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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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恰滑的真的很棒呢！有去參加過比賽嗎？還是維恰其實是哪個國家的代表選手呢？」
在維克托再次跳了個完美的三周後外點冰跳（3T）做示範後，勇利眼睛閃亮亮地說：「跳躍的姿勢好漂亮，跟維克托好像呢！」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維克托的心裡喀噔了一聲，表情卻沒有絲毫改變，他微笑道：「喔？維克托？是那個俄羅斯的選手，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嗎？聽勇利的語氣，好像很喜歡他？」
「咦！你也知道維克托？」勇利興奮得像是要跳起來，「他是去年剛升上成年組的俄羅斯選手，比我大了四歲，他的技巧很好，滑得也很漂亮，曲子詮釋得簡直完美！而且他長得很好看……」說到最後勇利臉都紅了，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連忙捂上嘴巴，忐忑地看著眼前的銀髮外國人。
「沒想到勇利對維克托的評價這麼高呢！」維克托摸了摸勇利紅透了的臉頰，「勇利要再多說說他的事嗎？其實我也只是知道這個人而已，你可以跟我介紹一下喔。」
勇利自然是十分樂意，他恨不得全世界都能知道他偶像有多好，當下拉著維克托在滑冰場邊暢談，說了許多維克托自己都不知道或者忘記了的事，譬如有多少粉絲在論壇上向他表白，又譬如他曾在哪家餐廳吃飯、跟哪個女性有曖昧關係……等。
「對了！明天維克托在中國有一場比賽，維恰也一起來看吧！」
懷抱著對這個時間的自己的好奇，隔天維克托跟著勇利坐到了電視機面前，看著少年．維克托在世錦賽的FS（自由滑）表演。
老實說，維克托早就已經忘記自己在十六歲時表演的是哪首曲子了，現在跟著十二歲的勇利回憶一遍，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微妙感覺。
「來了來了！賽前六分鐘練習！」
六位選手進入滑冰場中熱身，維克托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年幼的自己向熱情尖叫的觀眾們揮手打招呼，感覺十分詭異，又有些羞恥，不過能夠看到坐在他身邊的勇利亮晶晶的眼神，讓他覺得十分值得。
「維克托是最後一個上場的，他在短節目的表現實在太出色了！」勇利見到了自己的偶像，頓時興奮地跳了起來，然後又想起自己身邊坐了另一個人，趕緊壓抑情緒坐了下來。
「看來勇利真的很喜歡維克托呢。」
「嗯！維克托是最棒的！」勇利的臉像是笑開了一朵花。
維克托和勇利聊著，很快他們的視線就漸漸被電視裡的表演吸引住了。畢竟這是世錦賽最後一組的演出，每一位選手都有著精湛高超的技術與情感表現，每一位選手都能讓他們沉浸在滑冰的快樂之中。
『接下來是最後一位登場的選手！來自俄羅斯十六歲的、維克托．尼基福羅夫！表演曲目，自由的天空。』
電視機中的銀髮少年滑到了滑冰場中央，身上彷彿暗藍色羽毛的服飾在燈光下閃耀著絢麗的光芒，左臂高高地舉起，呈網狀的的布料就像是一張即將撒下的大網，捕捉這隻光彩奪目的鳥兒。
維克托是記得他的這個節目的，當年他剛升上青年組，面對的卻都是比他經驗更豐富、技巧更加精湛的高強對手，他想要在其中立足，卻充滿著壓力與困難，因此他編排了這首曲子，這個舞蹈，想要如同那被困住了的鳥兒，突破困境與艱難，翱翔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輕快的音樂聲響起，愉悅、輕靈，銀髮的少年隨著音符舞動了起來，束在後頭的銀髮隨風飄逸，彷彿一隻無拘無束的靈鳥，在空中舞動著，盡情地展現自己的魅力。
『他的第一個跳躍，四周的後內結環跳（4S）和三周的後外點冰跳（3T）。他來了！』
