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酒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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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天漫长而寒冷。
考完最后一门公共课以后，鸣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大圈，终于在操场边的石阶上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春野樱。此时，操场上已经被大雪覆盖，在洁白的大雪和深灰的石阶之中，春野樱那头漂亮的樱花色头发格外醒目。鸣人看见她埋着头在臂弯里，肩膀正微微起伏着，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朝春野樱一路小跑过去。
“总算找到你了。”鸣人在春野樱旁边停了下来。春野樱一抬头，就看见鸣人发红的双颊，他的身上还散发着因为跑动而产生的热气，鸣人大咧咧地在春野樱身边坐了下来，随后解下自己的围巾缠在春野樱的脖子上：“坐在这里会受凉的。”
“我就在这儿待一会儿，不用担心。”春野樱瞥了一眼鸣人，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她的眼睛周围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刚哭过。
“你这样子，我怎么能不担心？”鸣人从兜里掏出了纸巾递了过去，“别哭了，等会儿一起去喝奶茶吧，去PEACH PEACH怎么样？”
“谢谢。”春野樱嘟囔了一声然后从鸣人手里接过纸巾，她把纸巾在手中紧紧捏成了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也没问我为什么会哭？”
“我知道。”鸣人点点头，然后偏过头看着春野樱，“虽然小樱没有告诉我，但是我也听说了那些难听的话。”
“真是抱歉，害得你也被牵连了。”春野樱闭上眼睛，语气里充满了沮丧。
自从春野樱成为BIP第三代执行人，即使她忙碌于BIP研究中心、图书馆和实验室之间，即使她用力捂紧帽子遮住耳朵，但散布在她周围的流言还是无孔不入地钻入了她的耳朵。这些流言满怀恶意地揣测着她和加藤静音的关系、她和旗木卡卡西的关系、她和宇智波佐助以及漩涡鸣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连她平凡的家庭背景也被津津乐道。没人知道这些流言是从哪个黑暗的角落里滋生出来，等到春野樱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无力抵挡这种周围窃窃的私语和好奇的目光。
“我没想到会有人这样满怀恶意地揣度我、议论我。”春野樱摇摇头，“我以为我只要凭借才能和实力就可以把纲手老师生前的工作做得很好，可是这种事情，我真的不会应付。我愤怒到辗转难眠，但却找不到流言的源头，我难过得只能哭泣，但哭泣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这个时候，我真的感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鸣人沉默地望着春野樱，最后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春野樱的肩膀：“还有我呢。”
“你能干嘛？”春野樱斜睨了一眼鸣人认真的脸，不由得失笑。
“当然是帮你把那些乱说话的人揍扁啰！”鸣人扬了扬拳头，得意地冲春野樱露出笑容。
“我说，你是认真的吗？”春野樱拢了拢脖子上鸣人的围巾，那还散发着少年的体温，她把下巴埋在围巾里，朝鸣人眨了眨碧绿的眼眸，“你可别给我惹上新的麻烦。”
“开玩笑的啦。”鸣人看着春野樱吊起的眉毛，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过，如果真有人敢当着你的面对你说那些话，我肯定把那些人揍得满地找牙。”
“真拿你没办法。”春野樱耷拉着眉毛。
“不过，我觉得小樱完全不用为这种事情而感到伤心或是生气，因为那些嚼舌根的人根本就是在嫉妒你。”鸣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猝不及防地，春野樱感到鸣人一把抱起了她，将她牢牢地架在胳膊上，春野樱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叫，紧紧扶住鸣人的肩膀：“喂，鸣人，快放我下来！”
拥有尾兽之力的金发少年的臂膀坚实而有力，春野樱挣脱不了鸣人的手臂。她略带愠怒地低头对上了少年澄澈的目光，只听见鸣人正大声对她说道：“小樱，当你站到很高的位置上时，你就听不见脚底下蚂蚁所发出的声音，不是吗？”他的话犹如惊雷贯耳，春野樱一时愣住了，鸣人抱着她几步跃上了石阶的最高层，陡然之间，春野樱感到自己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目力所及的范围内皆是温柔而寂静的白雪，清冷的风吹拂过额发，仿佛要把一切遮挡住视线的阴霾吹散。
“真的是非常美丽的景色。”春野樱喃喃自语道，她忽然明白鸣人对她所说的那番话的意义。
