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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折愫 折愫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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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繁琐的礼节下来,天已是黑了透,颜喻在穗幽的搀扶下,回到了列央宫的悦露堂。
颜喻一把扯下红盖头,朝一旁摆弄红烛的穗幽说道:“穗幽将我的头饰拆了吧!”
穗幽见了,急忙跑了过来说道:“公主你怎么就把盖头掀了,一会儿太子来了要是恼了如何是好?”
颜喻笑道:“莫慌,冥渊太子不会来了,我累了,你且拆了我的发冠便可。”
穗幽犹豫道:“可...”
颜喻道:“我依旧是冥渊太子的正妃,阿愫也是那般好,我不会受到欺负的,而且你不是还在我的身边吗?”
穗幽听此,点了点头开始动手为颜喻拆除发冠,随后便早早吹灭了一屋子红烛。
百子帐前龙凤红烛成双,大红喜被下桂圆花生铺满床,满屋子的喜气,冥渊从喜娘手中拿过喜秤挑起了折愫的红盖头。
今日的折愫不同平日里的素净,一身红色喜服,头带精致的凤冠,一张小巧的嘴巴被口脂染红,娇艳欲滴,像极了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儿,美极了。
在喜娘的引导下,吃了子孙饺,喝了合卺酒,扎了长发,终是送走了喜娘和讨赏的婢女。
“天色已晚,阿渊去悦露堂吧!”折愫道。
“你舍得?”冥渊皱眉问道。
“这不是舍不舍的问题,阿喻毕竟是正妃,你若是洞房之夜留宿我这儿,明日定会受人不待见的。”折愫道。
“阿喻?你何时与她这般熟络了?”冥渊问。
“她是个好姑娘,不能因为我与你两情相悦,冷落了她,令她受到欺凌,我在黑蛇洞也曾体会过,我比任何人都懂。”折愫道。
冥渊看着不去看他的折愫,有些胸闷恼怒,便甩袖要出门。见他要离开了,折愫心里一紧,眼泪不知觉地滑落,滴落在喜服上,晕开了一朵妖冶的花儿。
可冥渊还未出门,一婢女的声音便响起:“冥渊太子,悦露堂的灯熄了,太子妃说,她身子有恙,近日无法侍寝,望冥渊太子留宿曲绣轩。”
如此,冥渊如蒙大赦,遣退了传话婢女,欣喜的回过头,却瞧见床沿边上泪眼汪汪的少女,无奈一笑,上前搂住了楚楚可怜的折愫,道:“既然舍不得,为何还要我去?”
折愫有些哽咽道:“我怕阿喻受委屈。”
冥渊道:“无妨,你俩既然相处甚恰,那自明日起,你,我,颜喻三人便一起就餐,外人看来只觉我对颜喻也是上心,即便不侍寝,颜喻也不会受欺负,可好?”
折愫点头道:“好。”
折愫在他怀里蹭了许久,突然想起他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未送给折愫,于是拉起折愫往走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夜里的海风有些凉,冥渊将折愫往怀里紧了紧,怕她一不小心就受了凉。
“这是哪儿?”折愫问道。
“这是我捡你的地方。”冥渊道。
“带我来这儿作甚,缅怀初遇吗?”折愫抬头看着冥渊笑道。
“傻阿愫,你瞧,那是什么?”冥渊刮了刮折愫的鼻子,朝折愫身后指去。
一顶花轿放在不远处。花轿被大红色帷子罩住的轿身,大红帷子绣着富贵花卉,丹凤朝阳的图案,轿沿上缀着红流苏,与红色纱幔在海风的吹使下舞动着。
折愫提起裙摆跑了过去,围着花轿转了一圈,满面笑意的看着缓缓而来的冥渊。
“五百岁那年,我随父亲前往人界游历,瞧见凡人娶亲都是要将心上人用大红花轿抬回家的,我鲛人族多水路,无法用大红花轿将你抬回宫,不过,我可以亲手做一顶大红花轿送你,我这新婚之礼,你可喜欢?”冥渊抓过折愫的手问道。
“喜欢。”折愫含泪使劲点头道。
“喜欢便好...走,我们坐上去看看。”说着冥渊便拉着折愫上了花轿。
花轿内十分宽敞,二人进来后,依旧有空暇的地方。轿帘被掀开挂在轿顶之上,坐于轿内,放眼看去,便是汪洋大海。
两人相依而坐,手紧紧的牵着,冥渊从怀里取出一支朴素的发簪想要别在折愫的发间,却瞧见了满头的珠翠,无从下手,只好将发簪递到了折愫面前。
“好美的发簪!”折愫瞧见冥渊手中的发簪,便赞叹道。
“送你,这是一节桂枝,我见它生的别致,于是我便取来做成了发簪送你。”冥渊将发簪又递进些,道。
“阿渊...你真好,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你对我的这份好了。”折愫拿过发簪,紧紧抓在手中,靠进了冥渊的怀里。
冥渊轻声一笑,道:“那就让阿愫为我生一窝的娃娃作为报答,可好?”
