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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虞罂 箬北虞罂才 ...

  •   虫鸣稀疏,月色朦胧,清风悠悠倚情渡。
      坐在阴泉之畔,微风中带着清新草香,鼻间却也总有若有若无的淡淡桂香在飘散,二者融合,且悠远,且淡漠,让岸上席地而坐的两人油然而生出一丝悲凉。
      箬北半躺在虞罂的怀中,看着拧眉看着远处的虞罂,眼波似水,温柔道:“虞罂,我...”
      虞罂低下头,对上箬北柔情的目光,回应着:“嗯。”
      看着虞罂努力掩饰难过的模样,箬北也释然了,现下的她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死人罢了,心中埋藏了七百年的话,若是再不说,怕是永远都说不出口了。
      箬北轻声道:“虞罂,你总与没有记忆的我道你是一眼钟情与我,却不知,我亦是如此,七百年前,我于阴泉初生的蜉蝣,睁开眼,便是你一身堇色罗衫在水间练剑之态。步步生涟漪,招招飒英姿。你可知当时一眼我便对这么一个生人产生了情愫,可我如何不知我不过小小蜉蝣如何妄想爱一人,就当我绝望之时,我却见到了蓬莱老人在寻至净的阴泉养药莲,还听到了他正在炼化可化人形的仙露,我听此自然心动,不顾仙露是否炼化完成,我直奔蓬莱老人的炼丹房而去,打翻炼药瓶,偷饮了仙露,便悄悄来寻你了,才见到你,我还未来得及与你打招呼,我便因黄昏的来临直直跌入了阴泉,还阴错阳差让你爱上了我,虞罂啊!你可知每每初醒,我便对你一见钟情,每每离去,我有多期盼没有日夜之分,与你长相厮守。”
      虞罂眼眶红红,死死盯着怀中的人儿不语,箬北自然能明白,虞罂爱了她那么久,却因她的腼腆而久久得不到回应,隐忍着泪水,笑道:“今日你说沧海之大,可四海为家,我想,苍穹之下,有你便是最大...虞罂,你道,黄昏、破晓都不及我的容颜,我言,岁月、峥嵘却不如你能触动我心弦...嫁衣红似火,你问是想你嫁我,亦或是你大红喜轿娶我?我答,你若嫁,你便是我的人,你若娶,我便是你的人,可今非昔比,我今夜之后,我便要魂飞魄散,不知你还愿不愿与我成亲?”
      虞罂终是被泪水洗面,点头道:“吾如何不愿,无论汝身处何处,在于不在,吾这辈子只心属汝一个,只娶汝一人。”
      箬北点头道:“你亲手缝制的嫁衣很美,我想穿它很久了,可如今我无法动弹,只能麻烦虞罂为我换上了。”
      虞罂点头,将藏于身后嫁衣拿了出来,为箬北一件又一件小心翼翼的套上,生怕弄疼了箬北。
      不多时,虞罂为箬北淡扫柳叶眉,勾勒启朱唇,着金丝霞帔,盖头掩凤冠。
      红盖头下的箬北美目半睑,如同一个将要出嫁的娇羞少女,企盼与郎君日日恩爱,如胶似漆。
      虞罂抱着虚弱的箬北跪在河畔,摘取了一片草叶,与箬北一人牵至一头,看向天边的圆月,道:“草木皆为灵,灵之有命,天定缘,天地为鉴,蟾宫为证,仙草成媒,妖灵虞罂愿一生钟情箬北一人,以心怜之,至死不渝。”
      箬北眼含柔情,看向虞罂那固执的脸庞,待她说完,便接着说道:“草木皆为灵,灵之有命,天定缘,天地为鉴,蟾宫为证,仙草成媒,妖灵箬北愿一生钟情虞罂一人,以心念之,以念伴矣,死之不负。”
      虞罂含泪抬头看向箬北,箬北眉目含笑,一把将手中草叶扯断,道:“虞罂,今时起,我便是你的妻子了,彼时彼刻如何愉悦,都不如此时此刻欢喜...多期盼今夜的圆月永不落山,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永远躺在你的怀中。”
      虞罂轻轻地扶着箬北坐下,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心疼道:“北儿...”
      箬北指着半空的圆月笑道:“虞罂你瞧,今夜的月儿果然很亮,很圆呢!”
      虞罂说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今夜的月儿格外敞亮,格外迷人,美得虞罂有些挪不开眼睛。
      月色惹人心弦,虞罂耳边传来箬北若有若无的温柔呢喃:“虞罂,你可知蜉蝣朝生暮死,夕颜早盛夕灭,你对我情深义重,我亦为你生死相许,可如今你我之情却犹如昙花一现,今夜后,再不得相聚,且莫忘了,箬北既为你而生,为你而亡,亦为你而存,我会长伴你左右,莫念。”
      怀中的人儿一点一点的消失,直至嫁衣失去了支撑散落在了虞罂的怀中,可虞罂去不为所动,依旧着迷的看着圆月。
      微风徐徐,树影婆娑。
      桑榆被蓬莱老人抗回了木屋,往木床上重重一丢,便去取止血的药粉来。一路上舒窈看着蓬莱老人的恶意报复,早就心疼的不知所以,见其要给桑榆上药,慌忙拦住。
      舒窈道:“老人家,我来便可,您亦是劳累一夜了,不去回房间睡去吧!”