“所以，小樱只要专心地往前走就好了。”鸣人朝她点点头，“你是BIP第三代项目执行人，不过可别忘了，我是九尾的第三代人柱力。我和你总是站在同一边的，我相信小樱能够取得和纲手大人一样了不起的成就，而眼下这些流言蜚语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考验，怎么可能轻易地打垮你嘛。”
“也对。”春野樱用力点点头，她从鸣人的肩膀上轻巧地跳了下来，转过身给金发少年一个深深的拥抱，“谢谢你，鸣人。”
“没什么。”鸣人嘿嘿一笑，脸涨得通红。这时，他忽然拍了拍额头，急急地拉住春野樱说道，“对了，我差点忘记告诉你，考试周之前，旗木上将找到我，让我转交给你一封邀请函。”鸣人从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信封递给春野樱。
“这是什么？”春野樱好奇地拆开信封，只见里面掉出来一张印着暗纹的硬质邀请函。
“下个周末，旗木上将会在私人宅邸内举办的酒会，听说他将小范围内邀请一部分军政界以及商界的重要人物参与酒会，其中也包括了团藏大人。”鸣人说道。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想必旗木上将也邀请你前往吧？”春野樱大概猜到了卡卡西的用意，于是没有细看邀请函的内容便将它塞进了大衣的口袋，“他还与你说了什么？”
“嗯，他让我与你同去，其余便没有对我说什么了。只是听说你不在学校之后，旗木上将除了让我代为转交这封邀请函，他还有话要我传达给你。”
“什么话？”春野樱疑惑地望着鸣人。
“他说，气定则心定，心定则事圆。”
春野樱弯了弯嘴角，感到心中微微一动，但最终只是苦笑了一声，她双手揣进兜里：“我明白他的意思，下周末的酒会上若是见到他，我应当好好敬他一杯，谢谢他一直以来的赏识和关心。”她低下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冒出一串白雾。
乘坐军方配发的专车，春野樱比邀请函上的预定时间提早了半个小时来到酒会举办的地点，这是一处私宅。在一片萧条冬日的情形下，私宅院落里的红梅开得正盛，周围竹影飒飒松柏苍翠，很是风雅。春野樱裹着披肩坐在车上观赏了好一会儿才走了下来，这种松竹梅的雅致和即将在私宅内举办的充满了政治暗流的酒会简直格格不入，她低下头叹了口气 ，然后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宅邸。
私宅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其内灯火通明，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松木的香味，春野樱环顾了四周，只见卡卡西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抬眼见到春野樱之后朝她稍稍勾起了唇角。春野樱松了口气，摘下了身上裹着的披肩，把邀请函递给了站在玄关处负责登记来宾的男人。
“旗木上将。”春野樱笑着朝卡卡西打了个招呼。
“这个裙子和披肩很衬你。”卡卡西含着笑意低下头俯视着她，目光里皆是赞许之色，“鞋子还合脚吗？”
“很合脚，只不过鞋跟有点高。”春野樱不好意思地抓紧了手中的白色披肩。今天她身穿了一条抹胸的白色及膝纱裙，耳朵上佩戴着先前那副珍珠耳环，特意把头发挽了起来，有一些碎发落在了曲线美好的脖颈，十分光彩夺目。不过，这套裙子和披肩以及脚上的银色高跟鞋都是酒会的前一天卡卡西让人送到她家的，不知情的春野芽吹还以为春野樱背着她在外面偷偷地交了有钱的男朋友，于是春野樱不得不向她解释这是一种政治需要。
“今天你和鸣人是主角。”卡卡西说道，“会有很多政界以及和政界紧密联系的商界重要人士参与酒会，他们都对新上任的BIP项目负责人和第三代人柱力很感兴趣。”
“我需要说些什么吗？”春野樱追问道。
“除了先前新闻发布会上说的那些内容，其余的问题一概都说不知道。”卡卡西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起来，鸣人到了吗？”春野樱四处张望着。
“到了，在楼上和宁次、雏田说话。”卡卡西扬了扬手里的酒杯，示意楼梯的方向。
“宁次和雏田也来了？”春野樱睁大眼睛。
“这种场合，日向日足不仅会亲自前来，也一定会带上他要提携的族人。”卡卡西扶着楼梯淡淡地说道。
“雏田是日向宗家下一任的家主，而宁次则是分家中的佼佼者。”春野樱眨了眨眼睛，“日足大人也想借这个机会推出雏田和宁次，巩固日向家在军方中的地位，对吗？”
卡卡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的不错，其实这个圈子里的事情并不复杂，一切的核心都是为了自身利益，难在能否目光长远，能否看透人心，能否猜到对方的意图。当然，眼下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BIP项目负责到位，接下来军方会展开一系列的以人柱力为中心的军事动作，鸣人和你都要一同参加。此外，静音那边你要打点好关系，BIP的基础研究目前是她在负责。”
“我明白。”提到静音，春野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静音师姐……自从我担任项目执行人以来，她似乎一直对我抱有敌意，我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由你自己去解决。”卡卡西抱着臂耸了耸肩，“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等到酒会以后再说。”
