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勇]The Rings' Connection》夜梔花

13、第十二章

　　「早安啊，勇利，要不要來點鹹粥？」

　　早晨，當退了燒的勇利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維克托放大版的帥臉。由於距離離得實在太近，維克托說話的熱氣全都噴到了勇利的臉上，口氣中還帶著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味，聞起來居然還挺不錯的。勇利愣愣地嗅了嗅，接著臉就倏地紅了起來，大叫了一聲，整個人驚嚇地從床上彈起來往後退，卻被維克托一把拉住了。

　　「勇利？你怎麼了？為什麼要後退？」

　　「沒……沒沒沒什麼！什麼事都沒有！」

　　「嗯，既然沒什麼的話我們就來吃早餐吧！我在附近買了一些瘦肉粥和包子，附近的人都說很好吃，勇利要不要試試看？」

　　「好、好的，那我就吃一些瘦肉粥吧……」
　　勇利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對上那雙帶著笑意的蔚藍眼瞳，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他先到盥洗室整理了一番，出來的時候就發現維克托坐在書桌前等他，而書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旁邊還多了一張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椅子，上面鋪著暗藍色的軟墊，看來是要給自己坐的。

　　勇利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兩人一邊享用早餐，一邊閒聊著，維克托提出了對於昨晚勇利睡前談話的疑問，勇利則是沉默了一會兒，猶豫地開了口。

　　「我不知道，維恰，我什麼都不知道。」勇利道，表情有些不安，有些無奈，還有些絕望，很是複雜。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勇利？」維克托擔憂地問。

　　「這件事……說來話長。」勇利猶豫地道：「維洽，你知道當你離開的時候，所有人都會開始遺忘你這件事嗎？」

　　「嗯，我知道。」維克托沉重地承認道。

　　「所有人，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我。」勇利道。
　　維克托皺了皺眉頭，「可是勇利，你現在不是還記得嗎？記得我，還有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不像其他人，每次我再次出現時，他們總是把我當成了陌生人，遺忘了所有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不，維恰，你不明白。」勇利垂下眼睛道：「你離開的時候，從那一瞬間開始，所有人都不再擁有你曾經存在過的記憶，除了我……我、我一開始是記得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的記憶都變得模糊，而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在否定你曾經的存在，不只是人忘記了，甚至是你用過的物品、你送給我的東西都產生了變化，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而你只是夢中的一個過客，夢醒時就不再存在了。」

　　「你的意思是，我用過的東西，甚至是我買的、留下來的東西，通通都會消失？」維克托震驚地瞪大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不是這樣的。」勇利搖頭，對維克托露出了一個苦笑，「就拿你曾經在逛街時買來送給我的滑冰鞋吊飾來說吧。雖然我記得那是你送給我的，但我的家人們卻始終認為它是我的大伯在來拜訪時帶給我的見面禮，而我的所有滑冰技巧都是冰之城堡裡的加藤先生的功勞，雖然他有幾種跳躍跳得並沒有那麼好，但大家都認為我的跳躍全都是他教的，甚至連他本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怎麼會這樣……那之前我帶你去過的滑冰交流會呢？他們總不會認為是你自己去的吧？你當時還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們怎麼可能會放你一個人獨自出遠門？」

　　「他們認為，是美奈子老師帶我去的，儘管美奈子老師對於交流會上的事一無所知，但她卻認為是自己的記憶力不好，所以才忘記了。」

　　說到這裡勇利垂下了頭，情緒低落地道：「雖然我極力否認了許多的事，但是他們所有人都如此堅信著，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居然也開始相信了他們，相信我和你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只是一場夢境，懷疑你的存在，而有關於你的記憶就像是退潮的海水，迅速地消退，記憶在消失，有一段時間我甚至完完全全地忘記了你，直到我看見了電視上的維克托，把他那頭象徵性的銀色長髮給剪短了。」

　　勇利抬起了頭，著迷似地伸出手，輕輕撫上了維克托銀灰色的頭髮，兀自喃喃道：「明明是那麼好看的長髮呀……怎麼突然就剪掉了，還變成了維恰呢……」
　　維克托一把抓住了勇利的手，勇利卻像是猛然驚醒般渾身顫了一下，想將手縮回，卻被牢牢地握住了。

　　「維、維克托？」

　　「還是叫我維恰吧，這樣才不會跟另一個我搞混哪。」

　　「嗯，維恰。」勇利遲疑了一下，問：「所以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呃、兩個你？雖然另一個好像比較年輕，髮際線也沒那麼高，髮量還滿多的，但是……嗚。」趕緊止住了話語，勇利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紅著臉忐忑地看向維克托。

　　「勇利你好過份！」維克托的臉果然黑了，他一臉哀怨地看著勇利，宛如棄婦般幽幽地道：「我的頭髮原來已經那麼薄了嗎？勇利，原來你已經開始嫌棄我了，我好傷心，好難過啊……」

　　「沒沒沒，我怎麼可能嫌棄維克托……嫌棄維恰呢？維恰可是全世界最美最漂亮的人！」

　　「真的？」

　　「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說著，勇利還信誓旦旦地舉起了右手。

　　「那就好。」維克托滿意了。

　　「現在可以說說維恰你的狀況了吧？」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如果我說我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勇利你會相信嗎？」