闻言,折愫满面绯红,在冥渊的怀里微微的点了点头:“好...好。”
冥渊见折愫此举,嘴角不自觉勾起,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怀里人儿的下巴,便吻了下去。
窗外的雀儿在枝头蹦蹦跳跳的吵闹着,折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睁眼便瞧见了颜喻肉嘟嘟的小脸。
颜喻笑靥如花,见折愫醒来笑容更甚了:“阿愫你醒啦!”
被颜喻一惊,折愫的睡虫一下跑得无影无踪,一下有了精神,道:“阿喻,你起的这么早啊?”
颜喻依旧手捧着圆脸,嘟着嫣红的嘴巴道:“阿愫睡得香,不是阿喻起得早,是阿愫昨日累坏了,睡迟了,今晨与冥渊太子在悦露堂用膳,他说昨晚你太累了?还在休息,于是用完膳食便来看你了。”
折愫面颊微红,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颜喻想了想说:“应是辰时了。”
折愫道:“你...你何时来的?”
颜喻道:“也有一个时辰了吧...阿愫可是饿了,方才我让穗幽去温小粥了,此刻该回来了。”
话才说完,穗幽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将食盒里温好的小粥,几碟小菜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穗幽福身道:“太子妃,小粥温好了,穗幽还寻了小菜,不知侧妃是否合口,望侧妃莫要嫌弃。”
折愫从床上走到穗幽面前,笑着说:“小菜十分精致,多谢穗幽姑娘了。”
穗幽见折愫十分客气,低了低头道:“侧妃的婢女琉璃宫主还未分配。穗幽...穗幽先替您梳洗吧!”
说着穗幽将柳条沾水撒上细盐予折愫漱口,随后又麻利的将手巾放进铜盆中浸湿拧干,递给折愫,待她擦拭干净,为她换上了宫缎素雪绢裙后,便拉着折愫往妆奁前坐下。
轻扫蛾眉,淡抹胭脂,描点朱唇,折愫眼含秋水,在妆容的加持下,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太子妃梳的是飞天髻,奴婢就为侧妃梳个飞仙髻可好?”穗幽问道。
“我觉得甚好,阿愫生的俏丽,定十分合适。”颜喻坐在一侧看着穗幽为折愫梳头,听折愫这么说,便使劲点头附和。
见颜喻这么说,折愫便点了点头,任意穗幽用玉梳梳发髻。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飞仙髻便梳好了。
“或许华丽的头饰我不太喜欢...用这个吧!”说着折愫从妆奁中取出桂枝制成的发簪递给穗幽。
接过发簪的穗幽对着铜镜比划了两下,便插进了折愫的发髻中。
“这发簪也是十分雅致,与这飞仙髻搭着,也是多了几分脱俗的飘然仙气。”颜喻道。
“阿喻净会胡说,若是喜欢,我这儿还有一支无暇的白玉簪子也是十分素雅,你试试?”折愫道。
折愫伸手从妆奁中将白玉簪取出递给颜喻,颜喻见了眉眼笑的如一朵绽放的莲花,让人移不开眼睛,折愫心中叹言,世间竟会有如此纯真可爱的女子,她早就从阿宝口中得知颜喻自小便心属冥渊,只是心思单纯又正义,自然不会乐意做小人插足她与冥渊。可颜喻越是这般好,她便会越心疼,心疼如此美好的女子,竟然无法得到心上人的真情...如若,没有她,颜喻这般单纯可爱,模样也是十分的惹人怜爱,或许,与冥渊也算的是佳偶天成吧!
颜喻欢喜的让穗幽将发髻上的花枝招展的发冠取了去,将白玉簪子别在了发间,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觉得甚是满意,回头像求折愫夸赞,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发愣。
颜喻道: “阿愫怎么一直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折愫摇头,道:“阿喻这般太美了,让我一女子都移不开眼了。”
颜喻有些小骄傲的嘟起小嘴,道:“阿愫就会拿我打趣。”
折愫捧起颜喻的小脸蛋道:“我们阿喻还真是个美娇娥呢!”
