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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重返天宫 桑榆怼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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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涟波,幽幽濯碧莲,瑶池中的几朵碧莲开得正是灿烂,几只荷灵在莲叶间打闹,将那莲叶做船儿水中轻轻摇,池中千年红锦欢快嬉戏。
舒窈悠闲的晃荡在瑶池的白玉桥上,方才从天地主君那处出来,听了他碎碎念了许久才得以脱身,这时已是满面倦容,飞身至一人大的莲叶之上,四处打量了一番,未瞧见有人,便伸了伸懒腰,枕手侧卧在叶沿处,手指一下有一下无地轻点着水面,荡起了层层涟漪,不一会儿,舒窈便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舒窈感到脸上有着点点瘙痒,皱起秀眉,怒及了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赏心悦目,撩人心弦的美人模样。
那人见舒窈突然睁开眼,先是一惊,随后便要逃跑,这边舒窈忙是伸手拉住了美人,这天宫难得能见着比她还要美上几分的仙子,如何能让其逃走,随即坐起一把抓住了美人的手腕。
因方才初醒,舒窈婉转的嗓音此时添上了几分慵懒,看向一袭绿衣的美人,徐徐道:“仙子这是要去哪儿呀?方才偷窥我睡觉,见我醒来便要逃,这可不是正人所谓。”
绿衣美人见舒窈没有责怪,且唤她为仙子,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吾见仙子卧莲之上,以其受病牵至,心急来瞧,仙子便抬眼了。”
舒窈一手抓着比她略粗的手腕,一手撑着下巴,言:“原来是这般,我是水莞轩舒窈仙子,不知美人可否告知舒窈你的名字啊?”
绿衣美人微微一笑,仿佛瑶池风光一瞬尽失了颜色,美目汪汪注视着舒窈道:“桑歌舸,瑶池荷灵桑歌舸。”
舒窈也笑道:“美人的名字要换了男仙们取了去,怕是占了不少女仙的便宜。”
桑歌舸脸上依旧慢慢笑意,道:“确实如此。”
舒窈道:“荷灵都如你这般惊艳动人吗?”
桑歌舸道:“那你可喜欢?”
舒窈点头道:“美人我自然喜欢。”
桑歌舸又道:“哦?那...舒窈仙子可是看上我了?”
说着桑歌舸反握住抓着她手腕的纤纤玉手,缓缓抬到嘴边轻轻一吻,嘴角微微上挑,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舒窈,眉目间尽是宛转的情意。
柔软冰凉的薄唇接触到顺滑的肌肤之时,舒窈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何为触电,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却反被桑歌舸顺势一把拉进了怀里。
桑歌舸低头看向怀里的舒窈,得逞地笑道:“窈窈这是投怀送抱吗?”
被一女子赤(裸)(裸)的调戏,舒窈有些恼怒,放弃伪装的矜持,想要反将她一军,道:“你...哈!桑歌舸虽是美人,可这胸前还真是一马平川啊!”
桑歌舸不怒反调笑着说:“哦?那定是不如窈窈杨柳细腰,丰神绰约了。”
闻言舒窈顿时面红耳赤,有些羞耻的想要寻个缝隙钻进去,恼羞成怒道:“你!你流氓!放开我,放开我。”
舒窈在桑歌舸的怀里使劲扭动着,可身后之人看似柔弱,仅是温柔地搂着自己,偏偏她如何使劲桑歌舸的手就是纹丝不动,倒是底下的莲叶开始不由地晃动起来,终于,莲叶禁不住上头两人的闹腾,浸入水中,双双落入瑶池。
瑶池深不见底,舒窈不习水性,瞪着双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下沉。心道,完了,她要成为天宫第一个被淹死的女仙了。
就在舒窈胡思乱想之时,桑歌舸像是知道她不识水性一般,游至她的身边,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未等舒窈来得及反应,对方冰凉的唇便贴了上来,原本在水中的窒息感瞬间消散,显然桑歌舸是在与她换气。可是自贴上舒窈的嘴唇之后,桑歌舸便再舍不得移开,心底顿时有一颗邪恶的种子萌芽了。
桑歌舸邪魅一笑,挑逗性的探出舌头,舌尖在舒窈光滑的唇瓣上一舔,只觉怀里的人儿身子一僵,瞪圆了美目怒视自己,桑歌舸宛若闻所未闻,双眼微闭,低头含住了舒窈柔软香甜的唇瓣,反复吮吸,温柔至极。舒窈发现自己正一点一点的沉浸对方的温柔之中,有些无法自拔,有些晕眩沉迷,终于她沉沦了,她迷失了。
“仙子!舒窈仙子!你去哪儿了啊?”