　　「維恰，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勇利無奈地道。

　　「沒在開玩笑啊。」維克托嘆了口氣，哀傷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勇利果然不相信我嗎？這次我是真的要傷心了喔。」

　　勇利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確認：「維恰真的是未來人？」

　　「是！千真萬確的！」

　　「那、那……」

　　「怎麼了？你要問什麼？」

　　「在未來，我們認識嗎？」勇利想起了他小學時期第一次遇見維恰的畫面，雖然細節記不清了，但那時候的維恰似乎對他非常熟悉，熟悉他所有的喜好與習慣，甚至有時候他都會覺得對方比自己的老媽還要更了解自己。

　　「嗯，認識唷，那時候我還當了勇利的教練呢。」

　　「欸！？維克托當我的教練！？」

　　「對呀，當時的勇利真的好性感哪，一直在誘惑我，好想一口把你吃掉呢！」

　　「我？性感！？誘惑維克托！？？」勇利的眼睛變成了蚊香圈，身體搖搖晃晃的，看起來像是要暈倒了。

　　「確實是誘惑，而且還成功了喔。」彷彿是嫌刺激不夠大，維克托掏出了一直掛在胸前的金色戒指，攤在手心給勇利看，「看！這是我們的訂婚戒指，那個時候的勇利好熱情啊，向我告白還親手幫我戴上，那個時候我都驚呆了呢。」

　　「這、這這這個、那個、我……」勇利已經慌得開始胡言亂語了。
　　看著勇利錯亂的表情，維克托樂在心裡，他突然靠近了勇利，在勇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柔軟的唇上親了一口。

　　勇利嚇得整個人都僵硬了。

　　「勇利不表示點什麼嗎？」維克托摸了摸勇利的臉，順手拔掉了他的眼鏡。

　　「表、表示什麼？」勇利緊張地繃緊了身體。

　　「我們的關係啊，勇利該不會不想負責吧？」

　　「負負負負負責？」

　　「對呀，明明是你誘惑了我，對我做了那種事，卻還總是逃開。而且你現在居然還忘記了我，讓我很傷心呢。」維克托露出了一個受到傷害的悲傷笑容，雖然絕大部分都是裝的，但對勇利管用就好。

　　「對、對不起！」勇利手足無措道。

　　「要補償喔，一個對不起還不夠呢。」說罷，維克托吻上了勇利的嘴巴，這次他用舌頭抵開了對方的雙唇，舌尖曖昧地掃過牙齦，在勇利敏感的一個哆嗦後，輕易地敲開了他的牙關，舌尖輕輕地滑過對方的舌苔，讓對方敏感地顫抖了起來。

　　「嗚……嗚嗚……」勇利整個人都驚呆了，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維克托的衣服，任由對方在他的口腔裡肆虐。

　　等維克托終於親夠了、捨得放開勇利後，勇利都還呈現一種暈暈呼呼的缺氧狀態，維克托笑著把他抱進懷裡，在他耳邊嘆息道：「勇利，我等你長大已經等了好久，現在你終於成年了。」

　　勇利呆滯地點了點頭。

　　「既然成年了，那麼我們就可以做一些快樂的事了，對不對？」
　　勇利繼續點頭，然後被維克托炙熱的眼神嚇得回過了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答應了什麼，連忙瘋狂地搖頭。

　　「你說的快樂的事……不會是那個……那個……」

　　「是做愛唷～」維克托愉快地眨了眨眼睛。

　　「可、可是我們還沒約會！甚至連情人都還不是！」

　　「欸？還不是嗎？那勇利，請跟我交往吧？」

　　「別鬧了，維恰！」

　　維克托嘟起了嘴，抗議道：「可是勇利，明明以前我們的關係那麼親密，現在卻……難道勇利不喜歡我嗎？」

　　「不是的，只是維恰你突然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勇利低著頭，有些尷尬，又有些害羞地說。

　　「嗯，這樣啊……」維克托手托著下巴思考了下，道：「那我們先去約會，等你準備好了，再繼續？」

　　「維恰……」勇利覺得有些無力。

　　「好吧，我是開玩笑的。」維克托親了親勇利的頭髮，道：「勇利的身體還很虛弱吧？今天還是在宿舍裡休息比較好，我會幫你去跟切雷斯蒂諾說的。」

　　「欸？不用了，我覺得已經好多了，可以繼續去練習的。」

　　「不行喔，如果勇利再昏倒可是很危險的，所以勇利今天必須在宿舍裡。」維克托笑瞇瞇地在勇利耳邊道：「不然我現在就在這裡上了你，讓你累到沒辦法去唷。」

　　勇利瞬間倒退了三步，驚恐地看著維克托，臉色通紅。

　　然後在維克托再一次保證這只是個玩笑後，勇利鬱悶地待在宿舍裡，原本還好好的，中午午飯後卻又突然低燒了起來。勇利只好認命地吃藥，在維克托的照看下，在床上睡了一整個下午，晚上醒來時身體與精神基本上已經完全恢復了。

　　吃完飯洗完澡後，勇利跟維克托下了幾盤棋，也許是下午睡得太久，勇利的精神有點亢奮，然而維克托卻不允許一個病人熬夜，硬是將人壓在床上蹂爛了一番，結束了這難得悠閒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