颜喻羞涩一笑,下巴在折愫手里蹭了蹭,突然道:“我方才一直觉得少了些什么,现在想来原来差了个花钿点缀。”
说着颜喻手中幻化出一支细头笔来,在折愫的眉心之间勾勒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莲。最后一笔落下,颜喻将铜镜搬到了折愫面前。
“你瞧,如此阿愫堪比天宫仙子般了。”颜喻笑道。
“油嘴滑舌。”折愫轻声笑道。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确实如颜喻所说,额间添上几笔,可谓画龙点睛,竟真有几分仙子的模样。抬起头看了眼铜镜后的颜喻,将铜镜移开,从她手里拿过细头画笔,沾取了些口脂在颜喻的眉心也画了起来。
所谓妙笔生花,不过片刻一朵欣然绽放的红莲盛开在眉间。折愫打量了小会儿,将铜镜摆在了颜喻面前,道:“看看!”
颜喻轻轻触碰了一下额间红莲,憨笑了起来:“阿愫画的真好,我险些以为是真花了。”
折愫放下手中的铜镜道:“净会胡诌,穗幽你瞧瞧你家主子,可是美得不可方屋?”
穗幽俏皮一笑,道:“侧妃一朵红莲,使得太子妃美得世间罕有,而太子妃一朵白莲,也叫侧妃美如天仙。”
颜喻闻言愈发骄傲,一把抱住了折愫,要带着折愫出门炫耀。
转眼,百年悄然而过,原本爱小玩小闹的折愫,颜喻也不再四处乱跑。
秋风袭袭,列央宫中的梧桐树叶掉了一地,仅留了孤枝在风中残存。颜喻吩咐穗幽在梧桐树上做了两架秋千,与折愫玩耍用。
这日,暮色苍茫,折愫一人坐在秋千上看着渐渐西垂的夕阳,从悦露堂出来的颜喻瞧见了折愫,便朝她走了过来。
“天渐渐转凉了,阿愫你还是多穿些衣裳吧!”颜喻坐在折愫身侧的秋千道。
“无碍,如此也甚是凉快。”折愫对颜喻展颜笑道。
“这样怎么可以,你受凉我可不管,要是冻着我的干儿子,我可要恼的!”颜喻心疼的看了眼折愫微微隆起的肚子,叹了口气,借下披肩盖在了折愫的肚子上。
“小娃娃还未出生,你便这般宠他,厌弃我,诶,要是出生了,那我在阿喻这儿,岂不是要失宠了?”折愫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儿模样,惹得颜喻哈哈大笑。
颜喻道:“你对我这副表情,若是让冥渊瞧了去,可能骂我了!”
折愫道:“他哪儿敢骂你,你可是小娃娃的干娘亲呢!”
颜喻甚觉有理,使劲的点了点头,随后在衣袖中摸索了一番,递出一双两指大的小鞋,道:“喏,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可别嫌弃,我熬了好几夜呢!”
折愫接过小鞋,在手中蹭了蹭,道:“怎会嫌弃,我欢喜都来不及,我先替小娃娃谢过干娘亲了!”
颜喻笑道:“好说好说,不过天色渐晚了,我送你回曲绣轩吧!”
折愫点了点头,随着颜喻回了曲绣轩。
玉轮才偏西了些,不过拂晓时分,颜喻便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裹了件单薄的披风起身开门。
门闩才拿下,高挑的男子便兴冲冲的闯了进来,在房间内东寻西找的摸索了许久。
“冥渊你这是在找什么啊?”颜喻疑惑的问道。
“阿愫,阿愫,阿愫她不见了,她不见了,婢女说,你是最后一个与她说过话的人,你一定知道她去哪儿了,对不对?”冥渊双眼充斥着血丝,紧紧抓着颜喻的肩头问道。
冥渊今日被宫主唤去金玉琉璃宫议事,直到子时才回宫,本想去曲绣轩看看折愫的,却发现折愫屋内干净的可怕,被褥也未曾动过,他慌乱了,将曲绣轩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寻到人影,直到有奴婢告知,黄昏时分太子妃与侧妃在梧桐树下畅聊了许久,他才兴冲冲的跑到了悦露堂。
“我...我也不知啊!”颜喻忍耐着肩头的痛楚回答道。
“你不知?你为何不知,你成日与阿愫在一块,她要去哪儿,她怎会不告知与你?”冥渊几乎歇斯底里。
“冥渊,你别急,如今列央宫都寻遍了对吗?那我们去琉璃宫找找,若是没有,我们便去宫外,宫外再没有,我们就寻遍方丈洲,阿愫总不会跑出方丈洲,对吧?”肩头的手指愈收愈紧,疼痛使得颜喻的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冥渊终是平静了,瞧见满面的泪水,忙是松开手,道:“抱歉颜喻,是我太心急了。”
颜喻如蒙大赦,长吁了一口气,拭去满面的泪花,道:“无碍,此刻我亦是心急如焚,你先带人去寻,待我换了衣裳,随后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