少年飛快地向前滑行，隨著旋律將身體進行旋轉，後滑，緊接著左腳滑冰鞋的內刃一蹬，高高躍起，轉了四圈後右腳外刃落冰，緊接著又左腳刀齒點冰，右腳快速地躍起旋轉，最後用同腳的外刃切著角度穩穩地落冰，左腳隨著旋轉的力道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形。
『天啊！他做到了！他居然做到了這高難度的聯合跳躍！』導播很奮力地吼著，『年僅十六歲的尼基福羅夫完成了4S+3T！雖然落冰時有點搖晃，但這太讓人吃驚了！』
緊接著少年左腳立冰，右腳呈九十度來了個燕式旋轉，接著右腳落冰左腳懸空來了個反燕式，然後又一個跳躍，他的雙手勾住了冰刃的縫隙，腿越抬越高，最後身體呈現水滴狀，成功做出了一個漂亮的貝爾曼旋轉。
全場觀眾為這曼妙的舞姿興奮鼓掌著，然而此刻歡樂的音樂突然一個轉彎，小調不和諧的旋律壓抑了全場歡樂的氣氛，場中那隻原本歡快舞動著的靈鳥似乎驚慌了起來，他不安地張望著，想逃離這場緊密的追捕，然而他孤軍奮戰，在這片充滿陷阱的地帶，他似乎永遠也找不到出口，找不到獲救的辦法。
場中的少年環繞冰場滑出了一套極其複雜的接續步，像是要躲避什麼般，身體隨著音樂極快地舞動，然後左腿弓狀右腿打直，身體後仰來個鮑步，緊接著轉身，右腳刀齒點冰，左腳高高跳起。
『喔、喔喔喔！是、是四周的後內點冰跳（4F）！居然是4F！雖然他跌倒了，不過圈數足夠了！十六歲的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居然做出了這麼困難的跳躍！這真是太厲害、太不可思議了！』
導播激動的叫聲完全沒有影響到此刻的維克托與勇利，前著是在心不在焉地思考人生，後者盯著電視螢幕的眼睛都變綠了，恨不得直接撲上去蹭。
『三周後外點冰跳（3T）、一圈後外結環跳（1Lo）接三圈後內結環跳（3S）！』
節目漸漸地來到尾聲，場中的少年看上去有些吃力，然而他的眼神卻無比堅毅。他要突破這個困境，突破自我，他能夠，並且確信能做到這點。
不再逃避，而是勇於面對，打敗他的敵人，破繭而生，義無反顧去追求他的夢想。
『勾手三周跳躍（3Lz）！』
沒有人能夠抓住他，沒有人可以限制住他的腳步，他將會變得無堅不摧，站在世界的頂端，成為至高無上的王者！
『三周的阿克賽爾跳（3A）！天！這真是太精彩了！他即將完成這個困難的長曲！』
少年從蹲踞旋轉逐漸變成了直立旋轉，最後單臂高舉，像是要在空中抓取著什麼，冰藍色的眼睛熠熠生輝，美得令人窒息。
「唉，真是羞恥哪。」電視機前的維克托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音量小聲評論道：「那個4F明明就爛透了，當初不懂事剛學會還沒掌握就冒險用在比賽場上，雅科夫都快被氣死了呢。3T +1Lo+3S那裡還很卡，不夠流暢，因為體力消耗過大最後的3A落冰也有瑕疵，整體來說真是糟糕哪。」
其實當年十六歲的他體力還不足以完成這套節目，但憑著一股年輕人的衝盡，他還是將這套節目完成了，並且在世錦上奪得了青年組的冠軍，但說實在的，以他現在的眼界來看，這真是一場糟糕的表演。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勇利我們去……勇利？勇利？」維克托伸手推了推還呆坐在電視機前的勇利，後者呆呆地看著電視機裡最後的分數排序，然後爆出一聲歡呼。
「維克托他贏了！贏了！」勇利激動地一把抱住旁邊成年版的維克托，「太棒了！他贏了！他的演出實在是太棒了！」
「嗯……嗯！勇利真是太棒了！」能夠被勇利主動抱住真是太棒了。維克托心裡滿足地想。
「他最後跳的那個……是三周的阿克賽爾跳（3A）吧？我目前還只會兩周的，而且常常會失敗，他真的好厲害啊！」勇利著迷地說：「還有他的聯合跳躍，4s+3T和3T +1Lo+3S，我到現在最多就只能做到2T+2T，最多中間再加個1Lo，還常常會跌倒呢。」
說著說著，勇利似乎有些失落，維克托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勇利如果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喔。」
「欸？」勇利猛地抬頭。
「明天你下課後跟我到冰場吧！我可是很有經驗的喔。」維克托對勇利眨了眨眼睛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