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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虞罂 虞罂表白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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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罂因白日要与箬北相处,荒废了修炼的时辰,一入夜便马不停蹄的盘坐下,开始吸取浓郁的灵气。
正是静的夜。
虞罂忽闻由远而近的瞒珊脚步,缓缓从忘境中回归神识,当睁开眼时,蓬莱老人和小可爱已是在跟前。
虞罂嘴角微微一勾,清冷如水落石穿,不急不缓道:“不知二位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蓬莱老人与小可爱对视了一眼,相互微微点头,小可爱便开了口:“虞罂姑娘,莫嫌百川多事,那位箬北姑娘身份有异,还请虞罂姑娘你小心微妙,莫不要因你的妄为,而拖了我蓬莱仙岛下水。”
虞罂清冷依旧,无所动容,看向幽深的阴泉道:“不知北儿做错了何事,令二位生了异样,可北儿的性子,本尊还是明了的,忘二位莫在生误会了。”
蓬莱老人轻叹了一口气,道:“并非我等小心,也非箬北姑娘近日做了错事,而是前些日子,小老儿去炼药房取提炼了百年的仙露,却发现盛有仙露的药瓶子打翻在地,而药炉里的阴火也是熄了有一段时日了,本想只是贪玩的精灵打翻,却记起箬北姑娘身世成迷,又行踪诡秘,推算阴火熄火的时日,不巧,正是箬北姑娘出现的那一日。”
虞罂闻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出:“本尊不是不知北儿的异样,早在初时,北儿总会消失,次日出现已是对本尊如生人,为保北儿安危,本尊探其肺腑,探她原形,才得知北儿不过一蜉蝣,可蜉蝣朝生暮死,如何得以修炼成妖灵,即便是在这灵气富裕的蓬丘,亦是躲不过的,本尊思来想去,也是只有偷食灵药才得以成人形。”
小可爱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虞罂姑娘即使早就知晓为何不告知我等,现如今事情败露,怎么又说坦诚便坦诚了?”
蓬莱老人见小可爱语气如此嚣张,言语带刺,吓得冷汗直冒,不停地咳嗽提醒着对方收敛些。
一旁的虞罂自是注意到了蓬莱老人的忌惮,便和缓地说道:“蓬莱老人不必惊慌,百川精灵所言所忌并无道理,本尊不过一异香的丽春花妖,无意降生此岛,自傲妄大占了一席之地,不知感恩,真谓是可笑至极。”
小可爱抱着小手臂嘟囔着:“你也知道啊!”
蓬莱老人用手指戳了小可爱的脑袋一下,又听虞罂说道:“与北儿相处的时日,她让我懂得了如何去体谅,如何去感恩,太过自私,只会令人觉得厌恶至极,尔...二位愿收留吾在此处,便已是大恩,吾竟还总是恬不知耻的与二位为难,真乃是吾之大错,望蓬莱前辈,百川精灵能原谅虞罂以往的无知愚昧。”
蓬莱老人见平日里傲然如梅的虞罂,此时正诚挚的深鞠求请谅解,让他委实一惊,慌忙将其扶起,莫不说一旁的小可爱了,面上大惊失色,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心底全是暖色,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别...别以为行个大礼本百川就会原谅你,得知箬北姑娘身份这么大的事,也不与我和老东西说。”
虞罂见小可爱面色缓和,全不是方才的冷色,便知道对方已是原谅了她,不过是嘴上不饶人罢了,便笑道:“不是吾不说,不过是吾已是猜到了北儿偷食了岛上上等的仙药,怕二位知晓了,严惩于她。”
小可爱嘟起小嘴,道:“我们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说了,我们反而更得以安心。”
虞罂微微一笑说:“是吾以小人之心了,望海涵。”
“虞罂姑娘见外了,你我相识已有百年,算是熟识,箬北姑娘是友善之辈,也是有目共睹,我等今日来,亦是让你安心,既然虞罂姑娘早已知晓,我等便安了心。”蓬莱老人语言罢,抬头瞧了瞧满天的星斗,又道,“今日夜已深,我等叨扰许久,该回了。”
虞罂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后,便盘坐在地开始修炼。
百川本以为虞罂求亲被拒绝几次之后,也该消停了,却如何也想不到,看似性子急的虞罂,尽然在这件事上出奇的耐心,日日捧着大红喜服,在河岸边一次又一次的被箬北婉转拒绝,而她这一求,便是七百年。
一段故事讲完,舒窈也不知何时竟无知觉的靠近了桑榆的怀里,小可爱看着舒窈身后的桑榆一副得逞的模样十分欠收拾,要不是打不过对方,恐怕此时小可爱便要往他的脸上蹬上一脚,别提有多解恨了。
就在小可爱想象自己如何一脚将桑榆踹翻的时候,就听到一旁舒窈兴奋地对着她叫道:“小可...小百川!小百川!”