“好。”春野樱点点头，“我先上去找鸣人。”
春野樱来到私宅的二楼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鸣人，他第一次穿除了军方制服以外的正装，深色的丝绒西装让他看起来格外醒目。看到春野樱，鸣人立即站起来朝她挥了挥手，宁次和雏田也朝春野樱投来注视的目光。
努力稳住脚下高跟鞋的鞋跟，春野樱迈着步子朝鸣人走了过去。
日向宁次率先和她握了握手，虽然之前也有过几次接触，但是两人尚未相互正式介绍。日向宁次具有的一双温润白眸完美地体现了日向一族白眼的特点：“我是日向宁次，木叶军校工程学院大三在读，往后还有许多见面和共事的机会，请多多指教。”不卑不亢，彬彬有礼，颇有日向一族的大家风范。
“我是春野樱，木叶军校生命科学学院大三在读，BIP项目第三代执行人。我和雏田相熟，所以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以后若是有工作上的往来，请多多指教。”春野樱礼节性地握了握宁次的手。
“宁次，雏田，酒会快要开始了。”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日足背着手站在楼梯边上。
宁次和雏田二人恭敬地朝日足颔首致意，雏田朝春野樱和鸣人摆了摆手：“抱歉，小樱，鸣人，我和宁次哥哥得先走了，等会儿再来找你们。”
春野樱朝她眨了眨眼，随后露出了微笑。
待日足、雏田和宁次等人走下楼梯后，鸣人才不露痕迹地挪到了春野樱的身边。鸣人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而又担忧的神色，他悄悄地碰了碰春野樱的胳膊，小声问道：“小樱，你冷不冷？我把我的外套给你披着吧。”
“这可不行。”春野樱摇摇头，她转过身替鸣人整理了一下领带，抚平了西服上的细小皱褶，扶着鸣人的肩膀严肃地说道，“今天大家来参加酒会的其中一个重要目的是了解新一任BIP项目的负责人和人柱力，所以等会儿我和你一定是大家关注的重点，所以你要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若是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就说不知道。”
“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很不擅长。”鸣人苦恼地拍了拍额头。
“没关系，我会在你身边。更何况还有团藏大人和旗木上将都会在场，大家也会注意交流的分寸。”春野樱用力握住了鸣人的手，“别担心，我们也下楼去吧。”
正当春野樱和鸣人要往楼下走去时，志村团藏一行人抵达了私宅，透过二楼的窗户，春野樱瞥见一个熟悉的黑发少年的背影，这让她稍稍感到诧异，那个黑发少年正替团藏打开黑色军车的车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学期顶替了宇智波佐助的空缺位置而分到春野樱和漩涡鸣人所在野战训练小组的新人，佐井。
仿佛感受到了来自二楼的目光，待志村团藏下车之后，佐井合上车门回过身，下意识地扬起下巴朝春野樱所在的窗户投来视线，春野樱慌忙闪身躲进了窗帘的阴影中。
“怎么了？”鸣人关切地问道。
“我刚才看见了这个学期分到我们组的佐井。”春野樱喃喃说道，“他和团藏大人一道来的。”
“哦？其实我对他并不太了解。”鸣人也皱起了眉头。
“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吗？”春野樱面色凝重，“我一直觉得他是军方派来监视你我二人的眼线，毕竟BIP是国家级的项目，而且人柱力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但我不确定他到底是向谁效力，是旗木上将？是团藏大人？是日足大人？抑或是其他人。后来我稍微查过佐井的资料，但是根本查不到他的过去，能查到的一切资料只有他在军校内的记录，关于他的出生和他的幼年全都是空白，对此，你想起了什么吗？”
“暗部。”鸣人和春野樱交换了眼神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错，暗部。”春野樱肯定地点点头，“暗部正是团藏大人管辖的部队，所以佐井应该是团藏大人派下来盯着BIP项目的眼线，我想目的也许是为了防止旗木上将控制整个BIP项目，因此，佐井不仅是团藏大人派来监视我们的，与此同时，他也是透过我们盯着旗木上将的一举一动。”春野樱环抱着手臂，指尖不停地拨拉着自己的礼服。
“也许是你想多了，小樱，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复杂。”鸣人叹了口气，“放轻松一点，小樱，是不是旗木上将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春野樱愣了片刻，弯了弯唇角：“也是，这些事情暂时也不需要我来考虑。”她摇摇头，仿佛要把这些事情从脑海里赶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酒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