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末路》若非巫山

10、珍珠

　　开学后的第一周，卡卡西找到了春野樱。

　　每次见到卡卡西，春野樱总是没有由来得感到紧张，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不知道卡卡西找她来办公室的缘由，只见卡卡西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递了过来：“给你的。”他注视着春野樱打开文件夹之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恭喜你。”

　　春野樱看到文件夹内的尾兽融合计划第三代执行人的任命书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她盯着委任书足足有三分钟，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卡卡西，但男人只是朝她肯定地点点头，不作更多的解释。

　　“这……”春野樱使劲摇摇头，“怎么会是我？我能力比不上静音师姐……不应该让我来……”她语无伦次地说道。因为激动，她的脸庞涨得通红。

　　“是纲手向我推荐了你，她说她的年纪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执行人的职务。”卡卡西面不改色地说道，“她认为，你比静音更适合这份工作，而且BIP项目委员会对你先期所做的工作也表示了肯定，在委任书后面有他们的推荐信。”

　　“纲手老师推荐了我？”春野樱瞪大了眼睛，“她从未和我说起此事，就连静音师姐也没向我透露过这件事情。”

　　“她自然不能向你透露这件事情。”卡卡西笑着摇摇头，“因为你还年轻，委员会和军方都对你抱持怀疑态度，所以前两个月交给你的那些任务都是他们对你的能力进行的考察，不过，你完成得很出色。”

　　受到夸奖的春野樱一方面感到十分高兴，另一方面，她没想到竟然是纲手将自己推荐给了卡卡西，想到之前自己瞒着静音和纲手阅读BIP文献时提心吊胆的心情，春野樱觉得自己非常可笑，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我还一直担心纲手老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责怪我呢……”随后她追问卡卡西道，“那么，纲手老师对我科研计划书以及工作改进报告有什么说法吗？我所写的那些东西在纲手老师看来，应当还是十分不成熟吧？”

　　看到女孩期待的眼眸，卡卡西低下头含糊不清地应付道：“纲手看了你的报告和计划书，说你青出于蓝，还说你是她所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希望你今后也要继续努力。”

　　春野樱无声地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道，“我以前一直认为纲手老师不希望我进入BIP这个领域，但没想到……”

　　“纲手对你的认同也是基于你一直以来在科研领域的优秀表现。纲手生前为BIP项目作出巨大贡献，你是她的学生，继承纲手的工作无可非议。更何况，纲手对你抱有这么高的期待，所以——”卡卡西观察着春野樱的表情，他懂得如何用鼓励、期待、责任与师徒羁绊这些柔软的情感让春野樱心甘情愿地为BIP付出一切，他微微笑着，“不要辜负纲手对你的期待。”

　　春野樱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继承纲手老师的意志，尽我最大的努力为BIP服务。”

　　“在恭喜你成为第三代执行人的同时，我也要提醒你，BIP这个领域所牵涉到的不仅仅是生命科学，还包括了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卡卡西正色道，“不管之前纲手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而不赞成你继续涉足BIP，但现在你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踏进来了，并且即将成为起第三代执行人这个重要的角色，从此以后，你的目光就不应当局限于科研这个层面，而要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春野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歪着脑袋说道：“您的意思是，以后我可能会面对许多身不由己的情况。”

　　“是的。”卡卡西说道，“也许这种身不由己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但你始终要以大局为重。”

　　“我明白，毕竟BIP是一项基于国家利益而开展的项目。”春野樱低下头。

　　“你的未来不仅充满了光辉灿烂的荣誉，你肩上亦将承担非常重大的责任。”卡卡西勾起唇角，“不过你不需要有太多顾虑，我会始终站在你的这边。”卡卡西的话使春野樱意识到他们将不再停留于上级与下级的关系，他是她的盾牌，而她也会成为他的利剑。

　　“旗木少将……”春野樱久久地望着卡卡西，她眼睛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喉咙中似有千言万语。