小可爱闻言,回过头来,看向舒窈叹了口气道:“得了,本...本可爱觉得,小可爱这个称号倒也不错,人老了,有了子孙后代,偶然兴致大发,装装嫩,也是个好建议。”
见舒窈瞪着秋水似的的桃花眼,使劲地点头,又说道:“方才那般感兴趣,不如本可爱带你们去现场瞧瞧吧!”
说着小可爱便转身往虞罂的地盘缓缓飞去了。
身后的两人淅淅索索一阵声音后,便跟了上来,小可爱本以为一路该清净些了,却不想,听到了身后两人的窃窃私语。
舒窈脸颊微微发红,压低着嗓子,对着一旁的桑榆问道:“神...桑榆,我昨夜也未见到那群精灵中有公的,一眼望去,全是红脸蛋的母精灵啊!”
舒窈一瞬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还为等桑榆回话,又说道:“还不会那个蓬莱老人为老不尊,对一只巴掌大的小精灵...”
前头的小可爱飞的缓慢,听到了舒窈的疑惑时,已是满脸黑线,更没想到桑榆的一句话,简直就是再给小可爱脸上泼墨。
舒窈未说完,一向行为举止还算矜持的桑榆,竟然险些因憋笑而五官扭曲,顺了半天的气息,才得以平复,回过头来对一脸难以置信的舒窈说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蓬莱老人着实有违仙道。”
桑榆这才说完,那边小可爱便黑着脸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一个“天真” ,一个烂漫。
“你们...本百川和那小老头任何关系也没有,我...如何也想不到,你们天宫的思想竟然会用墨汁调和出来的,这般...这般污秽。” 这边说完,小可爱一点不给舒窈解释的机会,转头便飞走了。
舒窈一脸惊恐,好半天才回过神,对着身旁的桑榆说道:“桑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桑榆朝着舒窈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弹指,故作严肃道:“傻丫头,我也说了,再如何也有我护着你,小可爱只是羞怯,这才跑了。”
舒窈吃痛的揉了揉额头,又道:“这下小可爱跑了,谁来给我们带路呀?”
桑榆轻笑,一把拉起舒窈的手,带着她往河的下游走。
这边舒窈有些羞涩地看着自己被紧紧拉着的小手,脸上竟然有些抑制不住的想笑,视线也顺着桑榆的手指一路上移,如姑娘般纤弱的腰身,宽厚的肩膀,墨黑的长发,即便是她这个号称天宫第一美的仙子,站在他身边那也是黯然失色吧!
诶?这个想法,竟有些似曾相识。
算了。舒窈晃了晃头,将思绪拉回了不算正途的正途。
她轻轻一咬嘴唇,想着桑榆那柳弱细腰要是刚刚从浴池起身,湿透的墨发紧紧贴在皮肤之上,发丝上的水珠顺着背上的沟壑,一寸一寸的划过皮肤,滴入浴池之中,伴随着“滴答”声,舒窈仿佛看到了一幅秀色可餐的美男出浴图。
在舒窈灼热的注视下,桑榆觉得后背被舒窈的目光点着了,终是经受不住了,轻咳一声,对舒窈提醒道:“蓬丘岛上仅有一条河流,方才小可爱往这边走,想来只要顺流而下,便可以找到你另外一缕魂魄了。”
桑榆的咳嗽声惊得舒窈回过神来,懊恼方才自己那不矜持的可怕想法,竟然那般真实,仿佛亲眼所见似的,一阵后悔当初不该偷看月诸仙君藏在云端的话本子的。
随后舒窈又听桑榆提及她另一缕散魂就在河的下游不由的正经了起来,将刚刚的羞耻忘之脑后,慌忙跟上了桑榆的步伐。
不过半柱香,舒窈、桑榆二人终于在一块巨石以后隐约看到了两抹唯美的倩影。
一左一右,一高一矮,一含情脉脉一娇羞无措,在绿树碧水的映衬下,格外让人赏心悦目。
高挑些的女子手捧着一身叠的平整的大红喜服,不用想,这便是那个性深情的虞罂姑娘了。而那一旁穿着檀色烟罗衫的俏丽女子,姣态可人,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女子之范,正是箬北无疑。
微风在绿叶间来回穿梭,使得林间沙沙作响,阴泉潺潺流淌,打在石块上哗啦低吟,二者合一,就像是为虞罂的无数次深情表白做伴奏。
虞罂递过红色喜袍,柔声道:“一生长矣,愿汝相伴,为卿成妆。扫淡眉,点绛唇,作红装。北儿,你若是想我嫁你,亦或是我大红喜轿娶你?”
