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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虞罂 落花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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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君何去啊?”
一清朗又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舒窈与桑榆回过头,看向身着堇色华袍骑着饕餮,身后跟着大片魔兵的男子。
舒窈凑近到桑榆的耳边道:“这人看起来好眼熟啊!”
桑榆将搂着舒窈腰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莫言,看向男子礼貌一笑道:“朱獳。”
被叫作朱獳的男子慵懒倚着饕餮的头,道:“不愧是神域君,一眼看穿了真身,神域君莫要唤人家朱獳,这名字太俗气了,唤我庭燎可好。”
舒窈说道:“庭燎是比朱獳好听些。”
庭燎闻言,直起腰板,眯着眼倾身向前,笑道:“还是...神域君身旁的小美人回说话,我甚是喜欢。”
“庭燎素来喜欢搜罗世间美人,将那些个美人的魂魄一点一点的抽干,放在我那冰窖之中,为她们摆上最美的模样。可总有些不安分的美人,总是喜欢乱跑,我怕她磕着撞着,伤了那白嫩的肌肤,我只好将她们的皮仔细剥了去,啧!用那美人皮作画,练字那叫一个美妙啊!如若神域君哪日观临我魔界,庭燎定要带您品鉴品鉴...”庭燎虽是在与桑榆说话,可那视线从未离开舒窈,眼珠子一转,又道,“神域君向来对各色女子都是闻所未闻,不如...”
桑榆自然的将舒窈往怀里搂紧了些,伸手挑起舒窈的下巴端详了会儿,回头看向庭燎道:“本君看上的女人,你,敢吗?”
庭燎咧嘴大笑,嘴里獠牙外露,明明俊秀的脸上显得十分狰狞,眸子散发着魔性的红光,阴阳怪气的说道:“庭燎从未怕谁,听闻神域君灵力深不可测,今日庭燎正巧将饕餮,穷奇带来,方才还路遇了一只野鸟禺虢,不知能有幸看到神域君发挥几成灵力呢?”
说着便一脚蹬起离开饕餮,将三兽放出。
穷奇在魔界劣狱之时,便听梼杌所说,神域君竟然几招便险些将四凶之一的梼杌扼杀,本以为是个多么高大如山的人物,现下不过是个清瘦的小子,心底只觉梼杌丢尽了四凶的脸面。
穷奇朝天嘶吼一声,发出獆狗般的叫声。四凶中身手最为敏捷的便是他,要将这瘦弱的小子撞出一个大窟窿,撕咬成一摊肉泥,简直是轻而易举,想着便宛若疾风般冲了过去。
桑榆带着舒窈轻松跃起,穷奇如何也为想到他这凶残的一击,会被其轻易躲过,一脚踩在他的头顶之上。
这一脚看似极轻,实则重达万斤,一脚便穷奇的头摁进了土里。
后面傻楞着的饕餮见此大吼道:“二哥!好你个小子,欺负我大哥,看我不一口把你吞了塞牙缝!”
禺虢瞥了一眼饕餮,嗤笑道:“妖兽就是妖兽,如何也当不了大场面,吞都吞了,还怎么塞牙缝啊?”
饕餮转念一想,那禺虢是在嘲弄他,气极吼道:“死鸟,你闭嘴。”
庭燎负手腾空,冷声道:“吵什么!禺虢如若你将那美人抢过来,我定将腾蛇捉来赠你。”
禺虢闻言,心中大喜,自五百年前那条小黑蛇逃跑之后,他就没有寻到更美的耳珥,如今那人说要将那灵兽腾蛇赠于他,自然要拼上全力将那男子身边的美人抢到手。
禺虢转头对着饕餮道:“傻大个,一块上!”
饕餮气道:“死鸟,说谁傻大个呢!”
嘴上虽在还击,饕餮的步伐却也跟了上去。
饕餮长相丑陋,双目炯炯,赫然有神,鼻梁凸起,头顶有一双巨大的兽角,形似牛角,巨嘴大张,利齿如锯,十分狰狞,其足有力,如虎爪,两侧有一对肉翅,形如耳。
饕餮狰狞,禺虢也差不到哪儿去,人面鸟身,耳穿两黄蛇,脚踩两黄蛇,本为神,却自甘堕落,与魔界交好。
桑榆手中幻化出玄铁阕邪扇,将其随意丢了出去。玄铁阕邪扇在空中飞速旋转,一幻二,二幻三,瞬间不知化出多少柄具有攻击性的影子,将禺虢二怪困在其中,无法脱身。
庭燎怒极,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三万魔兵,道:“全给我上!”
桑榆低头对着怀中的舒窈道:“窈窈,抱紧我。”
说着便再次腾空,舒窈险些掉了下去,为了活命,急忙手脚并用,挂在了桑榆的身上,桑榆险些笑出声,道:“也不用抱这么紧,我都动弹不得了。”
舒窈尴尬的点了点头,松开了脚,只是手上一刻也不敢松开。
身上的束缚减半,桑榆抬手在空中随意画了道符文,随后轻轻推了出去。符文看起来虽十分柔和,接触到的魔兵纷纷惨叫,瞬间化为黑烟消散了。
眼看着魔兵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庭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正要冲上前与桑榆拼命之时,被人拉了回来。
回首望去,是魔皇苍斜和九樾漂浮在不远处,苍斜衣袖之下的掌心魔气凝聚极致,对着符文释放了过去,符文瞬间消散为星点。
苍斜对着桑榆一鞠,道:“多谢神域君手下留情。”
见桑榆对他微微点头,苍斜心中甚是欢喜,转头忙是教训起庭燎:“谁允许你带兵出魔界,还将穷奇,饕餮带了出来,上次梼杌挂了彩还嫌不丢人,是吗?”