　　卡卡西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你不需要怀疑我对你的信任，这是你应得的，你值得这个登上顶峰俯瞰风景的机会，至于我——我只想弥补心里的遗憾。”话语的末尾，卡卡西的声音微不可闻。春野樱并没有听清他最后究竟说了什么，她只看见了男人的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怀念与痛苦，紧接着，卡卡西恢复了平日的散漫，继续说道：“我们只是恰好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处于彼此的位置上罢了，当然，如果有幸能够看到可爱的后辈因此登上荣耀的巅峰，作为前辈，我也会很欣慰的。”他温和地调侃春野樱。

　　“能够受到纲手老师的推荐以及您的赏识，我感到非常的荣幸。”春野樱浅浅地笑起来，“那么，我可以和静音师姐以及我的朋友们分享这个好消息吗？”

　　想到静音，卡卡西冷哼了一声，耸耸肩说道：“随你高兴，不过团藏大人计划在下周五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这件事情，在这之前，你还需要准备一些材料。另外，人柱力遴选工作即将开始，你作为第三代负责人，将会参与到人柱力筛选工作中。因此这段时间内，你会频繁地与BIP项目委员会接触和参与BIP内部会议。”

　　“人柱力遴选工作？人柱力备选名单已经出来了？”春野樱诧异地问道。

　　“没错。”卡卡西点头，“怎么样，感受到接下来的工作压力了吗？”

　　春野樱摇摇头，“我非常期待。”

　　“那就好。”卡卡西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向春野樱，“最后，再一次祝贺你成为BIP第三代项目执行人，这里是一份小小的礼物，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记得戴上它——打开看看，这是今年秋季新款。”

　　在卡卡西的催促下，春野樱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小盒子，只见盒子内的黑色绒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对珍珠耳饰，珍珠的周围装饰有一圈闪耀的细钻，在灯光下，细钻上流动的光华与珍珠温润的光泽相互映衬，既不夺人眼球，也无法让人视而不见。春野樱捧着盒子有些不知所措，她瞥见卡卡西略带笑意的眉眼，慌忙把盖上首饰盒的盒盖将盒子重新放到了卡卡西面前：“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没什么。”卡卡西站起身来到春野樱的身边，“只不过是一对耳饰，你以后还会拥有比这个更好的。”他撩开春野樱耳边的发丝，将那对珍珠耳饰仔细地戴在了她的耳垂上。

　　面对卡卡西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春野樱如同一根木桩杵在原地，卡卡西的呼吸声在春野樱的耳边响起，这让她浑身一颤。他的身上有一股白雪松木的淡淡香味，很干净也很让人安心。然而男人并没有进一步的亲密动作，替春野樱戴上了珍珠耳饰后，卡卡西随即抽身而去，春野樱这才缓过神，慢慢伸出手碰了碰耳垂上来自珍珠的冰凉的触感。她放下手，四处环视，想要寻找镜子。

　　“我这儿没有镜子，你回宿舍再仔细欣赏吧。”卡卡西抱着臂靠在办公桌上，“但是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它很适合你。”

　　回到学校，井野首先发现了春野樱的耳环，金发女孩凑近了春野樱的耳边仔细端详着耳饰并不断发出啧啧的称赞声：“真好看，不愧是La Mome的秋季新款耳饰。”井野的眼珠转了转，一脸坏笑地盯着春野樱，“喂，老实交代，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La……？”春野樱没听说过井野说的那个品牌，茫然地重复着井野的发音。

　　“La Mome。”井野字正腔圆地重复道，“翻译过来的话，应该叫玫瑰人生，总之是一个很有名的珠宝品牌。”

　　“哦。”春野樱假装听懂了井野的话，但她随即否认了井野对于男朋友的猜测，“才没有男朋友——”她支支吾吾地搪塞道，“这是妈妈买给我的礼物。”

　　“哦？”井野将信将疑地拖长语调，“这么说来，最近有什么好事吗？”

　　春野樱眯起眼睛，想起卡卡西递给她的BIP第三代项目执行人委任书，脸上忍不住泛起了笑意：“确实是好事，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什么嘛，竟然跟我保密。”井野不满地嘟囔道，“你这样卖关子，我就更好奇了。”

　　春野樱看着绷起脸的井野，叹了口气说道：“我被任命为BIP第三代项目执行人了。”

