有着微微的颤抖。
苏重翼的睡意顿时一扫而光,语气中夹带着几丝急切:“喂!景羽函!你现在哪里不舒服啊!”
苏重翼吃力地将景羽函的身子扳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床头灯。在灯光的辉映下,景羽函的嘴唇毫无血色,额间也渗出了不少细小的汗珠,因为疼痛的缘故,他的身子此刻正微微的颤抖着,皮肤摸上去也有些冰凉。
“姓景的!你别吓我啊!”“呃……没……没事......”景羽函强忍着胃部传来的绞痛,有些艰难地挤出了一抹微笑。
苏重翼见他手掌捂住的位置,突然想起他曾说过自己的胃不太好,再加上连续几天都没有充分睡眠作为调养,病情肯定会愈发的严重。想到这里,苏重翼的心底升起了一阵愧疚之感。虽然并不明白景羽函这几天为何要寸步不离的陪伴在自己身边,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这样做,绝对是为了保护自己。
“你先忍忍,我去给你煮点儿东西吃。”苏重翼将被子全部扯盖在了景羽寒的身上,自己则穿着有些单薄的睡衣,快步走出了房间。
十几分钟后,苏重翼端着一碗热乎乎地米粥,缓步走到了床前。“景羽函,起来喝点儿东西,先暖一下胃。”“好……”
苏重翼模仿着景羽函原先喂饭的动作,手臂有些僵硬地将勺子递到了他的嘴边。“热吗?”苏重翼关切的问道。景羽函摇了摇头,一口一口地吞咽着苏重翼喂给自己的粥。温润粘稠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流下,于胃中四散荡开,驱逐着病魔的骚扰,原先剧烈的疼痛感也缓和了许多。
“好吃。”
眼见一碗粥下肚,景羽函这才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好,等下,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
景羽函大臂一揽,瞬间将苏重翼重新拉回了床上。“让我抱一会儿,效果会更好。”“你特么有犯病!”“嗯,是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