庭燎没理会苍斜,还想发作攻击桑榆,却被一声魅惑十足的声音叫住了:“黄毛,你给我回来,没懂魔皇的意思吗?”
庭燎闻言,冷哼一声,甩袖来到了九樾身边,咬牙看向那个一向自傲美貌的九樾,如今正痴痴的看着苍斜,越看越郁结于心,伸脚踩了一脚九樾。
九樾吃痛,回过神看向庭燎,一双媚眼瞪了过去,道:“死黄毛,你想干嘛?又想打架吗?”
见九樾终于看向他,心中一快,面上依旧满面怒火,道:“你在乱讲我黄毛,我就把你一身白毛都拔了!”
九樾道:“谁拔谁还不一定呢!”
庭燎嗤笑:“哪来的自信,上次输给我的两张皮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现在是想用自己的狐狸毛抵债是吗?”
“你...”九樾还未说完,却被人怒斥住了。
“你俩给我闭嘴,回去再跟你们算账。”苍斜怒视了一眼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回头又恭顺地对桑榆道,“今日之事,是本尊管教下属无方,望神域君莫怪。”
桑榆道:“舒窈仙子未伤到,那便是无碍了。”
苍斜听此,看向桑榆怀中的人儿,心想这不是那日天宫盛宴桑榆一直偷偷关注的小仙子吗?如今都两人都到了这般卿卿我我地步了?苍斜越看越是来气,咬牙道:“这位仙子瞧着模样甚是眼熟,与神域君举止又是这般亲密,不知二位的关系是?”
桑榆看了看舒窈,心想舒窈的身份不能过多的暴露,轻笑道:“不过是本君的仰慕者,本君见她生的还算水灵,便向主君讨要了。”
舒窈羞红了脸,抬头怒视桑榆,桑榆见此,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为了你的安全,委屈做本君一日仰慕者吧!”
两人蹑足附耳,苍斜愈看愈恼火,咬牙切齿,面上还要心平气和。
苍斜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神域君与本尊一同寻个亭子,共饮浊酒一杯如何?”
桑榆道:“多谢魔皇好意,本君本就生性随意,如今又带着仙子,只为与她寻个清净的地儿,赏海,赏月,赏美人。”
说着便挑起舒窈的下巴,舒窈忙是配合,含羞一笑,埋进了桑榆的胸膛,直用小拳头轻轻锤着桑榆。
桑榆无奈一笑道:“魔皇你也瞧见了,这小仙子啊,羞涩的很,本君先行一步了,再会。”
语毕,桑榆收回玄铁阕邪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庭燎见了还想追,却被苍斜拉了回来,一掌打到在地,九樾见此慌忙上前扶起庭燎。
庭燎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血渍,讥笑道:“心上人怀里抱着个小美人儿,吃味了?气无处撒,便撒到我身上了?”
苍斜闻言还想在给庭燎一掌,却被九樾拦了下来,九樾道:“魔皇,您再打庭燎就要废了。”
苍斜甩开九樾的手,怒斥庭燎:“本尊不是让你们不许再打天宫的主意吗?为何不听?”
庭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道:“魔皇可知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苍斜如何不知晓,可他不愿相信,更不愿被人提起,咬牙切齿道:“庭燎回魔界后,自觉去劣狱受罚七日,没满七日不许出来,九樾你去看着!”
九樾上前扶住庭燎,点头道:“是。”
“回魔界。”苍斜丢下一句话,扭头便离开了。
九樾看着一脸隐忍痛楚的庭燎,越发无语,尖锐的指甲往庭燎胸前中掌处一戳,见其吃痛闷哼一声,讪笑道:“现下知道痛了?”
庭燎回瞪了眼九樾,道:“知道我会痛,还戳我。”
九樾道:“你活该。”
庭燎无奈,咳嗽了几声,道:“找人把那个种地里的穷奇挖出来扛回去,真是废物。”
九樾点头,吩咐魔兵将穷奇的脑袋挖了出来,将其丢到饕餮的背上,让饕餮扛回劣狱。
就在准备撤离之时,九樾发现了跟在队伍后边的禺虢,蹙眉问道:“这野鸟哪儿来的,怎么混进队伍的?”
庭燎道:“无碍,我来时碰上的,方才损失了不少魔兵,如今能多一个是一个,一同带回去吧!”
九樾点头不再理会,扶着庭燎飞上了饕餮的头顶,往魔界去了。
禺虢跟在魔兵队伍之后,狠狠地看了眼桑榆消失的方向,小声地骂到:“神域君?呵,毁我心爱的耳珥和脚饰那便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他日相见,定拼死也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