　　春野樱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井野立刻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尖叫，她用力扣住春野樱的肩膀：“小樱，你不会在和我开玩笑吧？BIP项目执行人？是纲手大人带领执行的那个——”

　　“没错，尾兽融合计划。”春野樱弯起眉眼，“尾兽融合计划的第三代项目执行人。今天，旗木少将已经把委任书给我看过了，上面的确是团藏大人的签名，此外还有BIP项目委员会的推荐信。”

　　井野倒吸了一口气冷气，伸出手紧紧抱住春野樱：“你真的太厉害了！”

　　“我当然比不上纲手老师。”春野樱摆了摆手，“能够当上执行人，应该说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别这么谦虚。”

　　“这件事情我还没告诉其他人喔，正式的新闻发布会定在下周五，在此之前我还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春野樱松开井野抱着她脖子的手臂，“先替我保密。”

　　“嗯。”井野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春野樱的耳垂上，“说起来，如果我没猜错，这副耳饰不是你的妈妈送给你的，而是旗木少将送给你的礼物吧？”

　　猝不及防地被点破真相，春野樱窘迫地涨红了脸，她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否该掩饰此事。

　　春野樱的神情印证了井野的猜想，她笑出了声，拍了拍春野樱的肩膀说道：“别这么紧张，我只是猜测，但没想到竟然被我猜对了。”井野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不认识春野阿姨，虽然春野阿姨也戴首饰，但是她所佩戴的首饰风格与价格定位与La Mome不一样，春野伯父也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人，再说说你，你天天泡在自习室、图书馆和实验室，即使能够拿到全年级的一等奖学金，也从不见你买过什么耳环或者项链，综上所述，这副La Mome的秋季新款珍珠耳环肯定不是你的家人以及你自己买的。”

　　“那你怎么会猜到旗木少将身上？”

　　“女人的直觉。”井野故作神秘。

　　“瞎说。”春野樱拍掉井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逗你开心的。”井野耸了耸肩，“之前，我就已经注意到好几次你和他在一起的情景，你们的关系好像很亲密。有一次晚上，是他把你送回了宿舍，还有一次是你们一起在国光商业中心的范德比尔特夫人餐厅吃饭……”

　　“好了，你可以不用继续说了。”春野樱打断了井野的话，她尴尬地望着井野，井野的话有意无意地点明了她和卡卡西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仿佛在暗示春野樱这份BIP第三代项目执行人的工作不过是通过这种暧昧的裙带关系得到的。

　　“你别生气。”见春野樱苍白的脸颊，井野慌忙拉过好友的手，“我不是在质疑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是恰好看到了几次……”

　　“你说得对，你看到的那些情景也确有其事。”良久之后，春野樱艰难地吐出字句，“我必须承认，在获得BIP项目执行人的过程中，旗木少将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最初是纲手老师将我推荐给了旗木少将，此外，BIP项目委员会和军方也通过前期考察工作而认可了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眼角的潮湿，“我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拿到那份委任书。”

　　“我没说你是靠着旗木少将才爬到了这个位置……”井野急忙辩解道，“你别担心，这些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告诉别人也无妨。”春野樱扬起脸庞，“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再清楚不过。”

　　“我相信你的才能，小樱。”井野坚定地望着春野樱，“我真的不是在怀疑什么，你能得到执行人这份工作，作为你的闺蜜，我是发自内心地为你高兴。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这样笃定地相信你，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愿意相信你。可总有一些有心之人会拿这些事情做文章。既然我看到了你和旗木少将有关系密切的私人来往，一定也有其他人知道。”

　　春野樱的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我真心为你而骄傲，但我也担心你，因为你接下来要面临的是更为艰难的局面。虽然团藏大人、旗木少将、纲手大人乃至BIP项目委员会对你表示了认可，大部分人仍然会质疑你。即使我能一直站在你的身边，可我无法为你挡去这一切的风雨。”

　　“我明白，旗木少将也让我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春野樱叹了口气，“刚才，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怀疑你，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她垂下眼眸，“井野，这些风雨终究该由我来独自面对。”

　　井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牵着春野樱的手，在温柔的夜风中，两个少女的内心通过掌心的温度牢牢地相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