      蓬莱老人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小老儿总共就这一间房,一张床,你让小老儿睡哪儿去了...算了算了,我出葡萄藤下躺椅上小憩会儿。”
      说着将药瓶子往床头一放,便跑了出去。
      舒窈见药瓶子伸到小可爱面前道:“你瞧瞧可有问题,老人家一路东碰西撞的,明显趁机报仇啊!”
      小可爱道:“放心,老东西对病人施药上很用心的,绝对不会乱下药的,至于他顶多流失了点灵力,失血过多,死不了,本可爱先出去了,你,好好治病。”
      瞧着小可爱一脸春相的溜出木屋,舒窈也是一脸疑惑,愣了半天,回过头准备为桑榆上药时,才发现衣物与伤口已经混在一块,要想上药,便要褪去衣裳才能好好上药。
      如今,舒窈是想明白了小可爱出门前的神情,这明显是把她当色鬼看了,一副她就是个贪图男色的女流氓。
      褪衣上药一事倒是难为舒窈了,却想着此时去喊蓬莱老人来帮忙,不说会被笑话,且想想蓬莱老人刚刚那报仇的模样,指不定哪里又要添上几处伤痕了。
      想到此处,舒窈便自我安慰道:“舒窈!不要大惊小怪,你且当是个大萝卜就好了。”
      一边自我催眠,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桑榆的腰封、外袍已是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现下仅剩一件单薄的里衣,紧紧服帖在桑榆紧实的肌肉之上,胸前的衣襟也敞开了不少,大片白皙的□□暴露在舒窈面前,舒窈瞧见竟有些上头,只觉得鼻间一热流涌现,“滴答”打落在了舒窈的手背上了。
      天啦!她竟然因为瞧见桑榆的□□流鼻血了,还真是丢她天宫第一绝色的脸啊!胡乱扯了点纱布往鼻子一塞,小声自言自语道:“舒窈,你是个端庄矜持的仙子,不能因为小情郎的□□而是了方寸,速战速决!”
      舒窈手上的速度快了些,一把脱下桑榆的里衣,取过铜盆边上被浸湿的锦布,为桑榆仔细地清理身上的血迹来。
      擦拭伤口的手异常轻柔,生怕弄疼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舒窈将伤口边上的血污一点点的清洗干净后,却在桑榆的胸口处发现了一条狰狞的伤疤。
      舒窈看着这条早已愈合的伤痕,她只觉得一阵窒息,胸口处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为何她会如此难过,如此心痛,明明是他受的伤,为何她会感同身受?
      舒窈在一阵自我调息后,终于平缓了下来,决定暂时不去疑惑那狰狞的伤痕,待桑榆清醒后,再细细问之,于是便开始仔细为桑榆上药。
      腹部被九樾捅的血肉模糊,光是这一处的伤口便用上了大半瓶的药粉,惹得舒窈一边小心翼翼的上药,一边轻轻在伤口处吹气。
      心口处的伤倒是不大,药粉轻轻一撒便覆盖住了伤口。舒窈拿起身侧备好的纱布为桑榆一圈又一圈地包扎了起来,不过多久,桑榆白皙的皮肤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正是拂晓,月儿早已西下了海岸,窗外的虫儿也不去初夜时叫得欢快,白雾也是一点一点的将蓬丘包裹了起来,倒让这时的仙岛多了些许迷离。
      桑榆睫毛微微颤抖,还未清醒,身上的痛感便弥漫至了全身,眉头轻轻一皱,便缓缓睁开了眼,起先瞧见的便是朴素的床帐,不用想,便知此刻他正处于蓬莱老人的小木屋中。
      桑榆侧头瞥见了照顾了他一夜的舒窈此刻正趴在床沿上呼呼大睡,眼底尽是宠溺,忍痛支起身子下床,将舒窈抱起,想要将舒窈放置床上安睡,不想却扰了她的美梦。
      “醒了?”桑榆轻柔地问道。
      “嗯。” 舒窈揉了揉眼睛,应声道。
      想起桑榆有伤在身,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后,关怀的问道:“可还疼?”
      桑榆嘴角一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舒窈瞪了桑榆一眼,道:“伤成这般,也不忘耍流氓,可见伤痛一般。”
      桑榆捂住肚子,大叫道: “哎呦!哎呦!肚子,疼!”
      舒窈闻声慌忙上前,才要检查伤口,却瞧见桑榆正低着头偷笑,便气道:“好你个桑榆,竟敢戏弄我,看我不打废了你。”
      桑榆一把抓过舒窈打来的手,转身从舒窈身后反手将其环在怀里,使得人儿无法动弹,凑近舒窈的耳边轻声道:“那可不敢打废,打废了将来谁来疼爱我的...夫人啊?”
      “你...流氓,谁是你...夫人..了。”舒窈闻言小脸一红,声细如蚊,幸得桑榆凑得近,否则他如何也听不着声儿的。
      桑榆轻声笑道:“方才伤口确实疼,可一听着...夫、人、的声音,为夫顿时觉得伤口愈合一点不感疼痛。”
      舒窈听着桑榆刻意强调“夫人”二字,惹得她的脸儿更加绯红了三分,微微低下头,小声道:“无耻。”
      无耻?桑榆坏笑着,那他便将无耻进行到底。
      “窈窈。”
      舒窈听见桑榆在她的耳边轻声唤着她的乳名,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桑榆,还未来的及问其何事。
      却听桑榆一声“别动”,下巴便被微微勾起,薄嫩的双唇便被温柔地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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