一声声呼唤传入舒窈的耳中,有些抱怨的挠了挠头,微微睁开了迷茫的眼睛,发现自己依旧睡在莲叶之上,衣服干净无丁点水渍,仿佛昨日调戏她的美人,不过是一场她的春心梦罢了。舒窈轻轻触碰了一下唇瓣,明明那般真实...
“仙子你在哪儿呀?你快出来,青幼找了你一夜了啦!呜...”白玉桥上青幼因寻舒窈寻了一夜,终是坚持不住,哭了起来。
哭声将舒窈拉回了现实,从莲叶之上徐徐起身,飞身出了莲叶群,落在了青幼的脚边,笑道:“我在这儿呢,好啦,我的青幼不哭啦!”
耳畔传来舒窈轻柔的抚慰声,青幼瘪了瘪嘴,抱住舒窈的大腿道:“哇,仙子,青幼可算找着你了,仙子可知青幼寻了你一夜,还以为你又出事了。”
舒窈无奈,将青幼扶起,刮了刮她的鼻子,说:“我能出什么事,不过是昨日突然兴起,在这瑶池之中睡了一晚罢了。”
青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道:“仙子无碍便好,吸吸~对了,方才路上偶遇日居,月诸两位仙君准备去赴宴,仙子还是紧些去吧,今日到场的可是神域君,据说喜怒不言于表,主君都要让上三分,可别被他抓住仙子迟到了,不然主君护不住仙子怎么办呐!吸吸~”
“完了!完了!青幼你自己先行回水莞轩!我得去赴宴了。”说完舒窈便丢下青幼腾云而去了。
雾气沼沼,鹤唳重天,拜神朝奉的议事殿外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内则金砖玉石,琉璃成砌,格外炫目辉煌,殿内各仙家两道端坐在桌案前,食果品酒赏舞,看似自在,却无一不拘束紧张。
使群仙拘谨的除了这庄严的宫殿内高堂而坐的天地主君,便是仅次于主位而席的神域君,神域君一袭绿衣,轻纱斗笠遮面,一边有条不紊的喝着清酒,一边与高位上的天地主君侃侃而谈。
神域君道:“果然,还是天宫用瑶池碧莲酿制的青莲酒最为醇香回味。”
天地主君道:“帝主说笑,帝主几万年于凡界游历,自然能尝到比此酒更为值得回味的东西。”
神域君轻声一下,不语,瞥见舒窈正小偷小摸的往宴席里钻,觉得甚是有趣,又道:“素闻天宫舒窈仙子朱唇玉面,丰神绰约,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且那行云流水的琴音可称一绝,天上地下无人能及。”
天地主君被神域君说的有些个迷糊,不知对方在盘算着什么,便点头道:“正是如此。”
神域君提高了声调,对着想要掩盖自己迟到的舒窈道:“那不去请舒窈仙子献琴一曲吧!”
突然被点名的舒窈虎躯一震,下意识的明白自己迟到被发现了,只好直起背来,端坐的走到殿堂中央,大方地福了福身道:“舒窈献丑了。”
衣袖一挥,一台精致的梨花木古筝显现在眼前,一旁侍女搬来一方木凳予舒窈,说完席凳而坐,随手便来了一曲《渔舟唱晚》。
玉手抚过琴弦,筝鸣缠绵宛转,如山间潺潺的流水,如空谷的幽兰,是天边野雁的悲鸣,亦是水涧丹鹤的几许清啼,起初是如家少女轩窗淡抹朱唇,极致高潮,是他家少年剑扫落花,音韵绵长,余音绕梁。
舒窈沉浸其中,手指在琴弦之中游走,是慢是快,一曲将毕,舒窈微微抬起双眸,本想完美收尾,却瞧见神域君摘下了遮面的轻纱斗笠,冲她邪魅一笑,手上一滞,最后一弦便弹错了音。
那张脸舒窈再熟悉不过,就是昨日瑶池调戏她的绿衣美人,这时舒窈竟然遗忘了娘亲的叮嘱,怒气冲冲的指着神域君,道:“好你个桑歌舸!你这臭流氓,昨日竟扮...”