桑榆见箬北一脸为难,想起小可爱说过,箬北是个哑女,又见舒窈一副着急的模样,于是伸手取过阴泉一滴,化于指尖弹进了箬北的喉咙里。
箬北微微张口,犹豫了一会儿,便说道:“虞罂姑娘莫是在逗箬北,你我同是女子,让箬北如何取姑娘,又如何让虞罂姑娘娶我?”
一阵哗然。
失声七百年的箬北姑娘如今竟然开口说话了,本应安静的众精灵不由的有些坐不住,乱哄哄的讨论起来。
身侧的吵杂似乎被没有被虞罂发现,她似乎亦是被箬北开口说话震惊住了。
箬北清喉嘤然,娇媚婉啭,一声声宛若银铃,竟是这般的动听,一点一滴的在虞罂本就荡漾的心底,扬起了一阵风浪。
过了许久,虞罂才呆呆的缓过神来,对箬北说道:“北儿,汝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箬北疑惑:“虞罂姑娘这般说,难道曾与我相识?可箬北却全无印象,嗯?还有便是,方才听虞罂姑娘的画里,难道曾经箬北不懂语,是个失哑女?”
虞罂轻声道:“北儿莫想陈年往事,如今能听到北儿说话,吾死何求?”
一句话才是结束,别听到巨石之后有石子滚落阴泉的声响,此岛除蓬莱那老家伙外无他人了,剩下的便只是小精灵,而近日便听精灵说道,蓬莱老人因看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表白,还总带重样的,看得他一阵头疼,决定以后在也不来...吃狗粮了!
虞罂一下便知晓了巨石后头的人,非蓬莱之人。
虞罂伸手将箬北护在身后,目带凛光看着巨石处,道:“何人?躲躲藏藏可不是鄙劣之人?”
桑榆无奈摇头,拉起舒窈的手走了出去,语气中略带调笑,道:“姑娘好耳力。”
虞罂护着箬北的手明显感到身后人儿一滞,关心地回头一看,却瞧见箬北眼带娇羞,脸蛋泛着红晕微微低头,却总能看到箬北用余光去瞟桑榆,心中气不大一处来。
虞罂咬牙道:“尔等何人,此来蓬莱仙岛,非尔等小辈能踏足的。”
“哦?我乃是一届小仙,携...”桑榆挑眉看了一眼身侧的舒窈,微微勾起嘴角,又道,“携心头娇妻闻名来这蓬莱仙岛游玩,无意打扰姑娘求亲,委实是在下之过。”
箬北的模样不是舒窈未瞧见,心里竟有些小小不快。又想着自己对桑榆的情感也不知发展成了什么样,他那崇高的地位和数不清的年纪,她是如何也攀不上的顶峰,而桑榆对她的情感,她却总是猜不透,对她虽格外照顾,可到底晚辈的疼爱还是...
就在舒窈想不透,弄不清的时候,“心头娇妻”四个字狠狠打在了舒窈心头,让她硬生生的愣了足足有半柱香,待她回过神来时,只瞧见虞罂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
舒窈抬头看向桑榆,刚想问些什么,却瞧见桑榆伸出手轻缓的揉了揉舒窈的头道:“好好休息,今夜便要与虞罂融合了。”
舒窈问道:“她...怎能舍的了箬北吗?”
桑榆道:“想要索求,哪便要付出,要的越多,那她便要付出更多,箬北姑娘不过是蜉蝣之身如何能成妖灵,因偷食了未成果的仙露,便成半妖灵,日日承受朝生暮死,磨灭一生记忆的痛苦,虞罂想我助箬北姑娘脱苦,那她便要付出同等的代价...窈窈,这是人道,亦是仙道,我望你莫要因这等因他失我的琐事,而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