神域君面无表情打断了舒窈的话,道:“本君知自持盛容难免惹得各路女仙爱慕,却不知一向矜持的舒窈仙子也会这般把控不住爱慕之心,张口便唤本君哥哥。”
舒窈蹙眉,对神域君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天地主君。
神域君一向关怀舒窈,与天宫往来也是因舒窈才屡屡相助,如今这般刁难定是有自己的主意,想到此处,天地主君道:“神域君名唤桑榆,桑是神域君的姓氏。”
舒窈闻言,咬牙道:“你...你诓骗我。”
一旁听琴的群仙看着殿堂中央没了往日矜持的舒窈,觉得甚是有趣,一会儿看看怒不可揭的舒窈,一会儿偏偏喜怒不形于色的桑榆。
桑榆挑眉:“哦?本君从未见过仙子,何来诓骗一说,也罢,既然舒窈仙子咬定本君诓骗你,不如说说我们是如何相识,本君是诓骗的,细细道来,或许本君便能回忆起来。”
舒窈才想说昨日这个伪君子神域君是如何如何假扮女仙,如何如何调戏她的,可是转念一想,如是说出来岂不是毁了自己的名誉,她倒是不要紧,丢了娘亲和灵山的脸面才是要紧的,只好一屁股坐下,不去看桑榆。
“舒窈仙子不言语,看来便是为了引起本君的注意才那般说话的?”桑榆见舒窈冷哼一声,险些憋不住笑,扭头对天地主君说道:“舒窈仙子琴艺的确堪称一绝,不过定性还有些不足,不过看了一眼本君,就将尾音弹错,实在可惜。”
天地主君点头应和,心道,平日神域君说话都简言少语,怎么一碰上舒窈仙子话就成堆成堆的往外蹦,这次遇上了本人,更是不留情面的欺负起来了。
桑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言:“本君在凡界游历上万年,得见凡界一位诗人听琴有感而发写的一首诗,正映此情此景。”
天地主君附和:“哦?还请神域君说说。”
底下群仙也是好奇,齐齐看向桑榆。
桑榆虽没去看舒窈,可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舒窈的一举一动,没有波澜地说道:“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
诗词一出,堂下群仙纷纷憋红了脸,这神域君这是在说,舒窈仙子弹出了弦音,是为了吸引神域君的注意呢!
天地主君也险些没憋住,这神域君是在玩火啊,看舒窈那黑沉的脸,可真是要应了凡界时下流行的一句话,怼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呐!轻轻咳了咳嗓子,道:“舒窈啊,琴艺愈发精湛了,饿了吧,回案桌我令人给你多取些莲子酥来给你解馋。”
“谢主君。”舒窈衣袖一挥将梨花木古筝收回,瞪了一眼桑榆便回到了自己的桌案前。
对于桑榆的出现,除了舒窈惊讶,一直默不作声的竹砚也是目不斜视的看着桑榆,本以为是灵力高深的隐士仙灵,不想竟是神域君。感受到身上直勾勾的视线,桑榆毫不避讳的看向竹砚,微微勾起嘴角,抬手对竹砚一斟,便一饮而尽。
群仙相互对饮,谈笑风生,本是和睦的景象,却因一人的到来戛然而止。
“天宫还真是富丽堂皇啊!”一穿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在大殿门口道,身后跟着几道黑影,看阵仗定是护卫无疑。
男子一头墨色长发用一根绣金线发带松松系于背后,剑眉入鬓,一双琥珀色眼眸像是能直穿人心,薄凉的嘴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视线自入了议事殿便未从绿衣仙君的身上移开过。
在场众人纷纷敛去笑脸,齐齐望向玄衣男子,天地主君冷淡道:“不知苍斜魔皇来我天宫何事?”
苍斜瞥了一眼傲慢的天地主君,便又笑着看向低头饮酒的桑榆,道:“本尊自然是来参加宴席的,并携礼予神域君。”
听人提起自己,桑榆抬头道:“哦?来给我送礼的?”
见桑榆与自己说话,苍斜忙是捧着礼盒不顾阻拦兴冲冲的跑到桑榆身边,将礼物献了上去。
桑榆也不动手接,只是问道:“何物?”
苍斜急忙从礼盒中将物品取出递到桑榆面前,讨好道:“耿山水碧,本尊瞧着好看,便命人雕了神域君模样,你瞧瞧可像?”
桑榆道:“多谢魔皇。”
苍斜拧眉道:“神域君叫我苍斜就好。”
桑榆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便不再多说,自顾自饮酒,苍斜在一旁献媚般的为桑榆斟酒,天地主君见桑榆未赶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作没瞧见苍斜。
于是宴席上便有了这样一幕,魔界一代魔皇明目张胆的对着神域君痴笑,而神域君却偷偷摸摸的瞧着堂下气冲冲大口吃莲子酥,大口喝青莲酒的舒窈。